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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还有一位新病号

小说:

他靠偷窃我的生活痕迹活着

作者:

砚北生花

分类:

现代言情

南景独自坐在客厅靠窗的软椅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他正浏览着一些行业资料。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南景抬腕看了眼手表,晚上八点半。他想起周冉和秦朗去了海滩享用浪漫双人餐,这个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估计是周冉那丫头又丢三落四,忘了带门卡。

他合上电脑,起身,趿拉着柔软的亚麻拖鞋,穿过小院,走到别墅的木质院门前。没有多想,他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所有的动作和思绪,停顿了半秒。

邵既明。

他就站在院门透出的那一小片光晕边缘,身形在昏暗中显得愈发单薄伶仃。他穿着一件过于宽松的体恤,海风吹过,布料空荡荡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肋骨的清晰轮廓。脸色在灯光下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脱了形,唯有那双眼睛,在看见南景的瞬间,骤然爆发出一种濒死之人见到救命稻草般灼热到骇人的光,里面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思念。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色的碗,碗口还冒着极其微弱的热气。他看到南景,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我……我看你没点晚餐……这边晚上海风大,吃凉的不好……给你叫了碗面……海鲜的,清淡……”

他的目光流连在南景脸上,捧着碗的手指尖却在细微地颤抖。

南景脸上的错愕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褪去,他没有去接那碗面,甚至没有让开门口的位置,只是很淡地扫了一眼那只碗,然后视线重新落回邵既明脸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不用了。谢谢。”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握住门把手,就要将门关上。

“等等!南景!”邵既明像是被这个关门动作刺激到,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猛地伸出手,试图去挡住正在合拢的门板!他忘了手里还捧着那碗滚烫的面!

“砰!”

沉重的实木门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伸出的手背上,紧接着是碗碟落地的清脆碎裂声“哐当!”

滚烫的面汤和面条溅了一地,也溅了些在他的裤脚和赤着的脚背上,瞬间留下红痕。但他似乎浑然不觉,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被门狠狠撞击、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刺痛的手背上。他痛得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却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背到了身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内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的南景,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迅速积聚起水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对不起……我……我就是怕你饿着……我没别的意思……真的……”

他哀伤地望着南景,那眼神里的思念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然而,这浓烈的情感,撞上南景那双平静甚至带着淡淡厌倦的眼睛,只显得无比可笑。

南景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看着他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他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荒谬感。他不想问邵既明为什么在这里,不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更不想去解读他这副情深不寿的表演。

“邵既明,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他顿了顿,看着邵既明骤然惨白的脸,继续道:“你越是这样,低声下气,作践自己,死缠烂打……就越让我觉得,过去那六年,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而我竟然,在那样的笑话里,待了整整六年。”

邵既明猛地摇头。

“南景……南景……”他嘴唇蠕动了半天,那些演练过无数遍的“对不起”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三个字在南景这里,早已失去了所有重量。他搜肠刮肚,最终只能吐出最苍白、也最无力的乞求:“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当我们……刚刚认识……我重新追你,用一辈子对你好,补偿你……求你了,别推开我……我真的……真的好想你……想到你,我的心……就好痛好痛……像要被撕开了一样……”

南景静静地看着他卑微乞求的样子。曾经,这张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都能牵动他的心跳。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漠然。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南景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

“邵既明,我突然发现,”他微微歪头,像是第一次真正地、不带任何滤镜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人,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消瘦憔悴的脸,红肿的手背,狼狈的泪痕,说道:“你好一般。”

邵既明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连哭泣都忘记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南景,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滤镜碎了。

南景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他:我不爱你了。不仅如此,我甚至觉得,褪去那层由误会、付出和时光镀上的金身后,你这个人,如此普通,如此……乏味。乏味到,连恨,都显得多余。

杀人诛心了啊。

“你在干嘛!!?”

一声带着怒气的女声骤然响起,周冉像一阵小旋风般从旁边的栈道冲了过来,她显然是跑过来,脸颊泛红,呼吸微促,身上还穿着晚餐时那条漂亮的碎花长裙。

她想也没想,冲到两人之间,猛地伸手,用尽全力狠狠推了邵既明一把!

“滚开!离南景远点!”

