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否认,看着少女唇上的咬痕,捂着胸口和心脏,转身从另一个门离开。
试衣间是两个门,一般后门不开放,而这家商场归属于容氏旗下管理,也难怪他会有钥匙。
黎声顾不得其他,连忙调整呼吸,语调竭力自然一些:“我……我没事。”
“雨溪,刚肚子不太舒服,去了个卫生间。”
所幸,这豪华又贴心的试衣间,应有尽有,卫生间也是。
她对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用水不停地在被他亲吻的嘴唇上洗。
洗了好几次。
像是要磨灭掉这痕迹。
随后,才深呼一口气,看着门是反锁的,才打开锁走了出去。
少女本就身形修长线条好看,穿着粉色的旗袍更是衬得人比花娇,如同冬日里傲雪凌霜开放的红梅一样。
一抹艳丽。
“哇哇哇!我的声宝好漂亮!这条旗袍我们要了!”
“好的小姐,这边结账。”
黎声一直侧着脸,没敢让她察觉到嘴唇上的伤痕和下巴上的红痕。
好在,江雨溪刚才的关注点一直在衣服上。
就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已经结完账的少女走过来,满脸狐疑地问:“声宝,你的嘴怎么了?”
“怎么这么像——”
黎声心一惊,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干涩:“像……什么?”
“像过敏了,还是被什么大蚊虫咬的?”
“不对啊,冬天应该没有这么多虫子吧?”
江雨溪自言自语似的两句,让她原本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了几分。
随后扯了扯唇角:“可……可能是吧。”
“有点过敏,加上房间里有个虫子。”
很疯很疯地咬人。
她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已经分不清容谌现在是在干什么。
要报复她吗?
可为什么要亲她。
可脑海里闪过他眼底的恨时,黎声感觉心脏一阵瑟缩。
难过的要命。
本来就不该再有交集的人。
回到家后,她把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遍,尤其是后背,从镜子里还能看出有一个很深很深的咬痕。
在做雪白光滑的后背上,分外触目惊心。
属狗的,还是属狼的。
黎声洗完热水澡,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像是发呆了好几秒钟。
却一直在想白天发生的事。
他是不是喝醉酒耍酒疯了。
看着手机联系人里的某个名字,足足过了好久,黎声也没有拨打过去。
甚至在心里想,以后就彻底一刀两断没有任何交集了。
她也不需要再去求容氏了。
大一的时候在同经管学院还有几个关系还可以的同学,她求助了好几个人。
给的回复都是——
【抱歉啊,黎声,这个我帮不上忙。】
【对不起我家公司都是我爸管的,我也说不上话。】
【黎声,实话告诉你吧,大家现在都对黎家避之不及,什么理由你自己想想吧。】
毕竟容谌是整个京市不能惹的存在,容氏的发展也远远在其他家族企业之上。
容谌当年十八岁接手容氏,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
很多京市家族企业,家里的长辈都在夸赞他的手腕和头脑,以及经商的能力。
让人难以企及。
【黎学妹,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惹不起容氏。】
【偷偷告诉你,当年你出国抛弃容大少爷的事,几乎整个圈子里都知道。】
怕被报复。
所以没有人敢帮助她。
【不过看在同学的份上,给你支个招,听我爸说,明辉集团的李总明天好像回国,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
【联系方式我发你了。】
黎声看着这些回复,唇角流露出一丝丝苦涩,当年的事……
回忆一旦想起,她就陷入自我厌弃和躲藏之中,尽管知道是圈套,可还是不得已跳了进去。
远走他乡。
她看着李总助理的电话号码,鼓起勇气打了过去。
那边过了十几秒钟才被接通:“喂,您好。”
“你好,我是黎氏集团的人,想问一下李总明天有没有空,谈一下合作的事。”
黎声没经历过生意场上的这些事,在国外也几乎是在忙着学业,纸上谈兵。
外公外婆都是大学教授,以前养在外公家,更多的也是书卷香的熏陶,对于这种事不太擅长。
声音还有些低颤和忐忑不安。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李总业务繁忙,不是——”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就当她以为没有戏的时候,另一个男声忽而响起:“可以。”
“黎小姐对吗?”
黎声捏着手机,手心一阵冷汗,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明天晚上七点有时间么?”
“绯色酒店见。”
“到时候我把房间号发你。”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约摸三十多岁,有些醇厚却带着几分轻佻和随意,让人心头一紧。
“黎小姐?”
