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沅正欲俯身探查,只听秋灵枢喝道:“慢着!”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他本应早些看出这摊主老婆婆的端倪,却最终还是令青沅以身犯险。
他精通暗器,看到那老婆婆抄起辣椒粉,早已想到了其中有毒,不禁为青沅捏了一把汗。
直到银镖飞出,击中辣椒粉,这老妇倒地不起,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秋灵枢撑着双拐向前一步,挡在青沅身前。
青沅探头望去,只见他提起左拐,在那尸身上方盘旋片刻。
左拐的末端登时吸出一根银针,那银针还未及老婆婆的皮肤,就立即变黑了。
青沅的脸色也变得像银针一般,黑得凝重。
秋灵枢淡淡道:“这辣椒粉恐怕是产自蜀中唐门的毒药,毒性可见一斑。”
青沅点点头,用剑挖了土坑。
二人相顾无言,将人就地埋了,环顾四下无人,匆匆忙忙继续向前赶路。
***
行至玉山镇时,天已全黑。
一个瞎眼的更夫穿着破烂的青衫,摸索着踱步在破烂的镇中心的大街上。
只听“铛”“铛”两声,原来天已二更。
街道灯火不多,一阵寒风吹过,只听无数木窗、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更显得小镇凄凉至极。
玉山镇本就并不算富庶,灾年更是关了本就不多的商铺。
全镇唯一一座还能称得上酒楼的凤凰酒楼还开着张。
虽然招牌上写着酒楼,但凤凰酒楼既没有酒也没有楼。
三张霉得发臭的木桌是凤凰酒楼唯一可以就餐的区域。
三张木桌后一帘之隔并排着五间小平房,便是凤凰酒楼不多可以住客的房间。
凤凰酒楼的小伙计看到青沅和秋灵枢二人,一个哑一个瘸,风尘仆仆,衣衫俱不算干净,活像从地主家逃跑出的奴才丫鬟,早就没了好脸色。
却见秋灵枢掏出五两银子,眼中顿时放了光,连忙卑躬屈膝起来:“小的马上将最里的大间打扫出来,大爷您看如何?”
秋灵枢淡淡道:“两间。”
小伙计马上点头哈腰。
他已很久没见到完整的银两了。
青沅挑了个离风口最远的桌子坐了下来。
只见凤凰酒楼的墙皮俱已颓圮,墙上的菜单破了个大洞,根本看不清招牌饭菜,不禁哑然。
那店小二早已卑躬屈膝来到二人面前:“大爷、小姐,咱们玉山连年灾荒,酒楼中早就没甚么好饭了,您看我给您二位上五两白米如何?”
秋灵枢点点头。
等了好一会儿,店小二才端出两碗热乎乎的米饭。
青沅端到手中,才发现碗里根本不是白米,一多半都是未去壳的糙米。
昏黄的烛火中,二人各有心事,相顾无言,食之无味。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马匹马失前蹄,马车坠崖摔得粉碎,到底是何人干的?是那卖炒米粉的老婆婆吗?
这老婆婆又是什么人?与蜀中唐门有什么交易?
还是他们本就是蜀中唐门的人?
青沅想不通,她初出江湖,本与蜀中唐门本无瓜葛。
况且蜀中唐门近年来本就极少出蜀。
倘若这人不是唐门的人,又是出自什么组织?
青沅忽然想到了冷梅姑临走前的话,也是自己还未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冷梅姑口中不让杀自己的教主,是什么教主?
倘若是朴教的教主,那么昔时卫曲平教主身亡之后,朴教气数未尽,终于还是有了新教主。
今日路上的两劫莫非与朴教的新教主有关?
但这教主又为何叮嘱冷梅姑不要伤害自己?
青沅的脑中一团乱麻。
纵然千百疑惑,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将手指放在秋灵枢的手背上,放了又抬,抬了又放,却迟迟不知到底该划什么字。
忽然,她又想起了与他初遇的那天。
在悬崖边上,差点将他吊起的瞬间,后背挨的那一掌。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偷袭,将她打落悬崖。
起初,她怀疑那一掌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令秋灵枢坠崖——毕竟他才是从车中逃出来的人。
现在她已疑惑得很。
她觉得这只手掌始终没有消失。
而自己始终没有远离悬崖。
这双手,就无时不刻放在自己背后,随时准备给自己致命的一推。
自己却根本看不到这双无形的、危险的手。
青沅已冒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手指终于重新放下。
她在他的手背划道:“安。”
***
青沅住进了凤凰酒楼最里间、最干净、最宽敞的屋子。
青沅从未见过这么狭窄的走道,也从未住过这么狭小的屋子。
她打开了窗,屋中的霉味才勉强淡了一些。
床榻低矮,被衾潮湿。
青沅并未解衣,直接和衣上了床。
她将佩剑放在枕边。
也不知是屋子里太过潮湿,还是白天的事情并未想清楚,夜已三更,青沅虽然困倦,却毫无睡意。
真是令人辗转反侧。
她忽然对接下来的旅途充满了恐惧。
矮叟道人到底是什么人?
萍乡药谷是否又充满凶机?
青沅忽然想到了秦好儿。
她毕竟救过秦好儿,秦好儿也毕竟助了她。
她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还是很圆满的。
***
月色皎洁。
月满西楼。
月亮偏偏不在窗户的一侧,而是从门外穿了进来。
月光洒进屋内。
将门外的虚影映的清晰。
青沅忽然发现门上清清晰晰映出了一个人影。
“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就来了。”青沅暗暗叹道。
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她再不会贸然闯出去了。
青沅已学了乖。
她已懂得在出手前屏气凝神,观察环境。
她已懂得有时候过招并不一定讲究先发制人。
重要的是,她要了解对手的招式,她要找到敌人的破绽。
她终于懂得了以退为进。
何况,宝剑在手,有备无患。
她早已将枕边的宝剑悄悄握到自己手中。
然后她便躺在床上,静静瞧着那个影子。
只见那个影子瘦瘦高高,倚着自己的房门,竟是一动一动。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青沅本该更加清醒。
可能影子却似睡虫一般,令自己越来越迷糊。
青沅一边落汗,一边强忍着睡意。
她就像一只在热锅上睡觉等死的蚂蚁般。
青沅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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