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州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好人,也不关心这个世界居民的死活,但他依旧无法认可诺兰教授的观点。
一个看似高尚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他在心底评价。
好在先前的一切都是为了铺垫,现在到了关键时刻。
“诺兰教授,能和我聊聊苏利文先生吗?”
季泠州贴心地换上了更为疏离的称呼,而不像之前那样,以朋友的身份唤他为赫尔曼。
诺兰教授投来个赞许的目光,缓缓开口:
“苏利文先生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冷静而理智。
“刚入学第一年,就觉醒超凡,他的职业是【鉴定师】,小众而珍贵的职业。
“他本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度过受人尊敬的一生。”
季泠州微微颔首,目光却如细针般扫过诺兰教授。
诺兰教授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但眼睛却露出和年纪不匹配的深邃。
那身正装的剪裁和用料过于考究,不像学者,更像政客。
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上位者的从容。
“你在听吗?”诺兰教授忽然皱眉。
“您刚讲到,半个月前苏利文先生找您要了一封进入涅伽拉德档案馆查阅信息的信。”季泠州声音平静地叙述出他话语的细节。
“很好,显然你和那些不尊重知识的纨绔子弟不同。”他目露赞许。
半小时后,诺兰教授端着酒杯,满意地离开了。
季泠州则将两封信揣进怀里。
一封和苏利文一样,另一封则是涅伽拉德大学的入职介绍信。
他已经接下了代课的活儿。
既然没机会得到大学文凭,索性不如换做教授头衔,二者都能更好地帮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再次扫视人群,确定人们头顶的【将死者】标签还在,他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艾希莉在窄门前不安地踱步。
“季,我发现了些不好的事情。”她十指交叉,语气不安。
季泠州:“带我去。”
“我不确定你能接受那些,我一直以为只是个谣传,没想到是真的。”
“没事。”
艾希莉提起裙摆,踏上一旁的楼梯。
赫尔曼的那位富裕学长包下了整个会馆,包括一楼的宴会厅和楼上的休息室。
此刻,纪念会刚开始,疲惫到需要休息的宾客并不多。
二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楼梯口站岗的侍应生用好奇地目光看着两人。
艾希莉冲他们招手:“请帮我们取一些提神药膏来,要没有薄荷的。我对薄荷过敏。再送些布丁上来,记得撒新鲜熬制的草莓糖浆,要去籽。”
她机智地编造了两个困难的任务。
侍应生听到这难缠的要求,皱着眉头下去准备了。
她看着两人走远,低声解释:“他们可以在厨房坐下休息一会,相信能比守门舒服,尤其是这道门。”
她带着季泠州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充满欢愉的痛苦喘息声从门缝传出。
季泠州面色凝重地听了一会,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这……”
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无从开口。
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里面发生的事。
艾希莉急得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别乱猜!里面……不是那种事。”
季泠州挑眉:“那是哪种?总不会在开茶话会。”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她伸手就要推门。
季泠州拦住她:“等一下,我有办法。”
他转身进入旁边的更衣室,片刻后捧着件轻盈如月光的银色斗篷出来。
【山寨隐身斗篷(存在时间5分钟):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终于想起来自己曾见证过一整个世界的文化,他决定在新的世界使用家乡的特产。】
他示意艾希莉凑过来。
艾希莉不解。
季泠州披上斗篷,瞬间消失在走廊里。
艾希莉双眼发光:“一件异常物。”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异常物,而且功能如此神奇。
“算是吧,快进来。”她正前方的空气里,传来季泠州闷闷的声音。
她迫不及待的体验了斗篷。
“嘶!”她左边的磨牙传来钻心的疼,眼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就是异常物的代价吗?也太恶劣了。”她跌跌撞撞地从斗篷下钻出来,一只手还捂着脸。
“是的,别浪费时间了,快进来。”季泠州也很无奈,异常物皆有代价,他构筑的代价是随机的,大部分是消耗体力。
但今天很不巧。
“唉——”艾希莉长叹了一口气,任命地钻回斗篷下。
房间里。
浓郁的熏香也盖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地面上,用鲜血绘成大幅的藤蔓纹路,怪异的符号夹杂其间。
墙上挂着带刺的鞭子,长针、蜡烛、拇指夹散了一地。
七八个年轻男女身上皮开肉绽,身上披着华丽的透明轻纱在地上转圈。
门突然被推开,他们吓了一跳,连忙中断了仪式。
带头的黑发女人神色警惕,迅速披上外衣,探头出去巡视,只见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再次关上大门。
“大概是风把门吹开了。”她解释道。
人群中,一个疼得龇牙咧的男人语气不满:“我们不能把门锁上吗?又要重新完成仪式,我要受不了了。”
黑发女人摇头:“不行,伟大的丰饶之主会随时派教友加入我们。锁上门,是对神的不敬。”
房间角落,季泠州扶额,自己和黑暗丰穰的信徒还怪有缘的。
艾希莉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内的场景,凑到季泠州耳边低语:“你确定是他们带来了死亡?”
季泠州摇摇头,他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就观察过,这些人头顶的标签里同样有【将死者】。
黑暗丰穰的权柄包括丰收、生命、欢愉和苦痛。
很明显,这些教徒正试图通过痛苦的纵欲取悦自己的神祇。
“噼,噼,啪,啪——”教徒们再次提起鞭子,重新开始仪式。
从他们痛苦的表情看,季泠州推测这些人八成是刚皈依的信徒,尚且无法感同身受地理解教义。
空气中的铁锈味再次浓郁起来,隐约有盖住熏香的趋势。
排除危险后,季泠州当机立断再次推开房门,带着艾希莉离开。
随着持续使用【山寨隐身斗篷】,牙疼得就像所有牙同时在接受根管治疗。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痛苦地哼出声。
他贴心地为房间里的信徒关上门,希望自己的打扰不会让他们遭受太多额外的痛苦。
以极快的速度脱下隐身斗篷,无论是季泠州还是艾希莉都舒了口气。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走廊里,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季泠州。
夜莺:“季,原来你信仰黑暗丰穰?”她朝艾希莉微微示意,“还带了女伴?”
“夜莺大人,你听我狡辩。”
牙疼尚未消散,季泠州说话结结巴巴,“不,你听我解释。”
夜莺声音轻快:
“没事,协会不干涉成员的信仰。
“但作为过来人,我劝你慎重考虑信仰黑暗丰穰,这位神祇的状态很不稳定。”
他要汗流浃背了。
艾希莉则双眼闪闪发光:“您就是被誉为苍穹之翼的洛萨兰玫瑰,半神之下最强的超凡者夜莺吗?”
季泠州没想到,夜莺竟有如此华丽的称号。
奇怪的是,夜莺听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晃了晃脖子,耳朵尖都红了。
“大人,您来做什么?”他问。
“赫尔曼是我在异对司的下属,所以就来喽。”夜莺微微一笑,“当然,现在你是我最引以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