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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晋阳公主

小说:

成为早逝的公主后

作者:

清水河边木

分类:

现代言情

雪粒子开始敲打两仪殿的窗纸,李世民那句“你等,有何话说”的余音,还在高高的藻井梁木间,嗡嗡地回荡。

起初是死寂,仿佛所有人连呼吸都忘了。

只有太子李承乾和晋王李治笔直跪着、近乎凝固的沉默背影,构成一幅让人复杂万分的画面。

第一个扑出来的是太子詹事张玄素。

这位以耿直闻名的老臣,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文官班列,跪倒在丹墀之下,离李承乾不过几步之遥。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让人心惊:“陛下!太子殿下虽有微恙,然仁孝聪敏天下共知!此疾乃是意外非人力能控制,虽于走路有些妨碍,但并不影响其他;储君乃国本,岂能因为一时的困顿而轻言废立!此非社稷之福,实乃动摇国本之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张玄素的声音有些嘶哑,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阵阵回响,带着一种浓浓的寂寥。

“张詹事此言差矣!”出声的是黄门侍郎刘洎,他神色凛然对着御座方向拱手行礼后,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到:

“太子殿下今日自陈,字字泣血句句锥心!殿下并不是因为‘一时困顿’,而是沉疴难起久受其苦。平日还好,但凡遇到恶劣天气行走尚需人扶持,此事满朝文武有目共睹!

若遇到祭祀大典或是国之重仪,储君需要内侍搀扶方能成礼,如此失仪更有失国体!

太子殿下深明大义自请退位,正是为江山社稷为大唐威仪着想!此乃大忠大孝之举,陛下当顺应其志向成全其美名方为上策!”

“刘洎!你休要危言耸听!”又一位东宫属官跳了出来,他脸色涨红极力辩解:“太子之疾,太医署已有调理方略,且一日好过一日!你急不可耐究竟是心系国本还是别有图谋?”

“图谋?”刘洎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路过魏王李泰的方向时他似有若无地停顿了一瞬:“太子殿下是国家的公器,不是一个人的私产!殿下既知不堪重任,为免贻误国事而自请退位,此乃大公无私之举!

难道要等到天下谤议沸腾,边关不稳才追悔莫急吗?倒是有些人,口口声声‘国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你——!”

“够了!”文官班列最前方传来一声断喝。

长孙无忌这位国舅、舅父、司空终于踏出了一步,他面色沉郁如铁眉头紧锁成川字,像是凭空老了好几岁。

“陛下!”他没有看争吵的双方,只是对着御座,深深一揖:“储位之事关乎国运,需要慎之又慎!太子虽有疾在身,然其仁孝之本未改。欸......”

他话锋微微一转“晋王殿下年未弱冠,已能体谅陛下的不易,国事的艰难。臣以为,太子之请,是胸怀宽广心有大爱,是思虑再三后的为国为家为陛下考量;

晋王之请,乃义之所在,其忠勇之气报国之志同样是为国为家为陛下分忧,两者皆出至诚,陛下……需圣心独断。”

长孙无忌退下后,殿内又沉寂了下去,不少人都在偷看陛下和三位皇子的表情。

在这片暗流越来越汹涌的声浪中,魏王李泰,始终站在原地。

他脸上惯常挂着的春风化雨般温润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维持的凝重的忧虑。

他垂着眼,仿佛在专注地沉思,实则袖中的双手早已被汗水打湿。

恼火。

一种被完全打乱节奏、陷入被动的情绪在他胸中灼烧。

李泰原以为,最大的障碍是太子。

只要太子退,无论是自请还是被迫,他作为最年长最有声望的嫡子,舅父也会天然选择他。加上他有多年文人中经营的好名声和长乐的支持,那个位置几乎是囊中之;他甚至已经暗中联络了不少朝臣,铺垫了许久。

可李治呢?

这个平时不声不响、只知读书照顾妹妹的九弟,竟然不争不抢甚至连“避嫌”都不屑说,直接要跑去就藩!

李治那封地在并州,相较他的封地扬州不光偏僻还苦寒不堪……

阿耶会怎么想怎么看,两厢对比更是高低立显。

他现在说什么?劝父皇慰留太子?那等于否认太子自陈的“不堪”,也间接否定了李治“守边”的必要——毕竟若东宫稳固,何需幼弟远戍?

劝父皇准了太子所请,另立贤能?那“贤能”是谁?在这种情形下,他但凡表露一丝意向,就是众矢之的,就是逼走兄弟觊觎大位的奸佞!

他感到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那些他苦心经营多年才汇聚而来的期待,此刻都变成了审视、掂量,甚至怀疑。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李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必须破局必须重新掌握主动。

“陛下,”他的声音响起依旧温和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重与痛心:“儿臣有话说。”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想看看魏王在此等局面下会如何表现。

李泰先是对着御座深深弯腰,然后转向依旧伏地的太子,又对着跪得笔直的李治各自郑重一揖。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太子殿下身染沉疴心怀社稷,竟至如此……臣作为弟弟心如刀绞。”他语气沉痛眼中竟有水光闪动“晋王弟年幼志高,不惧苦寒主动请缨,臣亦感佩万分。我李氏子弟,忠孝节义天地可鉴。”

他顿了顿又道:“然而储君之位非同小可。太子殿下虽有此请乃病痛煎熬、爱之深责之切所致。陛下圣明烛照对太子病情心性,了解最深。是否真到了‘不堪其位’的地步,是否再无调养康复的可能,臣等外臣,实在不敢妄自下断言。”

这番话巧妙地将“该不该准”引回到了“是否真到了那一步”,将决定权含蓄地交还给皇帝,同时暗示太子可能只是一时激愤,病情未必无望。

“至于晋王弟”李泰看向李治目光充满兄长的关怀与忧虑:“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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