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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领银的手不该沾香灰

小说:

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作者:

辛蕴

分类:

古典言情


子时三更,义粮使署偏厅灯火未熄。风穿窗隙,案上纸页轻颤如欲飞之蝶。孟舒绾端坐主位,面前摊开三列卷宗:《死亡注销总簿》誊抄本、刑部抚银流水、签名比对图,皆为稽核司幕僚彻夜赶制。

她指尖蘸茶,拂过十九个“自愿申退”的签名。粗看字迹各异,瘦硬如刀、圆润婉转,似出多人之手。然灯影斜照、纸张透光,墨迹下竟隐现淡细轮廓——原是炭条勾底,旁人依样描摹。

“不是笔迹相似,是同一套底稿反复拓写。”幕僚声音发紧。厅内寂静,孟舒绾闭了闭眼。忆起父亲战死那年,小吏逼卧病母亲按指模,文书签名歪斜僵硬,绝非母亲平日字迹。

原来谋夺早有预谋。她睁眼,声冷如井底寒石:“查时间。”幕僚迅速翻页:“近三年百六十三例‘自愿申退’,百四十七例集中冬春之交,尤以腊月十五至正月二十为高峰。”

正是年关岁末,饥寒交迫之时。她不难想象:官差携银下乡,许微薄抚银诱签退恤文书;犹豫便断药断粮毁屋檐,逼人选“自愿”。退婚夜的**,不过是棋局轻子。

“列百余人籍贯。”她起身取下空白舆图,亲手将村落位置钉上红签,“派人去,一个都不能少。”话音未落,荣峥低眉入内,双手呈上密函:“三爷送来,皇陵春祭清供翻出旧账,或与使君所查有关。”

孟舒绾拆信阅毕,眸光骤凝。季舟漾借“祭祀清点”之名,调阅寺庙追荐道场经费明细,发现穆氏名下三处外宅,五年秋收后向城南七寺捐巨款,远超寻常布施。

这些寺庙,恰承接七成以上阵亡将士超度法会。更蹊跷的是,每场法会后,户部抚恤名单便多几例“家属自愿放弃追念,折银自领”的记录。钱走佛门,罪藏慈悲。

她冷笑:“想让亡魂安息,好让活人闭嘴。”提笔在信背写下:“查戊字号房经手人,追溯三年内所有‘劝退’文书流转路径。”封缄交荣峥:“回禀三爷,香灰盖不住血痕。”

翌日清晨,刑部大狱西角门开启。徐狱丞披旧青袍立于廊下,神色倦怠。昨夜他放风称重犯愿揭内幕求减刑,天明便有户部银库老吏吴姓者主动求见。

吴吏年近六旬,两鬓霜白,双手枯瘦如柴,曾是穆氏远亲管家心腹,专司押银下乡“安抚遗属”。他跪在审讯室,老泪纵横:“我们不是**,是逼人自己抹脖子。”

他供称,每次出发前收名单与定额银两,到村先给米两石、药一包,再请家属签退恤文书。“不肯签就停粮,再闹夜里房子起火,还有人喝了药茶,次日便没了。”

吴吏哆嗦着写下十九个村落名,每一个都似刻在心上。“我这辈子,拿的不是银子,是棺材本。”徐狱丞接过名录,忽然问:“你们走哪条路回来?”老吏一愣:“通常经断龙桥,走官道返城。”

徐狱丞嘴角微动,命人密封供词加急送往驿站。与此同时,沈嬷嬷在宗妇院召集十二名可信仆妇,每人持一份名单按地域分派任务。“最远柳沟村,北境九屯之外,山路难行,十日往返。”

一名仆妇皱眉:“穷山恶水,怕无落脚处。”沈嬷嬷不答,取出一本无字薄册,边角磨损严重。翻开第一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某年腊月廿三,柳沟村李氏,送米两石,换退恤书一纸,签押属实。

“有人记着呢。”她轻声道。窗外天光微亮,晨雾未散,一场无声的雪,正在远方山谷悄然积聚。子时未至,柳沟村外山风如刀割。沈嬷嬷坐村口老槐下石墩,裹粗布斗篷,似寻常走亲老妪。

膝前竹篮压着冷饼、草药,还有从里正床底暗格取出的“安抚账”。账册纸页泛黄,鼠齿啃噬边角,墨迹却刺目——记录着某户何时受米、断药、失火、“自愿签字”。

她亲眼见驼背里正,在油灯下颤抖写下“李大根妻疯癫扑井,不予追恤”,笔尖顿三下才落下“不”字。那夜,她往里正家灶台塞湿柴,让他的汤药熬糊。

次日清晨,她借口替亡夫烧纸钱,向祠堂借香烛。“老姐姐有心。”守祠老汉叹,“这年头,敢给**点灯的都不多了。”沈嬷嬷笑了笑,未多言。

午时三刻,祠堂前空地燃起堆火。她将十七张冥纸投入焰中——那是一夜未眠誊抄的账目全文,字字照录,连涂改痕迹都复刻无误。火舌翻卷,灰烬升腾,纸上名字在烈焰中扭曲舒展。

起初只有几位老人驻足。一张未燃尽的残片飘落,少年拾起念出“王阿婆病重拒医,三日后卒”,人群骤然骚动。“我奶不是病死的!”少年嘶哑呐喊,“他们说给了药,可那晚我家柴房就烧了!”

啜泣声起,继而咒骂,锄头扁担纷纷被抄起。里正闻讯欲逃,被堵在院门,额头磕门槛血流满面。“你们逼我们签字!”妇人扑上前撕扯,“我男人是战死校尉,凭什么说‘自愿退恤’?”

沈嬷嬷立于火旁,任风吹乱白发。她未阻止**,也未多言。有些真相不必官府宣告,只需还给百姓能看的眼睛、敢哭的嘴。火熄后,她拾起焦黑残页,吹去浮灰藏入衣襟——是证据,亦是引信。

与此同时,通政司廊下晨光初透。赵掌记佝偻着背,展开两张长轴悬于廊柱:左侧是灯影拓下的十九个签名,右侧是季舟漾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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