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被安葬在离茨城县不远的一个偏僻墓地,那里交通不便,需要步行走一段山路。
林鹤羽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林强立在风中的墓碑,没有太多情绪,看了一眼他便不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开墓地,走向车站的这一段路,阳光普照,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蜂蝶在花丛间穿梭,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可林鹤羽却觉得异常寒冷,那种冷不是从皮肤渗入,而是从骨髓里往外冒,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昏暗、潮湿的仓库。
七年前。
林鹤羽背着书包,低头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夹着湿气吹过,凉得刺骨。
巷尾突然窜出几个黑影,粗暴地将他拽进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门“砰”地关上,黑暗吞没了他的视线。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鹤羽挣扎着,拳头胡乱挥舞。
恐惧让他不知所措。
车厢里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混着男人粗重的喘息扑鼻而来,鹤羽用力踢向身旁的座位,却被狠狠按住肩膀。
“别吵,小崽子!你爹欠了我们五十万,跑得跟兔子似的,我们只能拿你顶账!”
“我爸欠的债,你找他去!”
鹤羽咬牙,趁着男人不备,一脚踹向对方小腿。
男人吃痛骂了一声,招呼同伙扑上来,几拳下去,鹤羽被打得蜷缩在地,身上青紫交错,鲜血从额角淌下,模糊了视线。
车子颠簸着停在一座废弃仓库前。
鹤羽被拖下车,鞋底在泥泞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长痕,他挣扎着想站稳,却被一脚踹倒。
“臭小子,还挺耐揍,给我进去好好待着。”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他爬起来,拍打着铁门:“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混蛋!”
拳头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可门外只剩嘲笑和渐远的脚步。
房间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坐着另一个身影。
那人金发如烈阳般耀眼,蓝眸似深海般幽邃。
他懒散地靠在墙边,手腕上挂着半截断裂的锁链,链条在昏光下泛着冷光。
那张脸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五官立体,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那双蓝眸在昏暗中闪着微光,像是夜空中坠落的星辰。
他瞥了鹤羽一眼,嗤笑道:“吵死了,小屁孩。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省点力气吧。”
他的声音有着少年少有的低沉,尾音微微上扬,透着股不屑。
鹤羽转头瞪他,喘着粗气:“你是谁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踉跄着站起身,摸索着墙壁寻找出口。
他咬紧牙关,嘴角的血迹干涸成暗红,衬得他那张清秀的脸多了几分狰狞。
晋云挑眉,懒洋洋地抱着手臂,金发在昏光中微微晃动:“随便你,撞死算我的。”
他斜眼看着鹤羽,薄唇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鹤羽没理他,摸到一扇窗,试图用肩膀撞开。
玻璃的碎片划破他的手臂,血顺着袖口淌下,染红了半边衣服,可窗外的铁栏纹丝不动。
他咬牙又撞了一次,痛得闷哼一声,额头满是冷汗。
晋云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声道:“你脑子有坑?这么撞下去,命都没了还逃个屁!”
他的蓝眸微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眉宇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别管我!我要找警察叔叔。”
鹤羽回头吼道,声音里夹着愤怒和委屈。
他抓起地上一块砖头,砸向铁门,震得他虎口发麻,可门还是没动。
他不甘心,又冲向墙角,用力扒拉一块松动的砖。
晋云眯起眼:“行了,别折腾了。这仓库平时连过路的车都见不到,你这么闹只能把看守的人引来。”
鹤羽没搭话,喘着粗气继续砸墙,砖头在他手中碎成齑粉,溅起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不止。
他双手手心里满是血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铁门被粗暴推开。
三个绑匪闯入,看到满地狼藉,怒骂声如雷霆炸响:“小兔崽子,还敢闹?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老大,我就说进来之前应该把他绑起来的,看这闹得。”
为首的男人眼窝深陷,手里拎着一根铁棍。
“那就让他没办法再开口。”
他身后两个喽啰,一个提着麻袋,另一个握着把匕首,刀尖在昏光下闪着寒芒。
他们显然不打算留情,壮汉挥棍砸向鹤羽后背,力道之重让他痛得蜷缩成一团,棍棒落下的声音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衣襟。
他的视线开始摇晃,世界模糊成一片。
“住手!”
晋云低喝一声,从角落站起身。
他迈出一步,手腕上的断裂锁链叮当作响。
“老大,他的手链断了……”
“嘿大少爷,你来插什么手。”
壮汉狞笑着又是一棍砸下,目标却是晋云:“金毛小子,你也别想好过!黄老板说了,两个一起收拾!”
鹤羽咬牙撑起身,看到铁棍朝晋云挥去,眼底的火骤然燃起。
他不顾自己伤势,猛地扑向壮汉,用尽全力撞开他,铁棍偏离方向,砸在地上。
“别碰他!”
壮汉被撞得踉跄,怒火更盛,转身一脚踹在鹤羽腹部,将他踢飞出去,撞在墙上。
“找死!”
