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沅正欲探身,那松石竟自己炸开。
她连忙抽出剑来,挡在那白衣公子身前。
只见炸裂的松石中升起一束烟花,直冲云霄。
青沅环顾四周,并无人攻击,思忖烟花多是信号,附近一定有人,不觉加强了警惕。
这一路水清林密,青沅见到不少松石,俱未再敢接近。
她精神紧绷,一路无言。
那白衣公子更是不曾开口,跟在青沅身后慢慢挪动。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路况骤然变得狭窄,山路绵延向上,而溪水却是往下流去。
起初山路还有一肩的宽度,到后来,小径宽度仅容双足并立。
青沅担心那白衣公子行走不稳,折了根松枝去了尖刺向后递去。
那白衣公子却毫不领情,甚至没有道谢。
青沅无奈笑了出来,只得一边留意路况,一边留意白衣公子的安全。
她沿着峡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经过一棵枫树,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由细小白石铺成的乡间小路映入眼帘。
这村落甚是奇怪,不但阡陌俱由白石铺就,家家户户院墙篱笆也都是由白石堆砌而成。
但他们总归到了个村子。
青沅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转头与那白衣公子道:“我姓杨,却不知你姓什么?”
青沅离家后一直以化名“杨清”行走江湖。
她继续道:“我们一起寻家店填肚子,我请你。”
那白衣公子沉吟许久,淡淡道:“在下姓柳。”
他顿了一顿,道:“这村子未必有店可以打尖。”
方圆数里确实瞧不见一缕炊烟,也并无一棵活树。
青沅不由得点了点头,只是心里不由得发了毛。
天色已黑得看不清五指。
青沅和柳公子已深入村庄。
只是愈往深走,愈瞧不见一丝灯光,更无半丝声响。
起初青沅也曾叩过几户门窗,只是家家院落门窗紧闭,似已久无人居。
青沅怀里的火折子被潭水浸湿后,早已不能使用。
幸好明月初升。
只是在皎洁的月光中,满村白石更显幽怖。
青沅心中既好奇又害怕,已顾不得这柳公子应或不应,偏要说些话给自己壮胆了。
她横剑抵在身前,随时准备拔剑以备不时之需,边走边笑道:“月色不错。”
柳公子没有回应。
“你可瞧见过用石头垒成的屋子?”
柳公子没有回应。
“村里人是不是走光了?”她的声音已开始有些颤抖。
“或许这里本就没有人。”柳公子终于接了话。
青沅松了口气,停下脚步,等柳公子跟上前。
他雪白的衫子在月光的映照下也浑似个僵尸——
“也罢,毕竟是个活僵尸。”青沅暗道。
“你说这里既然不住人,又为何修这么多屋子?”青沅又忍不住问道。
柳公子沉吟许久,道:“或许本不是屋子。”
“你可知千年前这里曾发生过战争?”柳公子竟主动和青沅谈起天。
“千年前......”青沅忽然想起流传甚广的泫氏血战。
这场使秋国损失百万士卒的悲惨战役,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没有人知道这场悲剧发生的具体地点。
也没有人能够确定这场战争的真实与否。
毕竟,任何一个故事,经历的时间久了,都会变成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继续道:“这场血战,败军尸体太多,胜方消耗同样不小。”
青沅点点头。
“活下来的士兵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体力掩埋尸体与残骸。”
柳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一丈远处的一颗头骨。
青沅已骇出声来:“你是说我们脚下踩的......正是碎尸?”
“血肉早已腐化,白骨业已风化。”柳公子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同情。
青沅却突然心存悲悯。
一想到脚下是真正的亡魂,她忽然有种置身千年前的实感。
她拉了拉柳公子的衣袖,轻轻道:“百万士卒困于泫氏,真的是由秋柯纸上谈兵一人酿成的惨剧么?”
柳公子沉吟不语。
他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青沅看他面色凝重,却又随即流露出截然相反的冲淡与平和。
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历史永远不会告诉后人真相。”
青沅点点头:“但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些不曾被史书记录的真相。”
柳公子重又艰难地往前挪去:“我倒希望后人不那么执着。”
这一路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路,一直到三更才走出这一片尸骨坑。
青沅远远寻了个山洞,就地倒头便睡了。
临睡前只模模糊糊看到那柳公子在洞外瞧着天上的明月,望了很久。
这条峡谷极其狭长,二人走了足足三天,才终于翻出山去。
这一路上,青沅极怕柳公子半夜走了,每晚睡得极轻。
经过尸骨坑后,柳公子的话也变得极少。
索性沿途再没甚么诡异至极的事情发生,也再没路过什么令人寒瘆的景。
青沅一边慢慢走,一边思忖着怎么将这姓柳的公子捉回镖局。
“事关紧要,该想法子联系到其他镖师才是,”青沅暗想:“却不知史、杜、云三位镖头现在如何,可否被那单主找上麻烦?”
一晃神,柳公子已不知何时买了匹棕马,飞身上马代步。
青沅也想牵匹好马,却突然发现身上根本没有备够银两。
眼见柳公子已驾马而去,青沅赶忙施展轻功,奔至马前。
这柳公子骑术也是恁好,见到青沅拦路,不慌不忙勒马绕行。
青沅无奈,急中生智,一跃而起,跳在柳公子的马脖子上。
她意不在骑马,而是夺走柳公子的缰绳。
为了防止被暗器所伤,青沅先发制人,在空中直击柳公子的双臂鹰嘴。
只见他果然双臂麻软,缰绳也脱开来。
那棕马背上突然吃力,也有些受惊,向前疾奔而去。
青沅也不慌张,任这马儿往前奔了数十里,才勒马掉头,朝西北奔去。
只走了不足三里,果然背后一掌袭来,却是那柳公子双臂已恢复力气,试图控制青沅。
青沅早有准备,左手执缰绳,右手翻转过去与他对打。
柳公子的掌法并无章法,偶尔对掌也只觉他掌法绵软无力,浑不似会武之人。
青沅以一手对他双手,应付起来却也绰绰有余。
那柳公子吃了亏也便做了哑巴,再没说什么,只乖乖地坐在青沅身后,任由自己买的马匹朝开封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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