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在枕头边嗡嗡震,像只垂死挣扎的苍蝇。姜弥闭着眼翻了个身,被子往头上一蒙。
三秒后,她又掀开坐起来。
“......不想起床啊。”
顶着一头乱发,姜弥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终于清醒了。
昨晚那位祖宗虽然语气平平,像是随口一提,但姜弥很清楚,纪淮野这种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越不能当耳旁风。
她踩着拖鞋下床,胡乱扎了个丸子头,洗漱完便钻进厨房。
天还早,外面的天色只是蒙蒙亮。
姜弥系上围裙,先把昨晚剩下的材料找出来。
糯米粉、玉米淀粉、牛奶、酸奶、奶酪、淡奶油,还有她昨天折腾半夜才调配成功的樱花啵啵。
姜弥一边往量杯里倒牛奶,一边困得直打哈欠。
昨晚临睡前她还盘算,今天找苏晓请教一下“如何和傲娇少爷和平共处”,结果现在她已经起床干活了,苏晓估计还在岚山美美地会周公。
这人与人的命啊,就是不一样。
把材料过筛,搅拌,入锅蒸熟,再放到案板上反复揉压。面团温热又软,贴在掌心,别提还挺治愈的。
昨晚那版麻薯是夜宵版,偏甜,适合深夜疗愈情绪。早上再做同样的,就有点过于放纵了。
所以姜弥临时改了配方。
糖减半,奶香保留,再配一小盅无糖酸奶和切好的水果,最后撒一点烤燕麦碎提口感。这样一来,既保住了“糯叽叽”的灵魂,又不至于让早餐吃成血糖过山车。
她一边做,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等最后两份摆上餐桌时,天色已将大明。
一白一蓝的瓷盘里,各躺着三枚圆滚滚的麻薯。旁边配了切块草莓、蓝莓和半杯温燕麦奶。
姜弥看着成品,颇有成就感。
趁着东家还没下楼,她赶紧掏出手机,俯身找好角度,“咔嚓”拍了几张。
接着便是一阵熟练的指尖飞舞:裁剪、套用滤镜、输入文字,选择话题。
点击右上角,发送。
不一会儿,小红点就冒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寻思着东家怎么还没下楼,看了一眼手机首页。
原来今天是周日啊!
休息日,那人根本就起不来的。
姜弥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小人跺脚:可恶!白忙活了。
正懊恼着,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姜弥抬头。
纪淮野下楼了。
像是刚起,额前碎发微垂,有些凌乱,衬得那张本就冷白的脸少了几分凌厉,多出一点难得的松弛感。
身上是白T恤短袖和深色长裤,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臂线条。
人还是那个人,周身也还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气场。
只是和昨晚陷在沙发里的那个低气压雕塑比起来,今天这位少爷已经算是“天气转晴”了。
她立刻进入营业状态,站得板板正正:“少爷早。”
纪淮野“嗯”了一声,视线落到餐桌上。
早餐整整齐齐摆着,连餐碟的摆放都像是刻意研究过。
他的目光停在那两碟麻薯上。
“真做了两份?”
“当然。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重诺守信,职业素养极高。”
纪淮野拉开椅子坐下,抬眸看她:“职业素养?”
“对啊。”姜弥一本正经,“客户半夜下单,我第二天天没亮就准时交付。”
纪淮野:“......”
他看了她两秒,像是没听懂她的阴阳怪气,只淡淡道:“坐。”
姜弥一愣:“啊?”
“不是做了两份?”纪淮野将其中一碟麻薯推向她这边,抬了抬下巴,“你站着吃?”
“......”
姜弥脑补了一下,那画面好诡异。
但是作为保姆,基本的职业危机感她还是有的。今天胆敢上桌和少爷一同用餐,明天就会有各种谣言说她爬少爷的床,后天就被夫人赶出门,草草结束悲惨的一生。
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要分得清。
“不了不了,少爷。”她毕恭毕敬,“感谢您的厚爱,我等会儿去厨房吃就行。”
纪淮野觑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在胡说什么鬼话”。
餐厅暂时安静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晃在刀叉边缘。
纪淮野拿起叉子,切开一枚麻薯。
外皮软韧,内馅绵密,奶香裹着很淡的樱花气息在舌尖融化,甜度比昨晚低了不少,口感却更平衡。
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又接着吃了第二口。
姜弥一边低头候在旁边背单词,一边偷偷抬眼看他。
等他吃得差不多,放下餐具时,她试探着开口:“少爷,今天这个版本怎么样?”
