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这是宫野明美坠入海中的第一感受。海水像无数冰针,刺透皮肤,灌进鼻腔与耳朵。左肩的剧痛被刺骨的麻木取代,每一次划水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肺部的空气正在迅速耗尽。
五米。向左。呼吸机。
妃杦司的声音在脑中回响,像黑暗里最后的路标。她用尽残存的意志向左挣扎,受伤的肩膀每动一下都传来骨头摩擦般的锐响。
一米、两米——
黑暗中,一点幽绿色的荧光突兀地亮起。
是绑在船体上的水下荧光棒,在她前方不足一米处幽幽晃动,像深海中引诱鱼群的诡光。
她拼尽最后力气扑过去,手指在粗糙的船体上胡乱摸索,终于触到了冰冷的金属——一个焊接在船体上的简易支架。支架不过半臂宽,却牢牢固定着一个便携式水下呼吸机,以及一个锈迹斑斑的圆形检修盖。
宫野明美抓过呼吸机扣在脸上,扣环自动锁紧的“咔嗒”声在水下显得沉闷而确凿。她深吸一口气——
压缩氧气的味道。
清冽,冰冷,带着铁锈般的金属气息,却让那颗几近停跳的心脏重新开始搏动。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拽回现实。
她睁开眼,借着荧光的微光看向那个检修盖。盖子上用防水油笔画着一个简陋的箭头,指向右侧悬挂的一把扳手。
没有时间犹豫。
她握住扳手,用受伤左肩能承受的最大力气,朝逆时针方向狠狠一拧——
螺栓松脱的震动通过金属传递到掌心。
检修盖向内弹开一道缝隙。
海水立刻涌入,形成一股强劲的吸力。宫野明美被水流裹挟着冲进黑暗的通道,身体在粗糙的管壁上擦过,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通道先是水平延伸约三米,然后开始向上倾斜。她手脚并用在黑暗中攀爬,呼吸机面罩发出规律的嘶嘶声,成为这绝对黑暗里唯一的声音坐标。
直到头终于露出水面,新鲜的空气涌入面罩,宫野明美才终于松掉那根绷紧的弦,瘫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呼吸机掉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与剧烈的心跳应和着。
她摸索着手边的东西,触到了一个悬挂着的头戴式矿灯。灯被固定在墙壁的钩子上,开关绳垂在手边。
她拉下开关。
不大的空间一下被昏黄的光亮填满。
这是一个废弃的储物舱。约四平米见方,墙壁布满锈迹和剥落的油漆,地面散落着干涸的水渍。唯独一处角落被收拾得异常妥帖:干净的毯子、叠放整齐的衣物、一个急救箱,甚至还有一瓶水和几包压缩饼干。
宫野明美爬过去,颤抖着拿起被压在衣物最下面的纸条。塑封膜在灯光下反光,她调整角度,看清了上面手写的字迹:
“换干衣服,处理伤口,休息。明早6点整,敲三下门。别开灯,别出声。”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此刻,她才有一种“得救了”的真实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滚烫而酸涩。
————
晚上8:35分,L-3通道中层步道。海面之上。
搜救艇的探照灯光柱像巨大的手指,徒劳地切割着漆黑的海面。浪涛声掩盖了引擎的嗡鸣,却掩盖不了现场压抑的寂静。
毛利小五郎脸色铁青,一拳捶在栏杆上:“该死!又一条人命!”
“这位是……毛利侦探吧,请冷静。”安室透的声音平稳地插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栏杆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海面,“警卫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枪手应该还在船上。”
他说着“应该”,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妃杦司。
妃杦司正靠在墙边,脸色在探照灯的逆光中显得格外苍白。他的右手深深插在风衣口袋里,左手则自然地下垂着,任由左臂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安室先生说得对。”妃杦司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安室透打断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紫灰色的眼睛却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深邃,“妃先生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问题很平常,语气也很温和。
但妃杦司却微微一滞,似乎是没料到会被反问。他眨了眨眼,相对迟缓地回答道:“当然是……确保其他乘客的安全,以及尽快找到枪手。”
“确实。”安室透点头,笑容不变,“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小小的疑问。”
他向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妃杦司和栏杆之间。这个位置很微妙——既挡住了妃杦司可能的退路,又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敌意。
“妃先生刚才说,你从拍卖厅外的露台赶来。”安室透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从露台到这里,最快捷的路线应该是经过上层甲板。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妃杦司的鞋子上。
那双深棕色的皮鞋鞋面,沾着一些暗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走了下层货舱通道。”安室透轻声说,“那条路更绕,也更……潮湿。容易沾到船底检修区特有的藻类污渍。”
妃杦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略带困惑的表情:“安室先生观察真仔细。我确实走了下层——因为上层甲板人太多,我想快点赶过来。”
他的语气自然,指尖却近乎烦躁地摩挲过同一处布料。
“原来如此。”安室透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他转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您和警卫继续组织搜救,我去协助排查枪手可能使用的路径。”
“好!”毛利小五郎立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安室透欠身,转身离开。
经过妃杦司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没有对视,没有言语。
但是安室透的视线却在那瞬间飞快地扫过妃杦司的左臂伤口、沾着污渍的鞋面、以及那只始终插在口袋里、未曾抽出的右手。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迅速消失在通道另一端。
————
晚上8:40分。
搜救工作毫无进展。海面上除了浪涛,什么也没有。
柯南蹲在栏杆边,指尖仔细检查着每一寸金属表面。那道在女人坠落位置附近的、过于整齐的刮痕,怎么看都像是事先准备好的“道具”。
他起身时,鞋尖无意中踢到了排水格栅边缘的一个小东西。
“叮——”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柯南低头,看见一颗白色糖果滚落到脚边。糖已经泡得发软,表面黏着沙粒和铁锈,但薄荷特有的清凉气味还在水中微微逸散。
他愣了一瞬。
随即迅速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镊子和证物袋,动作流畅自然地夹起糖果,封存好。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看起来就像在收集任何一件普通现场物证。
但当他抬起头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妃杦司。
那人依旧靠在墙边,脸色苍白,视线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仿佛在出神。
柯南没说话。只是将证物袋收好,继续检查现场。
三分钟后,他找到了更多耐人寻味的线索:栏杆上蹭到的极淡的血迹;船体上一个不起眼的检修盖,螺栓有新鲜的划痕;还有……远处海面上,那件米色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