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树木实在数量庞大,眼看萧衍就快支持不住。
“擒贼先擒王,先杀了那个树灵。” 莫君离说着便朝着那棵念咒的树冲了上去。
他在空中画弧,手中飞出无数根细线将那树的根根枝条牢牢牵制住,罗晟腾空跃起,无妄直向树灵的面门打去。
那树灵吃了一棍,痛苦地呻吟起来,它显然被激怒了,一股灵力从树干中爆发出来。
莫君离手里的细线一下子被挣断了几十根。
然而这已是强弩之末,那树灵的力量明显已经快耗尽,枝头的树叶快速枯萎凋落,枝干也肉眼可见地干枯萎缩起来。
罗晟再次举起无妄,预备给它最后的致命一击。
“罗队长,稍等!” 颜清辞大喝一声。
她走到那棵树面前,伸手抚摸了一下树干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张符咒现了出来。
“你是被人控制的吗?” 她揭下那张符咒,问那树灵。
符咒被揭掉的瞬间,那树灵的表情骤然松弛了下来。它眨了眨眼睛,表示肯定颜清辞的猜测。
一时间,山谷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所有树木都停止了挣扎,根系乖乖扎回了土里。
颜清辞又在结阵的那几棵树身上找到了另外几张符咒。她挥舞着符纸说:“是有人控制了这些树结的迷心阵。”
白泽低吼了一声,朝来的方向晃了晃脑袋。
“它叫我们回洞穴去看看。” 莫君离说。
跟着白泽回到洞穴,大石上的几人果然已经苏醒过来。
见他们来了,其中一名师弟兴奋地对莫君离叫道:“你是莫师哥吧!”
莫君离点点头,问:“几位师弟师妹都没事吧?”
另一位师妹忙道:“没事没事,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刚才还在寻思呢。”
莫君离答:“你们误闯了禁地,中了迷阵,是神兽白泽将你们带到这里,给你们输功德续命,你们才能撑到我们来。”
几名年轻人怯怯看了一眼跟在最后的白泽,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这时,那名道士模样的人眼中噙泪,激动地朝白泽迎了过来。
“白泽兄!是你救了我!” 他与那神兽转眼就抱在了一起,那白泽甚至还用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足像只撒娇的大猫。
“那个……这位道友,其实我们也出了不少力的。” 萧衍在一旁抱着胳膊说。
那道士连忙对五人组作了个揖,恭恭敬敬地说:“几位仙友,在下祝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萧衍微微一笑道:“祝兄可知道如今何年何月啊?”
祝浔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看几位的打扮,似是过了许久,实在猜不出来。”
“祝兄哪年生人啊?还记不记得,你来到此处时,又是什么时候?”
“在下正德2年生人,来到这仙室山,是嘉靖22年。”
“哟,巧了,在下正德5年生人。只不过如今早已不是大明的天下,连皇帝也早没有了,算算得有几百年了吧……”
萧衍一摆手,说,“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回头祝兄你再慢慢补课吧。”
一旁的颜清辞忍不住问:“祝先生,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先生?” 祝浔一脸狐疑,“我不是教书先生,只是个道士。”
萧越笑道:“祝兄,如今这个年代,称男子都叫先生,你别误会。”
“哦……原来如此,那我真真算是个古人啦,孤陋寡闻,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啊……没关系……” 被他这么郑重其事地道了歉,颜清辞反倒觉得很不好意思。
祝浔向众人娓娓道来他误闯此地的缘由:“那一年,我辞去宫中的职务,心灰意冷来到这仙室山,原是一心求死,都已经走到悬崖边上,自封灵脉准备跳下去,这时遇见了白泽兄。”
他一脸感激地望向白泽,那神兽此时也无比温顺地趴在地上听他忆着往事。
“白泽兄将我救了上来,我想这应是天意,便断了求死的念头,心想,若是有白泽兄相伴,在这灵山深处归隐一世也是好的。”
“后来你便中了迷阵?” 萧衍问。
“嗯,实在没想到,这一睡便睡了这么久。” 祝浔不无感慨道。
林朔这会儿尽管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还是强撑着问:“嘉靖22年……也就是说,壬寅宫变的时候,你正在宫里当差?”
祝浔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立即变了。他有些动容地说:“这位仙友也知道壬寅宫变的事?”
