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刻前,那少年摸到黑马鬃毛间的草编蝴蝶,赶忙凑近马首,仔细瞧起来,片刻后叫道:“这是黑鸡!”
那女子不明就里,自顾自往黑鸡身上喷洒标记物。
“蚝甲,你别喷了!”那少年按住蚝甲提着小喷壶的手,喝道。
“蜂丙!你做什么?!”蚝甲不满道。
“这是黑鸡啊!”蜂丙顿了顿,解释道,“这是蝶乙的马!”
“蝶?!蝶乙?!”蚝甲收回手,惊问道。
蝶字排行的,一般都是翎字的左右手,而翎字是金雀门顶层,所以连带着蝶字在金雀门中也地位超然,更不用说蝶字排行乙了,不怪乎蚝甲大惊失色。
“对。”蜂丙见蚝甲放下小喷壶的手,也跟着收回手,急得绕着黑鸡团团转,问道:“喷洒标记物对对黑鸡没有坏影响吧?”
黑鸡见蜂丙绕着它瞅来瞅去,以为和它玩闹呢,像条小狗一样打起圈来。
“别担心,无色无味毫无影响。”蚝甲解释道。
他怎么能不担心?
当年,他年幼无知,请黑鸡吃了几颗黑蒜,虽然黑鸡一点事都没有,但是蝶乙追杀了他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啊!
见他一次看他一次就算了!
天啊!那简直是噩梦般的日子!
每天高强度训练八个时辰,夜里正是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时候,蝶乙不睡,也不让他睡,追得他满山满林地逃窜。
眼下想起来,仿佛一切就正发生一样,他的手脚都软软的,提不上劲来。
蜂丙不确定地问道:“确定真的没影响?”语调里既有点害怕,又有点慎重。
蚝甲刚要颔首,见蜂丙如此这般,沉吟片刻,召来她的黑马,从精钢匣子中取出一只镂空小圆筒。
她摇了摇圆筒说道:“硬要是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就是三天内,标记物消散前,都能被追踪蛾找到。”
蜂丙追问道:“能洗掉吗?”
他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她侧头去看蜂丙的神色,月光微弱,看得并不十分清晰,说道:“标记物很耐水,水洗没有什么作用。”
蜂丙不甘心,继续追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去除掉吗?”
那男子神色不佳,说道:“现在不是关心马的时候,难道我们刚才把蝶乙给打下去了?”
“蜥乙,你不知道,蝶乙可宝贝她的黑鸡,她的黑鸡要是有事,我们三除了出任务,还要挨她削上半个月。”蜂丙心有戚戚道。
蜥乙道:“那她也要先活着!”
蜂丙明白蜥乙话中的意思,随即摇了摇头,“那不是蝶乙,蝶乙的身量没有那么高。”话中充满笃定。
虽然蝶乙有时回据点会和蜂丙打照面,但金雀门的任务都是保密,并不会交流对方执行的任务,所以……
蜥乙沉吟片刻,问道:“她很看重她的马?”面色越发凝重。
蜂丙看向蜥乙,重重地嗯了一声。
“既然刚才落崖的人不是蝶乙,那不会是……”蜥乙说道。
蜂丙和蚝甲想到这种可能,都不禁心里戚戚。
片刻后,蜥乙收起一腔苦涩,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继续任务。”
顿了顿,推测道:“既然她的马在这里,那她的人应该不会离得太远。”
侧头朝蚝甲令道:“你吹哨联系,若能联系得上,就给蝶乙报信,若是没人回应,就回据点报信。”
“按原计划,你先联系据点,让他们先派三个小队过来。”
蚝甲应是,开始作业。
悬崖平台上噤声的二位,见上方没有人影下来,便轻声开始交谈。
当归心中一凛,说道:“刚才头顶脚下都传来哨声,只怕对方哨声传信让人在下面搜寻我们的尸体。”
“这样一来,我们下去也是被逮个正着。”
“不会的,这样的哨声只能传递预先设定好的信息,没办法传递特别复杂的内容。”任彬否定了当归的推测。
说完,任彬对自己果决的判断有了一瞬的疑惑,只是眼下危机仍在,她便按下了心中怪异的熟悉感。
任彬不动声色地问道:“下面传来哨声是什么地方?”
当归反问道:“你不知道?”
任彬虽然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但也不难猜出他一脸讶异。
什么地点是她应该知道的?
原来悬崖下面就是东凌皇寺。
她回想任煜的那张地图,东凌皇寺北面和西面环山壁。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在这两面山壁上。
她抬头看了眼月亮,他们在应该在西面的山壁上,那么刚才哨声传来的地方就在皇寺靠东的地方。
片刻后,当归才轻笑出声:“下面就是皇寺啊。”
“怎么?不许人不认识路啊?”任彬没好性地说道。
她继续思考,东凌皇寺的僧院在西边,客院在东边,哨声既然是东边发出来的,那么黑衣人就不是皇寺派出的,那么他们还是可以继续按原来的计划往下走,只是要快!
任彬问道:“怎么下去?”
当归抬头看了看天,眼下天色未明,往下爬有点危险。
只是现下不爬,悬崖顶上的人跑马到皇寺通风报信后,他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当归抽出匕首,任彬绷直身子。
咔嚓几声,他砍下一小截树枝,从袖袋中取出火石火油,还未点火,先朝任彬说道:“一会我点火,你就记住下面第一根铁索的位置。”
“慢着,你怎么知道下面有铁索?”任彬问道。
当归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不是庙里的和尚吗?”顿了顿说道:“你放心,等会儿我会先下去。”
任彬微眯着眼,说道:“不用,我先下去。”
将背部留给他,她不放心。
“行。”当归给树枝的一头浇上火油,点上火,往下晃了晃点火的树枝,问道,“记清楚了吗?”
任彬嗯了一声。
当归迅速将火苗往身侧的石台一擦,熄灭了火焰,说道:“第一根铁索距离此处平台三米远,你飞身下去抓住它,听明白了吗?”
任彬颔首,两只手掌的掌心,只刚刚那一眼,就分泌出满掌的汗来。
刚才的火焰,也只够她看到第一根锈迹斑斑铁索和左侧第二根铁索满是锈迹的头部,再下面仍旧是黑洞洞的悬崖。
任彬咽了咽口水,说道:“你先走。”
她虽然有些害怕,但也不至于不敢走。
只是眼下她只记得第一、二根铁索的位置,这显然是不够的。
把后背交给他,总比把后背交给这么高的悬崖好,只要她一个抓不准铁索,都不用他使小动作,她就会粉身碎骨。
“行!”当归从善如流,贴着墙壁站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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