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办事也没瞒着别人,很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从古至今,盐都是硬通货,若真能办成,必是大功一件!
众人心思各异,一时琢磨不透君王的意思,难道这是要扶持晋王制衡前头两位殿下吗?
晋王才不过十二,还是虚岁,着实有些小了。
但帝王家没脑子不开心窍的早已被踢出了棋局,少年天子不知凡几,想必晋王有些能耐,可以和两位兄长一较高下。
李世民若是知道这群玩政/治的如此想法,绝对得‘呸’到他们脸上。
帝王家就不能有点亲情吗!
风头不知何时变了个样,吹进东宫时李承乾也没在意;他最近钻研佛经,倒是比以前沉稳许多;更何况太子之位都不要了,还在乎阿耶给谁派活信重何人么!
李泰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大口大口吃着杨招娣来慰问时送的奶油小蛋糕,有些愤愤:“阿耶将我撵去就藩,却让小九御前行走,如今更是派起了活当上主官;他什么意思,难道想扶持小九不成!”
“二哥,你少说两句吧!”李丽质最近才发现自己这位二哥如此小心眼,小九不过领了个小差事,就拈酸吃醋上升高度。
转念又自我安慰,到底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妹,比其他人更亲近几分;心底长叹口气她抿了抿嘴角压低声音:“二哥,你生病的折子呈上去阿耶当场就黑了脸,最后隐忍不发,还不是疼爱你的心理占了上风,没有当场拆穿让你没脸,你就偷着乐吧!”
李泰闻言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好了好了,不说阿耶了。就说兕子有这等好事光想着小九,一丁点也想不起我这个二哥!诶,到底是一块长大的情分不同,你说我咋就没这么个运气呢!”
我还遗憾怎么没小九那样的哥哥呢!李丽质内心咆哮!
结果对方光顾着嘟嘟囔囔完全没看到她越来越黑的脸色。
李丽质都要被气炸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二哥这么蠢。
兕子从记事起就和雉奴在一起,雉奴对兕子是兄似父又是最好的玩伴,不第一时间想到对方,难道想起他这个八百个心眼子的抠搜胖子!
李丽质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她站起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扭头就出了房门回家去了。
“诶,长乐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李泰回过神大喊,奈何他现在明面上是个病人,不敢出房门,唯恐被哪个探子发现,那可真得就藩去了!
盐务牵涉太广,不可避免引来八方关注。
幸而李治有皇帝背书又有舅父护航,加上书中描写的详细和杨招娣不经意间的提醒,很快初步试验结果就出来了。
陪同李治的长史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此法制出之盐,其色其味实为罕见。若是量产,其利......非同小可。”
一旁的老吏也道:“法子并不难,所需无非是一些木炭、陶缸、牢盆之物,只是炭滤一步很关键,不光需要经验老道的匠人还需要质密的硬木炭反复捶打过筛才行。
李治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那细腻洁白的精盐,想起兕子说过按照这个法子她觉得能最大限度去掉盐的涩味,而今可不是么,尝过精盐往里的贡盐顿觉难以下咽。
“若是以此法量产,一日能得多少盐?”
“回禀殿下,按十个劳力算,从取霜、运卤、滤煮日夜不停一日可得纯净熟盐数斗至一石之间。”
李治在心中换算了一下,照老吏所言一日就能得百斤左右,若是一百个劳力一千个劳力.....产量将无法估量!
他豁然抬头,心脏砰砰直跳:“带上这些,随我入宫觐见!”
时值盛夏,两仪殿前的天平缸中粉荷正盛,清风裹挟着香气,丝丝缕缕的渗进殿中。
李世民刚和几位重臣议完今岁关中粮赋之事,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
杨侍中轻步走了过来:“陛下,晋王殿下在殿外求见,还带了一位老吏。”
“快让他进来,殿外酷热,别中暑喽!”
“诺”。
片刻,李治着一身淡青色圆领常袍步履平稳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行礼过后他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雀跃的说:“阿耶,儿臣根据那法子造出精盐了,特意过来禀报。”
李世民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还未离去的几位老臣也翘首以待,这事他们参与其中,都想知道结果如何。
“呈上来”。
早已等候在旁的小内侍闻言连忙将手里的白瓷罐高高举起奉上御案。
杨侍中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一股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咸味,混合着白瓷罐子特有的清冷气质飘散出来。
罐内,是满满堆叠在一起的白色结晶,它们细小如尘,均匀透亮,在殿内透过窗棂的艳阳映照下,泛着莹润如玉洁白如雪的细腻光泽,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色。
李世民眼神微凝,他伸出手用指尖捻起一小撮。
盐粒干燥触手微凉,他将指尖凑近鼻端没有闻到任何海腥味或是土腥味。只有最纯粹的属于盐的气息。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旁边的杨侍中阻拦的话语梗在喉头又咽了下去。
咸!
一种极为清晰凌冽的咸味,瞬间在舌尖的味蕾上炸开又迅速融化。
“都看看吧!”
他示意杨侍中将这罐盐拿给殿中臣子们看,众人品尝后俱都眼前一亮。
“儿臣将全程参与其中的老吏带了来,阿耶和诸位大人可细细询问。”
李世民和殿中老臣都知道此事对大唐的影响,立刻唤了老吏上前,待众人问过后心中更是波涛汹涌。
盐之利乃国之本民之生。
最初让李治承担此事李世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盐道牵动数万人的利益,需要有一个强大不被其他人辖制的人去做。李治是嫡子又是亲王还得他亲自抚养,尊贵无比,想动他得看看自己有几条命够不够被杀,其次年龄小朝臣也不会轻易站队,不会引起党派之争。
“稚奴,做的好!”
李治看着拍在自己肩膀上厚实的手掌热泪盈眶哽咽道:“阿耶,能帮上您孩儿万死不辞。”
李世民也被对方的赤诚之心感染,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好孩子!以后你的肩上担子会越来越重,阿耶期待你能独当一面的那一天。”
李治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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