林朔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
那几个小辈在一边乖乖听着,方才跟莫君离打招呼的那位师弟轻声问身旁的女孩:“池师姐,壬寅宫变是什么意思?”
那个叫池敏佳的女孩摇摇头。
颜清辞说:“壬寅宫变就是嘉靖21年时发生的宫女刺杀皇帝的事件,十几名宫女密谋,差点就把嘉靖皇帝勒死了。”
“啊,有这样的事!她们为什么要杀皇帝?” 曲敏佳惊呼。
颜清辞看了一眼祝浔,小心翼翼地说:“反正,史书上记载的是,嘉靖皇帝沉迷修道,为了炼制丹药凌虐宫人,宫女们不堪忍受他的暴戾,就策划了这次谋杀。”
祝浔露出悲戚的神色,长叹一口气,道:“哎,史书说得不错,皇帝暴虐,天怒人怨,但我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帮凶呢……”
萧衍问:“你在陶老道底手下做事?”
“是,陶仲文是我师父。” 祝浔黯然道,“宫变之后,皇帝将众宫女悉数凌迟处死,连两名嫔妃也被秘密处决。
自那以后,我深感良心不安,夜夜梦魇,便向师父请辞,离开了紫禁城那个是非之地。”
众人听完祝浔的讲述,陷入了一阵沉默。
嘉靖帝受妖道蛊惑,沉迷长生不老之术,甚至不惜牺牲无辜百姓和宫人的身体健康,为他做仙丹的“药引”。
对此倒行逆施之举,满朝文武竟全体失声,反倒是底层宫女挺身而出,为受害之人拉紧了套在皇帝脖颈之上的绳索。
这故事是何等悲壮,却又是极其讽刺。
许久,林朔才又用他那虚弱的声音说:“王侯将相,终归尘土,历史自会有一个公允的评判,祝兄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
莫君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曲敏佳道:“曲师妹,你是医务室的吧,我这位朋友被血蝙蝠咬了,你身上有没有带止疼药?”
曲敏佳翻了翻身上,还真拿出一盒药片来:“别说还真巧,我正好带了一点,新配方,比布洛芬强百倍,就算是血蝙蝠咬的伤口,应该也有点用。”
林朔吞了两颗药片下去,没过一会儿,脸色便好了许多。
“真的管用。” 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萧衍这时说:“那个……止疼药,也给我两片吧。”
颜清辞不解:“你怎么了?”
只见萧衍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肩膀上的一个伤口。
两道深深的齿印周围,血迹微微发黑。由于他穿了一身黑,没人注意到他也遭血蝙蝠咬了。
颜清辞回想了一下,这应该是他替自己挡那一下的时候中招的。
她有些内疚,想再看看伤口,却忍不住看了一眼衣料里若隐若现的胸肌,她假装镇定地说:“林先生都疼成那样了,你也太能忍了吧……”
萧衍接过止疼片吞了下去,平静地说:“还行吧。”
林朔这下倒是有些面上挂不住,连忙说:“别信他,他的忍痛能力是变态级的,真的很疼!”
颜清辞想起朔月那日的事来,能让萧衍疼到坐在地上爬不起来,那到底是怎样的痛感啊!
都说女人生孩子疼,这萧老板生不了孩子,又何尝不是一种浪费。
莫君离看了一眼四名失踪的弟子,忽然问:“江渔眠呢,你们见过他没有?”
四人纷纷摇头,叫曲铭的师弟问:“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莫君离道:“他就是如风长老的……那个小儿子。”
“啊!他就是那个私生……” 叫李梓熙的女孩刚要说出莫君离极力避免使用的那个词,看见池敏佳的眼色,立马打住。
池敏佳摇摇头:“我们其实都是单独来到这个地方的,在师兄你们来之前,我们彼此都没碰过头。”
莫君离思索了一下,说:“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先送你们出去,回头再来找江师弟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师父,你起了吗?”
“师弟师妹我找到了……其实还差一个,但我想先送他们回来,你知道结界怎么出去吗?”
“师父?师父?……”
莫君离像是听不清对方的回答似的,皱起眉头。
“开免提。” 萧衍说。
莫君离打开免提,电话那头信号断断续续,过了一会儿终于传来虞掌门懒洋洋的声音。
“那个结界啊……当然轻易是出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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