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寻微信上说得云里雾里,俞荷是找机会给孟助理打了通电话,才明白这个接待活动究竟是个什么形式。
简言之就是他老板看上了一家公司想收购,人家倒是也看上他了,但因为项目含金量挺高,所以一群人乌央乌央,虎视眈眈。
明天那场活动的发起人并不是薄寻,他是硬挤进去的,之所以携带家属出席,就是为了明确释放亲密信号,既给目标公司的合作意愿加上一道保险,又能挡掉其他那些还在瞎琢磨的狂蜂浪蝶。
通话最后,孟助理还耐心回答了她没从薄寻那里得到答案的问题,接待只用简单社交,不需要有压力,着装没有要求,舒适就好。
俞荷一一记下,又积极提问:“可是我不会打高尔夫球怎么办?
“这个没关系的。
“会不会被人笑话?
“不会。
俞荷有些紧张,“你们薄总今晚还会来臻湖天境吗?
“这个......孟助理声音微顿,“应该不回了吧,薄总现在在一场酒会上,地址离陶瓦庄园很近。
俞荷失落地“哦了声。
原本还想晚上等他回来取取经,现在只能自己琢磨了。
电话的末尾,俞荷又向孟助理要来了对方公司的名称。
深海擎苍沉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通话结束,她就把这个拗口的名字输入进了百度搜索栏。
......
第二天,尚姨依旧是午饭时分过来,煲一锅汤,再炒两个小菜。
俞荷吃完后就钻进衣帽间开始化妆,总裁夫人具体什么样她不清楚,但如果要站在薄寻身边还得让人觉得郎才女貌天造一双,那她的形象最低标准起码得是美丽。
在衣食无忧环境下长大的有钱人,谈吐和气质普通人很难成功复制,如果无法准确拿捏,那不如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给薄寻扣上一顶色令智昏的大帽子,这样也能增加他们这桩婚姻的可信度。
下午两点,俞荷收到孟涛的消息,拎包准时出门。
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就瞧见辅道上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孟助理身着正装,仪表堂堂地静候在车旁。
“你好呀孟助理。
孟涛注意到她投向车窗的目光,温声提醒:“薄总没来。
“没来?俞荷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能不来接我?
“薄总上午陪同方总夫妇考察实验室选址,中午顺便在产业园就餐,刚吃完范董就派人来请,所以他们就先去球场了。
孟涛虽然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突然会挑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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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但还是下意识就开始替自家老板解释:“那会儿人多薄总不方便绕路来接您一到地方就立刻派我过来了。”
“好吧。”
俞荷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随后就跟在孟助理身后上了车。
去往北郊云城区高尔夫俱乐部的车程有半小时俞荷在后排坐着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
她觉得薄寻这人的表演态度有问题完全没有代入到新婚丈夫的身份里她有必要提点他一句。
俞荷:【待会儿我到了之后你得出来接我。】
北郊宽阔的绿茵草地上薄寻刚接过球童递过来的一瓶水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对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感到陌生思虑片刻却还是打字回道:【好。】
另一边的车里俞荷见他觉悟还行就没有再多余提醒赶紧拿出小镜子争分夺秒地检查妆容。
车子在半小时后停在高尔夫俱乐部入口。
孟助理帮忙拉开车门俞荷一只手拿着包另一只手按着裙摆下车白色运动鞋刚踩上柔软的草坪就看见了不远处伫立在遮阳伞下的英俊男人。
薄寻穿着纯白色Polo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少了西装革履的俊美凌厉多了几分老钱风的随性松弛除此之外他鼻梁上还罕见地架上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这人好像只有在这种商业应酬的相关场合里会戴眼镜上一次见他戴还是在朝闻道一号别墅里举办的那场订婚宴。
俞荷猜测他在固定场合需要眼镜来装点一些气质可他五官过于浓烈
薄寻被她看得莫名一时没有抬脚也下意识回报以从头到脚的注视。
俞荷站在那片浅绿里一身纯白运动套装衬得皮肤雪白百褶裙刚及膝盖风拂过时裙摆轻轻晃高马尾在脑后翘着完整露出的素白脸蛋上没什么妆感只唇上一点淡淡的红像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干净得晃眼。
两人不就这样互投注目礼进行了七八秒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突然噗嗤一笑——
“笑什么?”薄寻犹记得她在微信里罕见发布的指令抬脚走了过去。
“我们俩还挺有默契的。”俞荷伸出食指快速在两人之间来回滑走“好像情侣装。”
“只是颜色相同而已。”
薄寻并不理解她为什么穿成这样他让孟涛传递过信息衣着只需简单舒适即可她当时也应下了可今天还是穿来了一条长度只到膝盖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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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空旷,换季的气温也并不高。
俞荷见他态度不温不火,当即也没了调侃默契的闲心,余光快速扫了眼不远处的发球台,然后就把自己的包塞进了男人怀里。
“帮我拿。女孩语气十分正当。
薄寻不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臂弯里的女士手提包,一些积攒的疑惑缓缓有了些头绪。
她这样突然的“胆大妄为,只有一个原因——
“待会儿我们要不要手拉手走过去?
