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汀兰水榭万籁俱寂,姜于归在惊惧与混乱中刚刚陷入浅眠,梦中仍是容璟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以及他吞下药物时决绝的眼神。
“侧夫人!侧夫人!快醒醒!”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秋实惊慌失措的呼唤,姜于归心脏猛的一缩,瞬间惊醒。
“秋实?何事惊慌?”
秋实的声音带着哭腔,隔着门板传来:“世子......世子他在书房昏倒了!流了好多血,还发着骇人的高热!府医都过去了,老夫人也惊动了!”
姜于归胡乱抓过一件外衫披上冲了出去。春夜的寒气刺骨,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吃了那药!他真的出事了!
书房里灯火通明,压抑的恐慌弥漫在空气中。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苦涩的药味,几乎令人作呕,容璟躺在临时搬来的软榻上,面无血色,额头上布满冰冷的汗珠,身体却在无意识的剧烈颤抖。
他腹部的衣衫已被剪开,新换的绷带又立刻被一大片刺目的鲜血染红,显然伤口已经严重崩裂。
府医正在紧张施针,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眉头锁成了死结。
老夫人坐在不远处,锐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一切,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终于失去了耐心。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府医额角冷汗涔涔,吞吞吐吐:“这......这脉象浮紧急促,邪热内蕴,如沸如腾!伤口崩裂失血尚在其次,关键是......是......”
“是什么?!”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寒冬惊雷。
“回......回老夫人,世子除了外伤失血,邪风入体,还......还服用了极寒凉,药性猛烈的虎狼之药!此药与外伤引发的内热两相冲撞,水火相激,才引得高热不退,凶险异常啊!那药......那药依脉象看,似是......是女子避子之用啊!”
“轰——!”
府医的话如同惊雷,在姜于归脑海中炸开,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果然......果然是因那药......
老夫人的目光瞬间化为实质的利刃,死死钉在姜于归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川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告诉老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璟儿为何会服下那种龌龊东西?!”
巨大的压力之下,姜于归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是世子......是世子他......他发现了药......然后,抢过去吃的......”
“药?什么药?哪来的药?!”老夫人向前一步,凤头杖几乎要点到姜于归的鼻尖,气势逼人,不容她有丝毫闪躲。
姜于归仰起毫无血色的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破碎的音节:“是之前......老夫人您......您赏给妾身的......那瓶避子药......”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书房,连府医和下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片刻后,老夫人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尖锐讽刺的冷笑。
她看着姜于归,眼神里最后一丝因她懂事而产生的怜惜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被欺骗,被愚弄的震怒,以及一种深切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指着姜于归,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好——好得很!姜氏!老身怜你出身虽低,却懂得分寸,识得大体,你倒好!你竟敢用它来蛊惑璟儿,让他为你做出这等自损身体,荒唐透顶的蠢事!”
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张嬷嬷连忙上前为她顺气。
她缓了一口气,目光如刀,继续斥道:“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骨子里竟是这般孟浪不堪!用这等下作手段争宠,险些害了璟儿的性命!姜氏,你真是好手段,好深的心机啊!我们荣国公府,容不下你这等祸害!”
姜于归可承担不起这样的罪名,她届时道:“妾身也不知道,世子怎么突然知道有这个药。”
老夫人闻言,脸色一惊,她想起来就在几日前,自己见容璟伤势渐愈,精神也好了些,便将他唤去寿安堂,再次语重心长的提及娶妻之事。
“璟儿,你年岁不小了,堂堂荣国公府,不能一直没有嫡子。即便你如今再宠爱那姜氏,她终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