纪淮野慢条斯理地擦嘴,放下餐巾,才道:“能吃。”
姜弥:“......”
非常具有这位爷特色的好评。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您这评价体系是不是有点太高端了,普通人听不懂。”
纪淮野掀起眼皮:“你说什么?”
“我说,”姜弥立刻改口,笑容灿烂,“少爷品味真高。”
纪淮野轻嗤一声,没再理她。
起身上楼,走到一半,停下。
回头对她说:“今天中午,周屿和陈骁会过来。”
姜弥眨眨眼:“所以?”
“随便做点吃的就行,他们若是提什么要求,不用理。”
“是。”
这意思就是:若他们真想点菜,还得先去求他才行。
——
中午十一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姜弥擦了擦手,快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少年,正是周屿和陈骁。
“哈喽姜弥,”陈骁笑得两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又见面了。”
周屿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打扰了。”
“两位少爷请进。”姜弥侧身让开。
陈骁一边换鞋一边大大咧咧地说:“嗨呀,直接叫名字就行,叫少爷我浑身不得劲。”
“纪少呢?”周屿四处张望,“不会还没起床吧?”
“少爷在楼上。”
话音刚落,楼梯方向就传来脚步声。
纪淮野下楼,看见两人,眉头微蹙:“你们来得挺早。”
“废话,”陈骁理直气壮,“为了野哥你这顿饭,我早饭都没吃。”
纪淮野瞥他一眼:“你早饭什么时候吃过?”
陈骁卡壳一秒,随即摆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鼻子动了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姜弥正要回答,纪淮野已经淡淡开口:“随便做的,能吃就吃。”
周屿:“......”
陈骁:“......”
两人对视一眼。
陈骁用口型说:他还在为昨天照片的事生气?
周屿镜片反光:醋坛子翻了,习惯就好。
——
午餐是五菜一汤。
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酸辣土豆丝、糖醋里脊,还有一大盆排骨莲藕汤。
虽说是家常菜,但周屿和陈骁筷子就没停过。
“野哥,”陈骁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话都说不利索,“你真是......捡到宝了......这日子......”
纪淮野嫌弃地看他一眼:“咽下去再说话。”
陈骁努力咽下去,喝了口汤顺了顺,继续说:“我是说,你这日子过得太幸福了!姜弥这手艺,绝了。”
“确实。”周屿点头,夹了最后一筷子狮子头,“姜弥,真的不考虑去我家吗?工资翻倍,55平超大保姆房。”
姜弥正在旁边背英语单词,闻言抬头笑了笑,没接话。
陈骁立马护食:“周屿你这就过分了啊,当着野哥的面挖墙脚?”
“我这是公平竞争。”周屿理直气壮。
纪淮野慢条斯理地喝汤,选择性失聪。
吃完饭,三个少年上楼。
姜弥收拾完厨房,准备了水果和点心。
端着托盘上楼时,客厅里正打得激烈。
“野哥救我救我救我——”
“你太菜了,救不了。”
“周屿!周屿!”
“我也死了。”
“……”
陈骁丢下手柄,往沙发上一瘫:“不玩了不玩了,野哥你今天的操作跟吃了火药似的。”
周屿慢悠悠接话:“可能是午餐没吃好?”
纪淮野瞥他一眼:“吃好了。”
“那就是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
“那就是……”周屿顿了顿,看向端着托盘走来的姜弥,嘴角微扬,“某些人没照顾好?”
姜弥脚步一顿。
什么情况?怎么话题突然拐到她身上了?
她下意识看向纪淮野。
他靠在懒人沙发里,长腿随意伸着,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循着周屿的目光,视线也落在了她身上。
姜弥心里一紧,赶紧低头,硬着头皮走过去。
把托盘往茶几上一放,小声说:“那个……水果。”
陈骁立刻伸手,被周屿按住。
周屿笑眯眯地说:“让野哥先挑。”
说罢,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姜弥,你不是最清楚纪少爱吃什么吗?挑几个他爱吃的递过去呗。”
姜弥一愣。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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