“跟着我就行。
薄寻语气平淡,最终还是把那种白色的小手包纳入了掌心,想了想,还是沉声提醒了一句。
“不用刻意做什么,随意就好。
两人并肩往里走,俞荷指尖微蜷,“你说的也有道理,忘记自己在演,才能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
薄寻没有应声。
他发现自己很难扭转俞荷心里既定的认知。
她依然觉得两人是虚假的夫妻,所以今天打扮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女大学生。
在想什么?
想把他打造成一个贪图美色到会对学生下手的老色鬼吗?
“一会儿到人面前的时候你给我挨个介绍,我怕我记不住,尤其是你想收购的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夫妻,我肯定会努力帮你.....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落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泛着柔软的绿,远处有球车驶过,带着轻微的引擎声,更衬得周遭安静。
连风都不忍肆虐的美好景象里,俞荷细细的声音始终带着几分焦虑回荡在耳侧。
薄寻隐忍着,并没打断她。
他并不喜欢把话说上两三遍。
昨晚他已经明确表明,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跟着他——可某人对于自己演员身份的信念感几乎超过了帮忙的范畴。
薄寻甚至怀疑,她或许一直在期待有这么个舞台,可以让她光明正大展现自己的灵活跳脱和机灵多变。
“你听到没有?始终没得到答复,俞荷不悦地扬了下眉。
薄寻的耐心也几乎告罄,定了定神,警告的话语溢到唇边,却在目光触及到那双清澈眼睛时囫囵打乱。
他屏了屏息,想到她还是一个小病初愈的病人,沉静的话语只留下了点到即止的提醒——
“多说多错,你一会儿可以保持沉默,我会向他们解释你性格内向,不善交际。
俞荷无语了,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你不相信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
薄寻没说话,他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自己走了!
当事人并没意识到是自己过于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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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因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几句才默默提起裙摆跟上。
-
两人以稍错半步的身位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发球区视野豁然开朗。
靠近会所的遮阳棚下已经站着几个人俞荷一眼就认出了范宜昌。
头发花白穿着中式浅蓝衬衫她曾经在周望山的寿宴上见过此刻他正和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说话两人旁边还站着一对夫妇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戴着黑框眼镜女人穿了件棉布连衣裙手里捏着顶草帽气质温和。
两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看着都不像追名逐利的商人更像是不善言辞的学者或者研究员。
直到此刻俞荷才意识到薄寻昨晚在信息里轻拿轻放的原因。
这对夫妻......好像确实和她想象中会在应酬中觥筹交错如鱼得水的面孔不同。
糟糕。
那她今天“总裁的小娇妻”人设......
不会被人看不起吧?
正胡思乱想着身侧的人已经率先抬脚。
“范叔。”薄寻走过去打招呼语气不冷不热“我太太俞荷。”
范宜昌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目光落在俞荷身上热络非常“俞小姐久仰大名早就听小寻提起今天可算见着了真是年轻漂亮。”
俞荷跟着弯了弯唇“范叔好。”
“这是方总许总。”薄寻又指向那对夫妇朝向俞荷介绍“你也可以叫方教授许教授。”
他意有所指的话语搭配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俞荷一时生出几分聪明过剩的窘迫感。
这人肯定在心底笑话她用力过猛了。
“方教授许教授好。”
俞荷点头问好拿着草帽的女人回了个腼腆的笑她丈夫则是推了推眼镜点了下头。
几人寒暄两句范宜昌便提议去发球台试试。
话音落下又笑眯眯看向俞荷“俞小姐会打吗?不会的话让小寻教教你。”
俞荷刚想说“不太会”薄寻回头看了她一眼递过一支球杆“要试试吗?”
她接过杆手感比想象中重。
薄寻站在她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原本还在低声指导“手臂放松”后来大约是看她悟性太差直接不动声色地贴了过来。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俞荷没来由绷紧了背。
薄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摊开手掌轻轻地在她后腰拍了一下。
手心温热隔着薄薄布料传递过来俞荷脑袋里的记忆陡然复苏这触感让她想起了前夜的拥抱紧实的坚硬的极具安全感的。
她心头忽乱只想快点结束这种不在剧本里的亲密接触就胡乱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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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杆。
球没飞远落在正前方不远的地方。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
“欸——”
范宜昌拉长语调走过来“遇到困难就放弃怎么行?你老公可是这球场上的高手啊让他多教教你一下午就学会了。”
俞荷本来对此人印象就不好加上昨天孟助理在电话里告知了他的来历对他的观感就更差了。
这种笑面虎最爱耍阴招教唆她缠着薄寻自己好偷偷在旁边抢项目吗?
