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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说:

薄荷新婚

作者:

晏执

分类:

现代言情

晚风带着湿润的江潮气,吹得人身上痒痒的。

俞荷任由薄寻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踩在公园的木栈道上,短暂地陷入了回忆。

“我的小时候......就是标准小县城独生女那种生活啊,也没什么好说的。

薄寻在路灯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步伐缓慢,配合着她走两步就停下来看一眼江景的节奏。

“所以小县城独生女的生活是什么样?他声线平和,但态度就是铁了心也要问个明白。

俞荷捡了块光滑的鹅卵石在手里转着,想了想,“我小时候是跟爷爷在乡下住的。

四岁以前,俞荷还没有上学,爸妈工作忙,就把她送去了乡下,说是乡下,但离县城车程也就半小时,每个星期都能见上爸妈两三面。

俞荷对那段时间的记忆不多,对爷爷的印象也不是很深,他走的时候俞荷才四岁,只记得葬礼上的白幡飘得很高。

薄寻听到这里,脚步顿了下,似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还有呢?沉默几秒,他又问。

“还有就是回去上学前班了嘛。

回县城跟爸妈住后,许是因为开了智,日子一下子精彩起来。

俞荷的爸爸在县城开了家品牌门窗店,朋友多到逢年过节家里能拍三桌酒,谁家里有事喊一声,他撸起袖子就去帮忙;妈妈是化肥厂的会计,算盘打得很响,人却一点儿都不精明,脾气好到就算她考倒数第二回家,都不会听到一句重话。

“那时候我不爱上学,就爱蹲在我爸店里看他跟人讨价还价。

薄寻幻想着那样的画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蹲在地上,身上是不算干净的衣服,脸蛋却白得很,古灵精怪的眼睛飞快地转着。

“所以你爸妈给了你很多的耐心。薄寻轻声说着。

他的童年并没有让任何人为他的成绩操过心,但他见证过周其乐的成长轨迹,即便吴芳意已经如此无微不至的关爱,有时候也会因为他在学校不学无术而大发雷霆。

像俞荷父母这样的长辈,薄寻只在周茴身上看见过一点儿影子,但周茴,她方方面面也根本不像长辈。

“是啊,后来我爸开了装修公司,挣了点儿小钱,对我就更没有要求了。俞荷说着,得意地看了薄寻一眼,“他说大不了以后接他的班,反正不会让我饿死。

夜色漫过江边的栏杆,薄寻偏过头,看着她神采飞扬的眼睛,“那你确实**了,也没饿死自己。

俞荷不满挑眉,“什么**,我明明是青出于蓝了好吧?

变故是十五岁那年春节,不算特别离奇的一场意外,父亲接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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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在路口被一辆侧翻的搅拌车吓到,失控把车子开进了护城河,然后双双身亡。

后来俞荷就去了舅舅家,他家房子很小,舅妈总是摔摔打打骂骂咧咧的,舅舅也还是老样子,没事就赌,赌输了就喝,喝醉了就骂她爸妈狠心,俞荷住了半个月就受不了了,主动找到校领导说明情况,在老师的帮助下搬到了学校宿舍。

第一次在宿舍过夜,床板硬得硌人,但夜里安安静静的,俞荷当时就想着,反正总比听他们吵吵闹闹阴阳怪气来得舒服多了。

后来的近十年人生,俞荷每次遇到挫折都会想起那晚的自己,很奇怪,即便是那样的情况下,她也没有觉得自己可怜。

如果说不幸的人要用一生治愈童年,那她该感谢自己的父母,给了她一个能治愈一生的幸福童年,以至于日后她到了周家寄人篱下,见识了什么是钟鸣鼎食的豪奢,心里也没有因为仇富而变得扭曲畸形。

薄寻听到这里忍不住发笑,“原来你仇富能仇到这种地步?”

“No。”俞荷伸出食指,在眼前晃了晃,“我不仇普通的富,我仇眼高于顶的那种富。”

薄寻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你直说就是仇我。”

“你也知道你以前多傲慢啊?”

“是傲慢吗?”薄寻偏过头看她,“我只是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没什么耐心。”

俞荷哼哼两声,“所以你承认一开始对我很没有耐心咯?”

薄寻示好地捏了捏她的手背,“是我的错,那你继续说。”

“继续说什么,再后来不就是来到你们家上学了。”

薄寻唇角微掀,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两秒,“你高中被人孤立过?”

“为什么?”

俞荷没有丝毫意外。

他不会放过和她有关的任何一句话,一个线索。

高中时期的那些事其实已经很没有必要说了,蒋安娜和她道过歉,她也接受了。俞荷不是小气的人,也不喜欢钻牛角尖,尤其是眼下,她和薄寻在一起,蒋安娜和周其乐在一起,总不好再把旧事翻出来,把大家的关系搞得一团糟。

“其实......也不算孤立。”

俞荷思考了几秒,真假掺半地把自己的高中三年说了出来,“因为你弟啊,**被哪个不长眼的在学校贴吧评成了校草,就很多女生喜欢他嘛,他呢,也不知检点,天天在学校招摇过市,那爷爷又让我和他在一个学校,整天同进同出,一起上学放学,久而久之,自然就有人看我不顺眼咯......”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忏悔——

对不起了周其乐,不过蒋安娜是你女朋友,你应该是能理解我的吧?

