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七点,俞荷才和杨春喜前后脚从工地离开。
她今天没化妆,在露天停车场照了下车玻璃,看见一张憔悴的脸,连忙转身,问杨春喜有没有带化妆包。
“都同居了还有容貌焦虑?
“我等下要去见长辈。俞荷展示了一下身上灰蒙蒙的工装,“已经穿得不像个人了,还不能打扮打扮了?
杨春喜啧了声,转过身在她那辆小Polo的后座上扒拉了一会儿,最后只找出了一根唇釉。
“爱莫能助。她笑着递过来,“但你天生丽质。
在工地待了一整天,俞荷回到车上,抽出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浮灰,又涂上唇釉,镜子里才勉强有了几分可以见人的精气神。
薄寻发来的地址是一家距离正圆集团不远的天台餐厅,推开餐厅玻璃门时,俞荷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
薄寻坐在沙发座里,穿着早上看到的那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托着下颌,侧脸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只是眉宇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他旁边站着个女人,烫着利落的短发,一身剪裁得体的丝质衬衫配阔腿裤,虽然只是个背影,也能瞧出来飒爽干练。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面对面不知在说着什么,但氛围看起来像有了争执。
俞荷又拍了拍身上的工装,才扬起唇角走过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听到动静,窗边的两人同时看过来。
周茴转过身,来人穿着灰蓝色衬衫,眉眼漂亮,皮肤雪白。
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过来,“小荷?都长这么大了!
这样的开场白差点让俞荷脚下趔趄了一下。
是啊,不仅长大了,还结婚了呢。
“姑姑。
她记得周茴。
虽然只在高二那年见过一面,但俞荷对她印象很深,周家有两位女性长辈,吴芳意向来不拿正眼看她,可周茴不同,两人仅有的一次见面虽然是多年前,可俞荷记忆犹新,当时周茴在家住了十天,拉着她逛了五次街,赶上圣诞节,她还送了俞荷衣服和围巾。
俞荷当时曾真真切切地喜欢过她,甚至在她走后,还暗暗期待了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她还能再回来住几天——周望山对她很好,但是未成年的女孩偶尔会需要母亲般的关爱。
可周茴一直都没回来,俞荷向周其乐打听过,他说这个姑姑从来都是不沾家的,后来俞荷便也不想了。
她慢慢接受生命中的一切欢喜都有可能只是暂时停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观念塑造了她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一部分的性格,当然了,这也不是消极厌世,如果人能过早认清分别才是人生永恒的课题,那拥有的时候就不会患得患失,只需要尽全力感受幸福。
她现在就挺幸福的。
几步路的距离,薄寻直接从沙发上起身过来接她。
只是他刚要伸手,就被周茴一把拍开,“你走开,我跟她坐一起。”
薄寻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再看一眼俞荷,她抿着唇角朝周茴笑,已经开启了寒暄模式。
“姑姑从哪里回来的?”
“澳洲。”周茴也不认生,自来熟地拉着人在她身旁坐下,“我在那边开了家酒庄,这几天回来找供应商。”
“怎么回国内找供应商?”
“那边三天两头闹**,有棵树挡了路都得罢一下工。”
薄寻还站在餐桌旁,瞧着俞荷已经泰然自若地坐下,他才跟着坐下来。
周茴回来得突然,落地了才给他打电话,薄寻也是措手不及,让孟涛去机场接人,人刚接回来,她往总裁办公室一坐,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她说要住到臻湖天境,薄寻当时就面不改色回了句“不可能”。
周茴的性格,从不拿自己当长辈,她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周望山曾经评价过她,永远把自己当年轻人,就可以永远不负责任。
薄寻在沙发上坐下,抬手唤来服务生示意可以上菜,余光不经意留意着对面,果不其然,两句话聊完,周茴就开始直奔主题。
“对了。”她亲切地拉着俞荷的手,“我这几天能不能去你们那儿住?酒店住着太闷了,我不想住。”
俞荷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过姑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回家里陪爷爷吗?”
“他也不乐意让我陪,等我忙完供应商的事再回去住两天就好了。”周茴撩了下头发,补充道:“那地方我也不乐意去,吃个饭都跟上坟似的,”
“......”
俞荷无言以对,这话她就不敢说,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吴芳意似乎也很不喜欢自己这位做事随意,风风火火的小姑子。
她不喜欢的人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正好我住进去,有时间我们还可以一起逛街。”周茴又兴致勃勃地说了句。
俞荷下意识看向薄寻。
他还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望向她的眼神没什么表情,可俞荷莫名觉得他不太情愿。
你不情愿又能怎样?
指望我开口拒绝吗?
俞荷敛起思绪,转过头朝周茴笑,“好呀,完全没问题,正好我们那里还有一个套间空着。”
周茴立刻笑了,托着腮看她,“行,那吃完饭就一起过去。”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她又转向餐桌对面,“记得让你助理去酒店帮我把行李送过去。
薄寻已经展开餐巾,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
周茴搬进臻湖天境,其实并没有给俞荷带来多大的影响,如果非说有一点儿,那就是不能在家里拉着男人随时随地踮脚就亲了。
但俞荷并不觉得这又有什么不好,适时地克制一下,快乐的阈值就会变低。
当接吻变成了偷偷摸摸才能干的事,唇舌交缠的时候,愉悦感也会直线上升。
抱着这种平和的心态,俞荷在家里和薄寻度过了两个相敬如宾的夜晚,直到第三天,周茴没有在家吃晚饭。
俞荷那天回来得也晚,她给薄寻发过消息,说晚上在公司吃统一的盒饭,薄寻的晚饭是一个人在家吃的,俞荷回去的时候,他刚好从厨房出来。
安静的客厅,昏暗的灯光,两人四目相对。
俞荷将包丢到鞋柜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薄寻还穿着银蓝色的衬衫,被誉为世界上最冷的颜色,却在俞荷的手心里逐渐皱成一团。
两人靠在岛台边接吻,呼吸逐渐心惊肉跳,情绪浓烈到无法消解的时候,俞荷伸出手,从他衬衫下摆中滑进去,开始贴着皮肤游走。
在理智即将失守的前一秒,薄寻钳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睁开眼睛,再次四目相对时,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欲求不满的遗憾。
“现在,不合适。
俞荷歪了下脑袋,笑眯眯地看他,“你姑姑有说什么时候回老宅吗?
薄寻眼睫轻垂,睨她一眼,“后悔了,前几天答应她的时候不是还'完全没问题'吗?
“谁让你勾引我。
她经常这样不讲理的,薄寻耐着性子,好笑地看她,“我勾引你?
他还没说她进门之后就扑过来投怀送抱是勾引呢。
俞荷伸出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他胸口,“你穿成这样,就是在勾引我。
薄寻不说话了,他还没有不解风情到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你穿蓝色也挺好看的。
怀里的人又开始研究起他的衣着,“不过我一直想问你,你的衣服都是自己买的吗?
“不然呢?薄寻挑眉看她,“谁会给我买?
“什么意思?装可怜?
俞荷抬了抬下巴,扒拉着他的衣领翻开,“都是牌子货,你还可怜上了?
她说话时撅着嘴巴,语气又娇俏又可爱,薄寻低头看着,唇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
男人矜贵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