可惜啊俞荷心里想清纯好骗只是我的人设。
她立刻抿唇笑了一下“还是算了我挺笨的再打下去也是闹笑话。”
说罢她转过身把杆子放了回去。
抬眼的瞬间捕捉到身后男人冷峻的眉眼俞荷悄悄使了个眼神。
——放心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薄寻双手插兜也不知道有没有接收到信号目光只在她脸上轻轻滑过便定格在她身侧。
“许总要不要来试试?”
拿着草帽的女人连连摆手局促回应“不了还是老方你们玩吧我不擅长这些。”
听到这里俞荷首战折戟后总算找到自己的价值。
她立刻上前一步客气开口:“要不咱们一起去那边坐会儿吧许教授?我也不太会这个总打偏感觉也没什么意思。”
女人有些受宠若惊怔愣两秒后依然点头“好啊好的。
-
两人前后脚走到遮阳棚下的长椅旁坐下。
俞荷给她递了瓶水绞尽脑汁想了句开场白:“许教授不是江城人吧?”
“不是我们是从荣港过来的只来过江城几次主要都是公事。”
“那很近啊。”俞荷唇角微弯努力调整出最温和友善的弧度“以后不忙了也可以过来玩。”
许教授笑笑话并不多。
俞荷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跟随她的视线一同观看不远处打球的四个男人。
薄寻站在那里格外显眼。
白色Polo衫的领口随意敞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挥杆时侧过身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一举一动透着股游刃有余的松弛和自信。
一杆挥出去球刚落草地他就转头跟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说着什么男人频频点头两人凑得近了些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什么“应力参数”、“深海材料”之类的专业名词。
姓范的那个笑面虎在旁边站着手里捏着球杆几次想开口都因为完全插不进技术话题而放弃。
他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渐渐维持不住只能悻悻地转开脸让自己身旁跟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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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男人去捡球。
俞荷有些想笑。
原来薄寻认真针对一个人的样子,也会耍这种绿茶式的小心机。
......
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突然挥出了漂亮的一杆。
“方教授倒是打得挺好的。”
俞荷终于又找到话题,看向身侧的女教授,故作愚钝地憨笑了声,“比我强多了。”
“他也不行。”女人局促地笑了笑:“我和老方都笨,这种活动总跟不上趟。”
“我也是第一次来,刚才那杆丢人了。”俞荷笑着接话,“感觉比我画图还难,至少画图不用费这么大劲。”
许教授被逗笑了,眉眼柔和了些,“俞小姐是做设计的?”
“嗯,室内设计,有时候也接些商业空间的活儿。”俞荷顺势开口,“听说许教授你们是做海洋科技的?我上次看纪录片,说深海设备特别复杂,光是防腐蚀就要考虑好多细节,你们能做这个,真厉害。”
提到专业,女人眼里亮了点,“是挺麻烦的,海水里的微生物附着都得算进去。”
“微生物附着?是不是特别难处理?”
“是挺难处理的,尤其是深海压力大,菌群繁殖得更快,我们得在设备表面涂一层特殊材料,才能减缓被腐蚀速度。”
“那这种材料是不是得特别耐用才行?”俞荷几乎用上了昨夜在百度百科上恶补的全部知识,双手托腮,积极追问:“毕竟深海环境那么极端,总不能定期派人下去换吧?”
“可不是嘛。”许教授笑了笑,“我们测试了上百种配方,现在在用的这种能扛住五年不老化,这在行业里已经算顶尖的了。”
“哇,那一定是下了很多功夫。”
......
这两位科研大拿不愧是两口子,一提到技术相关,话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
眼见着男人那边还没结束,俞荷又把话题从工作转移到了生活,开始追问起科研夫妻携手创业的源头。
这位许教授虽然不善言辞,可明显能看出来是一位温厚实诚的好人,只要俞荷问出口,不涉及隐私的基本有问必答。
当然了,俞荷给的情绪价值也相当到位,几乎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氛围已从先前的疏离尴尬变成了自然热络。
对方甚至都开始主动找话题了!
在某个俞荷夸完他们两口子是珠联璧合的当口,许教授看着远处挥杆的薄寻,突然提到了一件事。
“你和薄总也很般配啊,前阵子看他那个访谈节目,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这样的感情也是不多见的。”
俞荷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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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水瓶的手指却顿了顿。
访谈节目?
青梅竹马?
她和薄寻明明是协议结婚,连像样的交情都算不上,而且他们还差着五岁呢,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这人在外面什么鬼话都敢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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