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马匹嘶鸣,车马突然停住。
一个小厮的声音响起:“大少爷回来了!”
青沅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就被数人从马车中搬了出来。
柳舒淡淡道:“轻拿轻放。”
从四角传来的洪亮的应和便化为一声:“是!大少爷!”
柳舒道:“老爷在家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道:“回禀大少爷,老爷三天前刚出门办事。”
“四个镖师可有问责?”
“回禀大少爷,小的随口唬他们的,只要大少爷您平安归来,一切既往不咎。”
柳舒“哼”了一声,淡淡道:“今日将晚饭送我房中,我已有三天不曾进食,送得多些。”
木门“吱呀”打开,柳舒又道:“箱子轻放。”
随后青沅就被非常平稳地放在了地面。
一阵窸窣有序的脚步声走远,木门也被轻轻关上。
青沅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木箱打开,只见柳舒关切地瞧着自己:“可还闷么?”
青沅摇摇头,从箱子里跳了出来:“你是单主家的大少爷!”
柳舒点点头,道:“你那三位镖头应该相安无事。”
青沅忿忿道:“你去开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事?害你爹抓你如此大费周章。”
柳舒摇摇头,笑道:“今晚离家,还得麻烦杨姑娘相助。”
“你那鬼事看来并未做完,”青沅哈哈笑道:“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姑娘既然应允了你,自然会帮你。”
她忽然想到自己身在洛阳,而秋府也正是在洛阳:“你可认识秋府的公子?”
柳舒还未回答,门外却传来侍女的声音:“公子,晚膳来了!”
青沅连忙飞身上了柳舒的床铺,盖紧了棉被。
直等那侍女走得远了,青沅才探出头。
只见柳舒早已坐在餐桌前的一张特制躺椅上,腿上盖了一张灰毯子。
晚饭很丰盛,做得却极轻淡。
二人俱未言语,只因那送饭的侍女仍在门口立候。
待得侍女将餐盘取走,关紧了门,青沅才长舒一口气。
柳舒问道:“杨姑娘和秋公子可有什么因缘际会?”
青沅忙道:“没什么因缘,更谈不上际会。只是洛阳秋府有些出名罢了!”
柳舒点点头。
青沅继续问道:“你与秋家的公子可有接触?我既已人在洛阳,说不准哪日便去秋府拜会。”
柳舒苦笑道:“纵然柳府有些名望,你瞧我这副身子哪有机会抛头露面结识名贵?”
青沅一怔,不好再说什么。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柳舒点了灯,又帮青沅重新换了药。
青沅手臂疼痛,加上一日行途颠簸,便重新躺上了柳舒的床上小憩。
迷迷糊糊中,青沅只见柳舒在烛光下密密麻麻缠了很久的纱布,忽然一股困意袭来,不久便人事不知了。
青沅醒来时已过三更,只见一个轻巧的棉布行李已打包好放在桌上。
柳舒仍坐在躺椅上,桌上亮着孤灯一盏,见青沅醒来,轻轻问:“醒了?”
青沅点点头,从床上跳了下来。
只见柳舒已拿了新的拐杖,背起行李,轻轻打开房门。
夜深人静,新月如钩。
柳舒转身嘱青沅噤声,门外果然坐着一个侍女,背靠着墙打瞌睡。
她见柳舒出门,吓得一激灵,连忙跳了起来:“奴婢该死!公子有何吩咐?”
柳舒淡淡道:“帮我倒杯水。”
那侍女依言进屋,却见柳舒扬手在侍女脑后轻轻一拍,侍女登时晕了过去。
青沅见状将侍女抱进屋去,仔细盖了棉被,暗道:“也不知柳舒这小子逃了,这小丫头又要遭什么殃。”
她一边想着一边探出了身。
只见柳舒的院子倒并不算气派,反而有些荒凉。
一块矮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院落一角,显得尤为冷清。
可夜黑风高、新月无光,青沅压根瞧不见碑上刻了什么字。
青沅顿感无趣。
柳舒却在石碑前驻足良久,然后拄起拐杖飞身出院,青沅也施展轻功跟了出去。
院外终于有了植被,植被还很茂密。
青沅先路过一片菊丛,此时正值初夏,并无菊花绽开,菊丛长得葱郁却有些杂乱。
柳舒轻轻道:“走离位。”
青沅面前果然出现了一片树林,种的却是垂丝海棠。
此时海棠盛开,在静夜中香气尤为浓郁。
青沅不由得想起了柳舒随身携带的海棠花形状的石榴石吊坠。
穿过海棠花丛,一片湖水映入眼帘。
只是月光依稀,根本看不清脚下是湖是路,再向前探去,竟是一片泥沼。
青沅心下登时明了。
湖边小路皆为泥沼,柳舒的拐杖与泥沼接触面积甚小,触之深陷,难以前行。
倘若弃拐而行,柳舒行走费时,更是步步深陷泥沼,不得前行。
柳舒兀自踌躇,青沅已主动蹲在柳舒面前:“我背你,你帮我指路。”
柳舒一愣,道:“有劳杨姑娘。”
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他身子依然很轻,双腿依然极为僵硬,僵硬到无法自然展开伸于青沅双腿的外侧。
青沅只得叮嘱他用双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
“走坎位,务必小心。”
青沅点点头,再仔细向地面瞧去。
她忽然发现湖边看似有路,实则除了坎位方向全是长满水草的池水,不禁啧啧称奇:“倘若有小偷混进你们柳府,多半要丧命于此了。”
柳舒点点头:“湖里确实睡了不少亡魂。”
青沅已骇出一身冷汗。
湖泊的尽头,赫然立着一间小木屋。
“绕到屋后。”
柳舒一边提醒,一边从袖中扔出一块已然风干的骨头。
屋中果然跑出一只黑狗,飞窜而出刁起骨头。
青沅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狂奔至屋后。
柳舒已松开双手,从青沅的背上落了下来,站在一口水井之前。
青沅也便弯腰看那口水井。
井水清冽。
柳舒道:“井壁有扶手,你随我下去。”
青沅依言跳入水井,随着扶手爬了三十余级,眼见便要触及井水时,只见柳舒身形一晃,进入了东西朝向的密道之中。
这密道初时极为狭窄,不多久变得宽敞,青沅也便从爬行转变为站立而行。
柳舒拄拐走在前面,拐杖点地的声音规律而清脆。
二人走了半个时辰,青沅颇感无聊,开了口,却又不知从何谈起:“柳舒。”
密道里传来回声。
柳舒回了头。
“你真的姓柳么?”
“莫非你本不姓杨?”
青沅闭了嘴。
青沅的确不姓杨。
她怀疑柳舒的身份本没有错,但她从来坦荡,此时更显心虚。
“这条路很长。”青沅岔开了话题。
“不短。你出去之后有何打算?”柳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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