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寝殿比刚刚的偏殿耳室大了不知多少倍，波斯式的穹顶高高隆起，月光从镂空的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筛出细密的光斑。
玩家进入一个新场景应该做什么？
开箱拾取！
叮！开柜子、妆奁、香炉……【拾取】石榴红被褥×2，织金成双孔雀帷幔×1……乌木玫瑰香料×3。
嗯？顾舟鼻尖耸动嗅了嗅，“这个好闻。”
不似纯玫瑰的甜腻，木质调里含着馥郁优雅。
“你喜欢这个味道？”
一道清俊的青年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来。
顾舟一愣，差点喜极而泣——系统！你终于上线了！
“你刚去哪了！”
“摸鱼。”
“行吧，我还以为你下班了呢。”顾舟把战利品都存入背包。
“7天24小时无休陪伴玩家。”
“…好惨，闻者落泪。”顾舟忽然不羡慕了，安慰，“其实我有时候也可以自己玩，你帮我存个档就行，没事就摸鱼去休息吧。”
“好，那Bye~”
“…诶？我就那么客气一下，又掉线了？”
算了，反正他作为男主第一次跟公主深夜幽会，系统在这当电灯泡也不好。
顾舟继续往里走，寝宫很深，地上铺着织金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四周一个婢女都没有，连先前院子里跪着的那群白大褂也不见了，许是公主发病，把人全挥退了。
“谁？”
忽然，一道声音从帷幔深处传来。
顾舟赶紧站定，行了礼：“参见公主殿下！”
帷幔晃了晃，榻上的人似乎顿了一下。
“公主？”那声音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
赫辛在床帐后挑了挑眉。
帝国根本没有公主，但百姓崇尚多子，皇帝为了掩盖子嗣稀少的真相，便对外宣称儿女众多，实际上真正的皇室血脉只他一个，其他王子公主，不过是用来粉饰太平的幌子。
这一点，真正的皇亲贵胄都知道。
这小俘虏却不知道？
看似颇有手段，兄弟又是如有神助的Omega能随意操纵人，却连这点消息都没能探听到？
赫辛起了好奇，隔着重重帷幔，端详着这位猜不透的城主，一身流莺的金饰、穿着露腰的纱裙，紫罗兰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正恭敬地叫他“公主殿下”。
…有点意思。
“新来的？”他问，把声线调高了些，既然要做戏，那就奉陪到底。
“是、是！”顾舟赶紧点头。
公主的声音听起来比较中性，想来是病重，嗓子沙哑。
“你面孔生。”
“奴婢新入宫，还没在殿下跟前露过脸。”顾舟把早就准备好的古装台词往外背，“听闻殿下身体不适，特来侍奉。”
“你上前来。”
残烛一灯如豆，帷幕后的床榻上，坐起一道修长的侧影，朝他招了招手。
灯下美人影，顾舟越看越满意，撩起第一道帷幔，生怕唐突了，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美人真难见一面，只能先隔着这么多纱幔看个影子，不过只看影子也知道，那公主生的是极好看的！
软饭香香~
正想着，忽然响起一道非常不悦的：
“你连规矩都不懂？”
顾舟赶紧停住，什么规矩？他…表现得没什么冒犯吧？
一条黑色的绸带从帷幔里扔出来，落在顾舟脚边。
“蒙上眼睛，跪好。”
公主大概久居上位，说话时声压很足，震慑人心，忍不住让人想要遵从。
膝盖莫名一弯，就软在地上。
“…跪好了。”顾舟老老实实地答，伸手捡起布条，很快蒙住了眼。
毕竟公主的姿容岂是奴婢想看就看的？这很合理。
黑暗中，他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公主大约从榻上下来了？
顾舟看不见，正有一双翡翠绿的眼瞳，狼一眼盯着他。
赫辛居高临下，看着外头乖乖跪好的小Beta，感觉心头爬过一群蚂蚁。
手指动了动，十指连心，一瞬间痒得不得了，很想做点什么。
…怎么会这么乖？
对着所谓的公主就如此听话，让跪就跪，对着他这个皇太子，就是“少跟狗似的闻我”、“你个老色批！”
“知道怎么侍奉我吗？”
公主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顾舟想了想，面对问句，最好的回答就是把皮球提回去，“…殿下想要如何？”
赫辛伸手，只用指尖挑起小俘虏的下巴。
他手掌宽大，一旦整个放上去，这戏码就要露馅了。
指腹感受到小Beta的下巴尖，脸也很小，一双紫瞳被黑布条遮住，神情显得有些无措，被迫抬起头，一动，脖颈上戴着的那一条条刻有日曜宫的金项链，就不停地叮铃响。
“我原先的药人没了，你正好可以接替。”
刚编好的话还热乎着，赫辛张口而出。
“……啊？”
顾舟懵了，什么药人？
公主是个优秀NPC，深知玩家疑惑，开始补充设定：
“从小以秘药喂养，全身气息都是药引，我发病时，就用你身上的药气入药。”
赫辛把声音放得慢悠悠，说话很轻，听不出本音，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所以，每一寸皮肤都要被我嗅过，药气才能吸收，你还穿这么多衣服来做什么？没点规矩。”
“……”
卧槽，黄游啊！顾舟在心里大叫，玩家和公主第一次见面就脱吗？没点唯美的初相遇吗！
没有系统搭理他。
“殿…下，我不是……”
顾舟想说自己不是药人啊，公主已经俯下身……
微凉的指尖自眉心落下，沿着鼻梁一路往下，动作慢得过分，像在丈量什么，最后停在他嘴上。
顾舟觉得痒，本能地往后躲躲，后脑勺直接被公主另一只手摁住。
手指尖在他嘴唇上捻了捻，反复拨弄着唇珠，戏玩着，忽然命令：
“张嘴。”
声音不大，语气不容置喙，顾舟跪得僵直，一下子张开了嘴唇——
指尖倏地探进口腔，从上颚、牙齿，摸到舌头，再往里毫不留情地检查，顾舟闭合不了牙关，难堪得想钻进地缝里的时候，听见一声嘲弄的笑：
“还以为你会在嘴里藏好毒箭，等我一靠近，就张嘴暗杀我。”
“殿下…实在多虑了……”
嘴里塞着手指，顾舟只能含混地回着话。
感觉公主指节好像…不是很细？
或许是他主观上把公主想得太柔弱了，公主可能平常也骑马、射箭……
检查“口中毒箭”手指终于离开了，顾舟喘了一大口气。
嘴唇上牵起银丝，他赶紧偷偷伸手擦掉，保持仪容仪表。
黑布条遮蔽的眼前，赫辛正垂睫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一点银亮的水迹。
…饿。
又是那种饥饿的食欲，死灰复燃地从胃里烧上来，烧得他心慌，赫辛犹豫片刻，干脆一低头，尝了下。
视线看不见，忽地，顾舟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很清晰，就在面前，像是…一种吸吮声。
公主似乎在…像个孩童一样，吸吮手指？
那手上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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