黎声呆呆地,下意识地回了声:“好,谢谢李总。”
挂断之后,她开始在网络上搜李总的个人简介,知道他今年三十六岁了,已婚,夫妻恩爱还有个孩子。
暂时松了口气。
又转而搜了一下这家酒店,名字总给她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
资料上显示有吃饭的地方,也有高端会议室专门谈生意的,位于京市中心偏南一点的位置,也是一家正规的五星级酒店。
还提供ktv唱歌放松的服务,但是没显示什么灰色的产业。
正刷着这些资料和新闻,陡然间弹出来一条财经类的。
【黎氏集团面临经济危机?不日即将破产!】
【黎总面露难色,颓丧不已,百年企业就要这么倒闭吗?】
黎氏虽然比不上容家发展地好,可在她爷爷那时候,也算得上京市实力资产排名前五的。
只是主营业务跟不上时代科技的发展,到了父亲这一辈逐渐有些下滑,而黎声从小身体不好,便也没有被要求学经商。
父母恩爱,母亲生育的时候遭了很大的罪,便也没有再生其他孩子。
只有她一个女儿。
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着。
看着财经新闻上,父亲那张黯淡无光的脸,可却从来不告诉她,把她保护在羽翼之下,永远无忧无虑。
黎声心头一阵酸涩和难过。
还有种自己为什么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她确实在财经方面,算不得有天赋。
甚至当初学金融,也是为了追逐容谌的脚步,想要跟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窗外不知道何时又飘起了雪,一片一片洁白的雪花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一样,飞舞盘旋着,仿佛还能听见楼下的小孩在打闹的声音。
今年腊月的雪比往年要多。
黎声记忆里只在京市看过两场雪,一场是元旦的时候,她和容谌一起见的初雪。
另一场,是前往e国离开的那晚,雪依旧下得那么大。
莫名地让人平添了几分孤独的感觉。
回国之后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睡个好觉,原本就单薄体弱的身体,半夜又咳嗽了好几声,吃了一颗药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光怪陆离的梦笼罩着她,各种乱七八糟的,没有逻辑的。
甚至还有容谌疯了一样把她绑在床上的,用西装领带绑住她的手脚,盖住她的眼睛,发了疯一样地亲吻她的肩膀,一下子被惊醒了。
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身上的棉绒睡衣也贴着,黏腻的感觉让人格外不舒服。
洗完澡后,打开手机就是黎母发来的信息,充满着满满的关怀和温暖。
【声声,吃饭了吗?待会要不要回家吃早饭,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牛肉汤包和松茸煨鸡粥。】
【还有特地学的梅花酥饼,听说你在你外公那儿经常吃。】
黎声眉眼浅浅染上几分柔和的笑,回复道【好。】
黎家离她这套房子并不算远,大概是孩子成年了跟父母住在一起多有不便,故而在黎声十八岁那年,就给她买了这套房子。
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块,寸土寸金,大概有一百五十平米,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
她打车回了家,看到一家人在餐桌上正在等她的场景,脚步加快了几分。
“来声声,都还热乎着呢,快尝尝。”
黎声坐下后,看着父母和蔼慈祥的面容,以及母亲唠唠叨叨中对她的关切,一时间眼眶有些发热。
尽管从小不生长在父母身边,但他们给她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声声,看爸爸给你一个什么惊喜。”黎父笑着看着女儿,转而让管家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箱子来。
正当黎声呆愣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喵叫。
霎时间,一只雪白的眼睛湛蓝色的小猫跳了出来,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小鱼干的木牌,毛发柔软,看着就想摸,可爱得要命。
大概没有女孩子能抵挡住,漂亮可爱的猫猫。
看出女儿喜欢,黎父摸了摸胡子:“我跟你妈担心你自己在外面住会孤单,就买了一只小猫陪你作伴。”
“谢谢爸妈。”
家人给的温暖,永远让她内心深处充满着柔软,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寒冷。
小猫黎声很喜欢,给它取名叫可可,放回了家里,又做了一些李总公司相关业务的调查和往年的一些合作,在纸上写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当年期末考试都没这么努力。
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都是容谌拉着她去图书馆给她讲解复习,分数考的高高的。
他总是用她能听懂的方式,教她学习,比老师讲的还有意思。
黎声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学习能力都不算特别强,甚至不擅长,如果不是容谌,大概连京大都考不上。
也难怪,他是那么多人口中的天之骄子。
那么的——
让人难以企及。
恰好电脑上的音乐不知道何时放了一首陈奕迅的《红玫瑰》。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刹那间,像是击中了她内心深处的痛点,黎声忍住眼眶的酸和泪,深呼吸了好几次,让自己不去想他。
但——记忆里的少年,太过完美。
怎么可能,不去想。
她觉得,以后大概不会再有哪个人,能完完整整走进她的心里。
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大片大片的橙黄色席卷了天边,人不能永远总是陷入回忆当中。
掌握好过好当下的日子,才是正道。
她摒弃脑海里关于某个人的记忆,拿着准备好的策划案项目计划,放到包里,打车前往绯色酒店。
只是没想到刚一上车,司机就吹了个口哨,吊儿郎当又没个正型地说:“小姑娘,去绯色干嘛啊?”
说着,还露出了一个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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