好不容易马车到了荣国公府侧门,秋实扶着姜于归下车,趁着她神思恍惚,寻了个借口,低声道:“侧夫人,您浑身都湿透了,奴婢先去厨房看看,让人立刻备上热水和姜汤......”
说着,她转身就想往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站住。”
姜于归冰冷湿滑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秋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又燃烧着恨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秋实,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命令:“你想去哪儿?”
秋实僵硬的回头,对上姜于归的目光,有些没底气的届时道:“奴婢......奴婢只是想......”
“回汀兰水榭。”
姜于归一字一顿的命令,眼神却锐利如刀:“没有我的允许,今日,谁也不准踏出汀兰水榭半步。违者,后果自负。”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毁灭的气息。
秋实从未见过这样的姜于归,吓得噤若寒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白着脸,喏喏应了声是,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回那座华丽而压抑的牢笼。
回到汀兰水榭,姜于归屏退了所有上前想要伺候的丫鬟婆子,包括秋实。
她独自一人走进内室,没有换下那身湿透冰冷的衣物,也没有点灯,她就那样直接坐在了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面向着窗外再次滂沱不止的雷雨。
天色越发昏暗,黑暗中,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的照亮她单薄而剧烈颤抖的身影。
冰冷的衣物黏腻的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却远远比不上姜于归心头那万分之一的风暴与冰寒。
林晏死了。
半年前就死了。
一月底......在她参加永嘉赏梅晏之后,在容璟受伤期间,在她照顾容璟期间,那个时候,林晏就......死了......
那个曾经与她约定一生的男子,在月下赠她玉佩,她深爱着的林晏......早在半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身首异处,尸骨无存!
而她呢?
她在他死后,成了他好友的枕边人,曲意逢迎,虚与委蛇,甚至......甚至还在容璟的刻意引导下,对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产生了不该有的,令人作呕的愧疚!
这半年来的隐忍,挣扎,自我说服,那些在深夜独自咀嚼的苦涩与对林晏安危的担忧......此刻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场彻头彻尾,精心策划的骗局!
恨意如同地狱蔓延出的毒火,混合着被彻底愚弄的屈辱感,疯狂的滋长,瞬间烧尽了姜于归心中最后一丝温存与犹豫。
这恨意,既对着那个编织谎言的容璟,也对着那个愚蠢的,肮脏的自己!
不知在黑暗和冰冷的绝望中沉浸了多久,窗外雨声未停,天色却愈发昏暗,已近黄昏。
门外,终于传来了那熟悉的,让她此刻恨入骨髓的沉稳脚步声。
容璟推门而入,略带疑惑的看着一片漆黑的室内,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潮湿水汽。
“于归?”
容璟边走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日约好的轻快,并未察觉到异常:“灯会酉时三刻开始,我已命人清了西市长街一段,不会有闲杂人等扰你清净。你可准备好了喜欢的衣裳首饰?怎的也不点灯?”
他的目光很快适应了室内的昏暗,看到了那个僵坐在窗边,蜷缩着的单薄身影,以及旁边秋实脸色惨白,欲言又止,焦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的秋实。
容璟心头那点因期待明日灯会而生的轻快,瞬间被这诡异景象驱散。
他蹙起眉头,心中升起不悦,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沉声问,语气带上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怎么回事?”
秋实被容璟那冷冽的目光一刺,身体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她飞快的瞥了一眼依旧泥塑木雕般的姜于归,随后立刻开口,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回......回世子,今日奴婢陪侧夫人出门......”
“够了!”
秋实话音未落,便被一声嘶哑却异常尖锐的声音厉声打断。
是姜于归。
她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有回头,但那声音里透出的绝望与一种濒临崩溃的戾气,让秋实瞬间噤若寒蝉。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落在容璟眼中,却完全是另一番解读。
他见姜于归连身子都未曾转动,只以背影相对,声音又是如此激动凄厉,心中那点不悦立刻被一股心疼与怒气取代。
他自然而然的推断,定是出门时,遇到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给了于归极大的气受!
看姜于归连湿透的衣裳都未曾更换,可见当时被冲击得多厉害,回来至今都未能缓过神!
是谁?竟敢动他容璟放在心上的人?!
容璟的目光再次锁定秋实,语气更沉,带着迫人的寒意:“可是谁惹到侧夫人了?今日出去,是谁给她气受了?”
他需要知道罪魁祸首的名字。
秋实被那目光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又得了世子明确的询问,再也顾不得姜于归的阻止,只想尽快将真相和盘托出,她语速极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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