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远在天边,生死未卜,前程渺茫,他们之间,隔着皇权,那段旧情,美则美矣,却如同镜花水月,再也捞不起来了。
而容璟,近在眼前。
他是现在掌控她生死的人。
继续硬抗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在这柴房里悄无声息的病死,饿死?或者被盛怒的老夫人寻个由头发卖,甚至处死?
那林晏怎么办?若他日后洗刷冤屈,归来却发现她已是一抔黄土,又有何意义?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命呢?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就要这样毫无价值的葬送在这阴冷的柴房里吗?
不。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利剑劈开迷雾。
她要活下去。
不是为了林晏,不是为了任何虚无缥缈的爱情或承诺,仅仅是为了她自己。
认错,服软,回到容璟身边。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这不是对感情的屈服,这是对现实的妥协,是绝境中求生的本能。
想通了这一点,姜于归忽然觉得浑身一轻。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道德枷锁,情感纠葛,似乎在生存二字面前,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姜于归艰难的挪动冻得僵硬的身体,爬到门边,用尽力气拍打着厚重的木门。
“来人......来人......”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门外传来看守婆子不耐烦的呵斥:“吵什么吵!安分点!”
姜于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悔意:“嬷嬷......劳烦您通传一声......妾身知错了,想求见世子......当面请罪......”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世子伤势未愈,妾身......实在忧心......”
几乎就在姜于归于柴房内明心认错的同一时刻,那边的容璟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却不容置疑:“长风。”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暗处的长风立刻现身,无声递上一杯温水。
慢条斯理的喝了水,容璟这才缓缓开口:“柴房那边......如何了?”
长风复述得毫无感情色彩:“据看守回报,侧夫人初始沉默,今日傍晚时分,开始拍门,言道......知错,想求见世子,当面请罪。看守言其声音虚弱,似有担忧世子伤势之意。”
知错?请罪?
容璟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嘲讽,但深处,似乎又有某种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了解姜于归,她骨子里有种执拗,若非真到了绝境,或是想通了什么,绝不会轻易说出知错二字。
是冻得受不住了?饿得受不了了?还是......真的在担心他的伤?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能再让她待在那个地方。
他的人,就算要罚,也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冷着,饿着,还是用别的什么方式惩罚,都由他说了算。旁人,包括祖母,都无权代劳。
容璟冷声下令:“更衣。”
长风罕见的流露出迟疑:“世子,您的伤......”
容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死不了,去柴房。”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个狠心瞒着他用药,宁可去求祖母也不愿与他直言的女人,如今这副知错的模样,究竟是真是假。
后院柴房外,气氛凝滞。
姜于归靠在门板上,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看守婆子压低声音的交谈。
“真要去禀报?老夫人可是下了死命令......”
“可她说是知错了,想见世子......万一世子怪罪下来......”
“哼,一个狐媚子,仗着世子宠爱就无法无天,如今惹出这么大祸事,还想翻身?我看......”
“可是世子那边也派人传话说......”
婆子的话音未落,一阵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静。
姜于归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门外,传来了长风冰冷无波的声音:“世子令,带侧夫人回汀兰水榭。”
短暂的死寂。
随即是看守婆子带着惶恐和为难的声音:“长风,风侍卫......不是小的们不放人,实在是老夫人有严令,没有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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