邵既明猝不及防,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被她推得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旁边的院墙才勉强站稳,但模样更加狼狈不堪。

“卧槽!冉冉!他罪不至死啊罪不至死!你下手轻点!”秦朗紧随其后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邵既明,又看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和邵既明迅速肿起老高的手背,倒抽一口凉气。

“南小景!你没事吧?!”周冉根本不理秦朗,转身一把抓住南景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都变了调,“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南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地摇了摇头:“没事。你别担心。”

周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她猛地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被秦朗扶着的邵既明,又狠狠瞪了秦朗一眼。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你体面地埋葬了他,他优雅地埋葬了你,从此阴阳两隔,永远不要有任何联系!这是对过去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对你未来可能有的下一任,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指着邵既明的鼻子,毫不留情:“麻烦你有点职业道德行不行?!大晚上跑人家门口演什么苦情戏?给谁看呢?恶心谁呢?!妈的晦气!南景,我们走!看见脏东西了!”

说完,她不由分说,拉着南景的手腕,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秦朗又看看眼神空洞绝望、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邵既明,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今晚精心安排的悬崖落日晚餐,好不容易营造的浪漫气氛,刚刚牵到周冉小手的甜蜜……全泡汤了。他赶紧跟了过去,看着客厅的两人解释道。

“那个……他就是来养病的。”

“什么病?红豆吃多了得的相思病啊?那赶紧去治!别在这儿传染别人!”

“相思是其中之一……”秦朗硬着头皮,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前段时间高烧,病毒感染引起心肌炎,差点就……人没了。在医院抢救过来的,瘦了二十多斤。我小姨,实在没办法了,求着我带他出来散散心,透透气,真没别的意思……”

“呵,”周冉的冷笑一声,“我没什么道德,别想道德绑架我。他生病是他自己的事,又不是我们给他下的毒!真是吾日三省吾身,是不是我太客气了?是不是我给他脸了?是不是我杀得不够多?怪不得我就说这几天怎么老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跟有鬼似的,原来真有个背后灵在这儿盯着呢!”

“好了,冉冉,我真没事。别气了。”南景温和的安抚声传来。

接着,是周冉气不过站起身就把秦朗往门外推。

“走走走!看见就烦!带着你的病弟弟,离我们远点!别再来碍眼!”

“嘭!”客厅门被狠狠摔上。

秦朗站在院门外,看着紧闭的两道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周冉还在生气地数落什么、南景低声安慰的声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叹了口气走到了别墅门口。

然而,当他借着院门外壁灯昏暗的光线,仔细看向邵既明的脸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邵既明没有哭出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他的表情是空的。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万念俱灰、魂飞天外般的空茫。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没有任何焦距,直勾勾地望着那扇紧闭的落地窗方向。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了无生气。

“邵既明?”秦朗心里发慌,轻轻晃了晃他,“你没事吧?手是不是很疼?我们先回去,我给你处理一下……”

邵既明像是没听到,过了好几秒,眼珠才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视线落在秦朗脸上。那目光空洞得吓人,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他嘴唇嚅动了几下,声音轻飘飘的:

“哥……”

“他不爱我了。”

他说。没有疑问,只是陈述。语气平淡,却让秦朗瞬间毛骨悚然。

秦朗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不是简单的失恋伤心,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走走走,先回去,回去再说。”秦朗不敢再耽搁,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身形消瘦、此刻却沉重得像灌了铅的邵既明,往隔壁别墅的方向挪去。

秦朗费力地将邵既明弄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邵既明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头无力地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依旧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里映着冷白的光点,却没有丝毫神采。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光,红肿的手背搁在膝盖上,已经肿得老高,皮肤透亮,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动不动。

“操……”秦朗低骂一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先快步走过去关上了门窗。

秦朗去厨房快速洗了手,从自己带来的医药箱里翻找出消肿镇痛喷雾、消毒湿巾和干净纱布。他拿着东西回到沙发边,在邵既明面前蹲下,试图去碰他受伤的手。

“手,给我看看。”

邵既明没有反应,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上方。

秦朗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托起邵既明那只红肿不堪的手腕。秦朗用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手背上沾染的少许污渍和已经干涸的面汤痕迹,动作尽量放轻。即使这样,当冰凉的湿巾碰到破皮红肿处时,邵既明还是轻颤了一下,但眼神依旧没有焦距。

秦朗心里一沉。他喷上消肿喷雾,白色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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