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色果然十分阴沉,远远看上去仿佛一块斑驳杂乱的磁石。
所有的魁地奇队员们在座位上沉默地吃着早餐,在他们头顶上是肆虐的风雨。
没人说话,就连安吉丽娜也失去了赛前动员的热情。
一顿沉闷的早餐结束后,大家稀稀拉拉地站起来往外走。
场地上风雨交加,伊莉莎刚出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乔治看见了就把内衬着厚毛毡的袍子解下来,围在她的肩上,然后连同自己也一起罩进去,两个人就这么裹在一件袍子里,艰难地走到更衣室。
这里也不够暖和,仅仅比外面好一些。
换好衣服后,大家拿上各自的扫帚走进候场室,差不多是同时,拉文克劳的队员们也来了。
他们看上去更加消沉。秋勉强隔着人群朝哈利微笑了一下,罗杰·戴维斯站在原地,愁眉不展,伊恩正在跟布拉德利,拉文克劳的另一名击球手飞快地交谈着。
布拉德利脸色阴沉,语气很不耐烦,于是伊恩摸了摸嘴角,看样子放弃了说服他。
他下意识地去看伊莉莎,但对方显然没注意到他。那个女孩站在自己的男友身边,他们的手始终牵在一起。
伊恩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次假期回来,他们的关系就变了,说不上来是哪儿变了,但就是不一样。
他看看伊莉莎又看看乔治,忽然升起很强的挫败感。
他回想起自己的出生……他的父母,老弗利夫妇,他们只有两个孩子。
安德鲁斯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得到了所有的爱。
而他只是无可奈何之下的产物,一个为了延续家族血脉,不得不出现的替代品。
摸着嘴角的手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那里掐出血来,伊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直到秋·张在身后拍他的肩膀。
“该我们上场了。”她说。
走进露天的球场,看台上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这样糟糕的天气,连观众都不愿意来,还有什么比赛的意义?伊恩尖刻地想着,然而他还是戴上了护目镜,在裁判的哨声中起飞了。
雨下得很大,视线一片模糊,伊恩手握球杆,来回地穿梭在球场外围,他在观察着游走球的动向,伺机行动。
鲜红色的鬼飞球首先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它被夹在格兰分多的安吉丽娜的胳膊下面……她把球传给了艾丽娅,对,应该是叫这个名字,是格兰芬多的另一个追球手,艾丽娅又把球传回给安吉丽娜……
这时候,那个女球员离圆环已经很近了,但格兰特,他们的守门员似乎没注意到。
安吉丽娜压低身体,她好像准备投球了,她已经伸出了手臂,布拉德利突然猛地将一记游走球打向这个黑皮肤的姑娘。
伴随着场上一阵哀嚎,毫无意外的,这球投偏了,现在球又到了罗杰的手上,好几个追球手追上去,红蓝色的队服混在一起,伊恩没来得及分清有哪些人,就在甘多夫的示意下闪到一旁。
正好躲过一记游走球。
等伊恩缓过神来,才看清发球的是韦斯莱中的一个,他分不清是哪个韦斯莱,但这明显是为了报复刚才布拉德利把球打向安吉丽娜。
听说弗雷德·韦斯莱在跟安吉丽娜约会?
罗杰在对方三个人的包抄下,勉强把球传给了甘多夫,现在是甘多夫准备投球,伊恩给布拉德利打了个手势,两个人从边上包围过去,寻找机会。
他看到伊莉莎在左边的圆环附近徘徊。
那个位置很刁钻,甘多夫似乎没什么好的机会,他掂量着要不要把球传回给罗杰。
布拉德利示意他暂时不要那么做,他果断将游走球轻轻拨向伊恩,与此同时,朝他抬了抬下巴,很明显,那个意思是要他干扰对方的守门员,为甘多夫开出一条口子。
达成共识后,两个击球手轮流将游走球赶向对方球门的方向,他们配合得很好,韦斯莱兄弟暂时拿不到控球权,他们也因此为甘多夫争取到了投球的机会。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干扰那个守门员,伊恩握紧球杆,等着布拉德利把球拨过来,韦斯莱好像已经明白控制不住球。
双胞胎中的一个,不知道是谁,他飞到了球门边上,但好像比起另一个,他总是更关心自家的守门员……
所以这个是乔治·韦斯莱?
想起这个名字,伊恩心脏一片翻绞,这个时候,游走球已经来到他面前,他听见布拉德利在大雨中朝他喊,没时间多想,他必须马上把球打出去,否则受伤的就会是他自己。
挥动球杆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球场变得寂静无声,布拉德利的声音也听不见了,所有人的嘴巴明明都在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声音,像被集体施了消音咒。
一些奇怪却又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一个女人在歇斯底里地抱怨……
“如果不是因为安德鲁斯有这样的问题,我绝对不会跟你有第二个孩子!”
“我恨透了你!你毁了我的生活!”
“你这个骗子!”
伊恩把目光转向看台下方,那里站着一排摄魂怪,它们头戴兜帽,没有嘴巴的脸全都黑洞洞地朝他看过来。
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这一刻,时间仿佛被静止了。
他回想起七岁那年……寂静的夏夜,湖边的一阵阵吹来,青蛙躲在草丛里鸣叫,他站湖边,感受身体内的魔力流动,那是一种奇异的力量,尽管他还无法掌握,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将是一名巫师。
他让湖边的青蛙自动飞到了手掌心,用那种奇异又强大的力量,他捧着青蛙,兴冲冲跑到父亲的书房,想让他看看自己做到了什么。
却听到母亲这样对父亲说。
印象中的母亲永远是个冷淡而矜持的女人,伊恩从没听过她发这样大的脾气。
从那一天起,他似乎明白了,母亲并不爱父亲,而父亲也不爱母亲,否则他又为什么要伤害她,可从家里的那些老照片来看,他们又似乎曾经相爱过。
所以,答案很明确了。
安德鲁斯才是带着爱意和祝福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而他,只是为了解决家族延续问题,不得不被制造出来的产物。
一个不被爱的孩子,哪怕更正常更优秀,也需要小心翼翼地讨好父母才能换来想要的东西。
好在他很擅长这些。
一件袍子,一把扫帚,一张球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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