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黎声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与此同时而来的,是耳边一直回荡着的那三个字,“不认识。”
不停地循环播放,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黎父的一通电话,让她短暂地抽离了出来。
“喂,声声啊,最近怎么样?”
黎声嗓音还带着些许鼻音,听着像是感冒又似是哭过一样,却佯装没事的模样,“爸,我昨天回国了,今晚回家看看您,妈妈还好吗?”
“回来了?”
黎父的声音太过惊喜,虽然跟女儿从小就聚少离多,但也是唯一一个孩子。
黎声从小就因为身体不好,被养在江南外公家,就连名字都是外公给起的。
高二那年回到京市之后,在父母面前只待了两年,十九岁就出国求学。
但大概是家里的血脉联系,虽然没有整日黏在一起,家人之间的情感依旧深厚。
“嗯,怕您冒着大雪接机,我就没提前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声声,在爸妈面前,你可以任性一点。”
“今晚,我让张妈做你最喜欢的糖酥里脊。”
黎声心里一阵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电话挂断之后,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
六年后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更没想到,偌大的京市竟然这么小。
回来第一天就碰到了——所谓的前男友。
小概率机遇的事情。
黎声回国的事,不知道怎么就在京市的圈子里传开了。
当年这段轰轰烈烈的爱情,让不少人都唏嘘不已。
只不过舆论是偏向容谌这一点。
她不声不响地出了国,就这么消失匿迹。
头一阵一阵地晕疼,黎声吃了一颗感冒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闹钟响了才穿好衣服前往黎家,依旧是当初那个温柔温暖的家。
“小姐回来啦!”
张妈系着围裙,笑眯眯地迎了过来,随后满是心疼地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好。”
她慢慢走进家里,就隐隐约约听到父亲在打电话,声音满是疲惫和哀求:“您再给黎氏一点时间,我保证,钱款一定会尽快打过去的。”
“求您了。”
一生从不弯腰的父亲,在低声下气求人,语气悲戚而又卑微。
一时间,黎声说不出来心底是什么感受,五味杂陈又格外地心疼。
她出国几年没能帮家里,也没能像容谌一样,事业发展壮大,撑起来家族企业。
尽管父亲母亲从小就告诉她,只要平安健康快乐就好。
“老公,实在不行,去求求容少爷吧,如今容氏是唯一能帮助我们的人了。”
黎父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当初声声跟他分手出国,他指不定怎么恨我们呢,怎么可能去求他!”
家里的气氛笼罩着一层冰霜和乌云,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不断。
黎声手指微微蜷缩了下,随后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了进来:“爸妈,我回来了。”
黎父黎母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嘘寒问暖,儿女孩子都是心头肉,何况分别了这么长时间。
饭桌上一大桌子全都是黎声六年前爱吃的饭菜,爸妈慈善温和关心的面容映入眼帘。
大概是受够了委屈的人,再次拥抱到爱,就会忍不住地掉眼泪,豆大的泪珠一颗又一颗落在饭碗里。
张妈吓了一大跳:“小姐,是不是饭菜不可口不好吃?”
黎声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随后温和笑着说:“没有,很好吃。”
“就是感觉,有家真好。”
有爱真好。
在e国独自生活的那六年,从没受过苦的娇娇女,也变得独立了起来,变得内向冷静,被迫成长,会处理各种琐事。
用完餐后,她跟父亲了解了一下黎氏集团如今的情况,大学当初因为容谌学了金融,黎声也懂一些公司资金相关的领域。
离开书房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沉重难过。
在房间里,坐在柔软温馨的床上,怀里抱着那只小熊,手机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联系人电话,迟迟地不敢拨打过去。
大概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黎声正准备点播号,下一瞬间,电话先响了起来。
看到名字后,她心头猛的一紧,差一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窗外呼啸的风声吹动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响声,寒意彻骨,她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随后,颤颤巍巍地接通了电话。
一阵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还是她最先按捺不住,喉咙紧涩:“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明知是谁。
高中那会,他还强制她背过他的号码,五秒钟背不下来就亲她一口。
当初足足被压在墙角亲了四口。
并且还说,他永远都不会换电话号码。
大概,两人都彼此明了对方的心意,容谌听着小姑娘发颤的声音,又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殷红的唇落在微微凸起的喉结上,随后陷入胸膛处看不见。
房间里开了暖气,并没有很冷,容谌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被酒沾染湿透了后,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腹肌轮廓。
只可惜,也无人欣赏。
男人神色颓丧又带着几分疯狂的恨意,可眼底深处的爱和执念又很快覆盖上来,没忍住冷冷自嘲地笑了声。
“黎小姐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怎么,是有了新欢吗?”
黎声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仿佛一切都有了实感,不再是白天做梦似的,那三个字。
让人怀疑像是假的。
她心脏霎时间抽疼了一下,听着他冷漠又无情的话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拿着电话沉默。
“黎声,你好狠的心。”
“整整六年,两千一百九十七个日夜,你还舍得回来?”
他还是对数字这么敏锐,算的这么快。
不愧当年数学那么好,还是金融系第一的学神。
黎声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可听到容谌的质问,她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几乎快要让人窒息。
“黎声,说话啊。”
“我就这么惹人讨厌,让你一句话都不想说。”
容谌的语调中,带着几分失魂落魄的扎心地疼。
大概是喝醉了的人,总是容易话多,内心压抑的情感也容易宣泄而出。
墙壁上的秒针一步又一步地走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黎声捂着胸口,呼吸了几下,才用很轻很淡的声音说了句:“抱歉。”
对不起。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么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
尤其是,怎么面对他。
这声对不起。
是当年她欠他的。
容谌这样的天之骄子,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抛弃过。
被人这么狠狠地把自尊心放在地上碾压。
她忍住哭腔,却还是想到了今晚黎父说的公司的事,她不想看着爷爷打拼下来的事业,被父亲守了一辈子最后崩塌粉碎。
便鼓起勇气说:“容谌,明天方便见一面吗?”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争取到容氏的投资。
黎声看到这样的自己,恍惚间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也哭不出声。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复或者会直接拒绝的时候,男人低沉冷欲的话音砸在她的心口:“好啊。”
“来公司找我。”
听到他答应了,黎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回国之后不会平静,甚至排练了无数次跟他正式见面的场景,可那个人真正出现的那一刻。
所有的所有,全都土崩瓦解。
又是一个不眠夜。
伴随着整夜挂在天边的皎洁的明月。
—
翌日清晨,大概是网上看多了分手后和前男友再见面,应该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视频。
她一大早就起来了,因为哭过加上没睡好,黑眼圈特别浓重。
黎声用粉底液和遮瑕涂了好几层,又找了一身淡蓝色的羽绒服和白色裤子,在找围巾的时候,一打开柜子,却不小心瞥见了那一条。
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粉色兔子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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