壮汉咆哮着,挥棍砸向鹤羽头部,晋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棍子,反手一拧,壮汉吃痛松手。
晋云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剩下两人趁机扑上来,麻袋男试图套住晋云,持刀男则挥刀刺向鹤羽。
鹤羽滚到一边,躲开刀锋,却被麻袋男一拳打中脸侧,鲜血从鼻子里涌出。
他咬牙反击,一脚踹向对方膝盖,可力道不够,反而被刀疤男抓住手臂,匕首狠狠划过他的肩膀,血花绽开。
晋云见状,蓝眸闪过一丝怒意,金发飞扬,动作快如鬼魅。
他一拳打翻麻袋男,抢过铁棍,横扫向刀疤男,棍风凌厉,逼得对方后退。
可壮汉这时爬起来,从背后偷袭,勒住晋云的脖子,试图将他拖倒。
鹤羽喘着气,看到晋云被困,强撑着扑过去,想用身体撞开壮汉。
突然一股剧痛袭来。
他眼前一黑。
昏了过去。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一抹诡异的蓝光从他身上泛起,幽幽地笼罩着他。那光芒微弱却奇异,沿着他的伤口流淌,试图修复破碎的躯体。
不远处,晋云的蓝眸猛地一缩,目光锁在那光芒上。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鱼形化石吊坠,吊坠正微微颤动,像被什么吸引,与鹤羽身上的蓝光遥相呼应。这……不是幻觉。
壮汉揉着胸口,看到这诡异一幕,骂道:“什么鬼东西?这小子太他妈邪门了!”
刀疤男皱眉:“管他呢,人晕了,带走得了!”
可麻袋男却退了一步,声音发颤:“这光……不正常,先撤吧老大,黄老板没说要对付这种怪胎!万一变异了,我们可跑不了了。”
三人对视一眼,便丢下晋云和鹤羽,慌乱逃出仓库,铁门“砰”地关上。
晋云挣脱束缚,蹲下身,盯着那蓝光,瞳孔微缩:“这是……什么?”
他伸手探向鹤羽,指尖触及蓝光时微微一颤,发现光芒竟有修复之力。
鹤羽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迹干涸,青紫消退,呼吸渐渐平稳。
“不是普通人类么……?”
他若有所思,从颈间摘下那条化石项链,吊坠里的鱼似乎游动了起来,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晋云盯着还在昏迷中的林鹤羽。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被关的第三天,鹤羽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没死,摸着身上奇迹般愈合的伤口。
“他们跑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疑惑。
晋云靠着墙,懒懒地“嗯”了一声。
仓库一时陷入沉默。
鹤羽低头摆弄脚边的石子,眼神晦暗:“我爸欠了债,他们抓我顶账……我不能让他们动你。”
晋云一怔,蓝眸微微眯起:“你保护我?”
他嗤笑一声,语气放缓,“傻乎乎的,命都不要了。”
“不过你这脾气,挺有趣的。”
鹤羽瞪他一眼,没接话,却默默记下了这话里的温度。
接下来的时间,绑匪没再出现,仓库里只剩他们两人。
鹤羽蜷在角落,抱着膝盖发呆,偶尔抬头偷瞄对面的金发少年。
晋云则靠墙坐着,蓝眸半阖。
半晌,鹤羽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挪到晋云旁边:“你……叫什么名字?”
“问这个干嘛?反正很快就出去了,记不记无所谓。”
“总得有个称呼吧。你老叫我小屁孩,我也得叫你什么?金毛?”
晋云低笑一声,喉结轻滚,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随便你。叫‘喂’也行。”
鹤羽撇嘴:“那我叫林鹤羽。你呢?”
晋云没答,只抬眼望向窗外,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
他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叫我晋好了。”
他没给全名,也没解释为什么只给昵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泄露什么。
鹤羽也不追问,只是点点头:“晋……听起来挺酷的。”
接下来的几天,绑匪依然没露面。
仓库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却没人进来查看。食物是隔着门缝扔进来的几瓶矿泉水和硬邦邦的面包,两人分着吃,饿极了也觉得没那么难咽。
鹤羽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
晋云听着,没插话,只是偶尔“嗯”一声,或者侧头看他一眼。
那双蓝眸藏着太多鹤羽看不懂的东西。
鹤羽说完自己的事,忍不住问他:“你呢?你家里人肯定很厉害吧?看你这头发这眼睛,一看就是外国人。他们为什么抓你?”
晋云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鱼形吊坠,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家里的事,麻烦。被抓……就是有人想从我这儿弄点东西。”
他抬眼,笑了一下,“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鹤羽撇撇嘴:“神神秘秘的。”
但他没再追问。
或许是同样的处境,晋云对他的态度渐渐软化,他开始主动分水给鹤羽多一点,夜里冷的时候,会把外套扔过去。
鹤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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