薄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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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漆黑如墨,一寸寸在她脸上打量着,这些她云淡风轻说出口的事情,乍一听几乎没什么重量,可他不免又会去想,当时的俞荷甚至还没有成年。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骤失双亲,寄人篱下,又因为这种滑稽的原因在学校受人排挤......

“看你不顺眼,”薄寻停下脚步,“所以欺负你了吗?”

俞荷坦然地说出口,“就是会在网上发发帖子,编排一下我人品不好什么的,没有直接动手欺负我,我也没有在意。”

她说不在意,薄寻也会信。

俞荷就是他见过心胸最豁达宽广的人。

汲汲营营地努力赚钱,却能对送上门来的五千万挥手拒绝,这样的人,本身也不会陷进旁人三言两语的诽谤里出不来。

可他依旧感到心疼。

俞荷也适时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情绪。

感知不到爱意的时候,她躺在学校宿舍冷硬的床上觉得自己真是强大,无坚不摧,可感知到爱意之后,她也会在这样温情脉脉的时刻偶尔释放出一些无伤大雅的脆弱。

俞荷抱住薄寻,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嗓音闷闷的,但思维依旧天马行空,“如果你能穿越回我们第一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跟我说话。”

她至今也还记得,周望山将她领到周家别墅,她住了两个多月才第一次见到薄寻,那时他已经出国,对于那个家来说也像个外人。

周其乐给她介绍,让她跟着他喊“哥”就行,在周家,周其乐是她明面上的二哥,所以俞荷当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讨好笑意,喊了声“大哥”。

那会儿是秋天,薄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坐在餐桌上,只是面容冷淡地扫她一眼。

除此之外,他没有给她其他任何回应。

俞荷越想越气,圈在他腰侧的手还狠狠揪了一把,“你也太装了。”

她那点儿力度,薄寻只觉得痒,盖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再乱摸,他才轻声说了句,“确实,不过,那也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夜晚的江风逐渐变凉,俞荷在他怀里打了个冷颤,然后愣愣抬头,“什么意思?”

薄寻垂眸看她,“你爷爷去世的时候,老爷子也去了。”

俞荷脑袋轰隆一声,意识到了什么。

她立马从他怀里钻出来,站直身体,“所以你也去了?”

薄寻轻点下颌。

那时候他九岁,周茂去世还没半年,周茴出国说走就走,吴芳意也把一门心思都放在周其乐身上,只有他无人看顾。

周望山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救命恩人般的老战友去世,他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葬礼现场,就是俞荷爷爷头七那天,薄寻和他一起去了,车子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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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村庄里,周望山把他交给秘书照顾,自己独自前往灵堂。

薄寻那时很少出门,坐了那么久的车有些头晕,下车散心时,一个三四岁戴着孝帽的小女孩跑过来晃他的手,脸蛋上还有两坨冻出来的红晕,但是眼睛很亮,口齿也清晰,指着不远处竹竿上飘扬的白幡问他:“哥哥,你个子高,可以帮我把那个白色的旗子拿下来吗?我想玩一会儿。

......

俞荷听到这里,羞耻感已经完全入侵大脑。

她竟然干过这样的事?

她真的干过这样的事?

“天哪!所以你那时不搭理我?俞荷瞪着他,“你把我当智障了是吧?

薄寻轻微地耸了下肩,清清淡淡地笑,“那时候你看着的确......也不太聪明。

俞荷感知到一股骤然袭来的喜悦,关于命运安排得一些小巧思,只有真正有缘分的人才能解锁。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在一起,薄寻大约一辈子也不会对她说出这件事。

他见过她,甚至在她还没有记事的时候。

“所以呢?现在看起来有聪明一点了吗?俞荷踮着脚尖去直面他的脸,手上还在使唤地挠他的腰,像个复读机一样不停追问,“有没有有没有......

薄寻被她闹得浑身难受,笑着躲避了两下,然后干脆把人搂在怀里,治标又治本地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

那个夜晚,俞荷过得非常愉快。

打开家门的下一秒,薄寻就把她拦腰扛起来丢到了沙发上,两人肌肤相贴,水**融,无意间按下了遥控器,电视上开始播放起大煞风景的财经新闻,男人又皱了皱眉,裸着上身抱她回了卧室,在浴缸里放满了水......

被爱后的每个瞬间,都让她感到幸福,幸福到甚至不需要去确认爱,只是大大方方地缠绕着所爱之人的脖颈,只想着舒服一点,再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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