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瞒不过你。”魏长风在旁坐下,一一道来。
袖香留了信给魏长风,托付了青鱼娘子的遗物,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手札。
不仅是青鱼娘子的手札,还有藏于古琴之中的,秦瑜的手札。
但这一点不是袖香告知的,是魏长风找到这些遗物后,误打误撞发现的。
“还得多亏池曜。”魏长风没好气道,“我正读着青鱼娘子的手札,看到她提起魏家,我心想是不是我们家,还没往下看,那个双刀客——”
他怒道:“亏阿姊你还救过他,他直接一手肘砸向我胸口,夺了那手札走!”
“不过也多亏他们和我动手,古琴磕碰间露了缝,我为了保下这个暗处的线索,干脆放弃青鱼娘子的手札了。”
裴悦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她颔首道:“那秦瑜的手札呢,可有相关线索?”
“倒是没有。”魏长风微微叹息,“秦瑜的手札,除了过往经历和感悟,便全是围绕霁月楼一事。”
“那现在手札在何处?”裴悦问完就忽然意识到,古琴是青鱼娘子的陪葬物。
“仍在古琴之中。青鱼娘子绝口不提秦瑜的手札,只在自己的手札中让袖香将古琴作为陪葬物。”魏长风就道,“我想,她似乎不打算让秦瑜的手札被发现。”
“……追随者的心思,也格外难懂。”裴悦想到池曜,还是觉得他算是好懂一点,比起青鱼娘子来说。
魏长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不过秦瑜的手札中提到过一个女娘,算是她知道的,可能会替代自己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后来的青鱼娘子。”
“那她叫什么?”裴悦问。
魏长风:“翩然。”
翩然。裴悦摇头,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后来这个青鱼娘子,不过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也已经不重要了。
“磨墨,别说着话就不干活。”裴悦指了指砚台,不再苦恼自己回信写什么了,正好试探试探池曜撕掉的手札内容。
“你跟我讨厌的人通信就算了,还要我磨墨。”魏长风不满道,“再多段时间,你跟他写的信,都要比跟我写的多了!”
“因为他就在温州府,送信时间短,自然写得多些。”裴悦看了眼生闷气的魏长风,“那时候从岭南送信去扬州,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你的信那么短!”魏长风提及此事更加不满了。
裴悦倒毫无愧色:“我问过你的,大部分事情不能告知你,你若想听我编故事,我就写长点,你若只想知道我的事,那我就写短点。你自己选后者的。”
“编故事我还不如去听说书先生的。”魏长风盯着裴悦下笔篇幅,气道,“那为什么跟他写信就能写这么长?”
“因为他喜欢听我编故事。”裴悦耸肩,“尤其是江湖故事。”
“那江湖故事我也喜欢。”
裴悦无奈地看耍赖的魏长风,点头道:“行行行,给他写的江湖小故事,也给你看,行不行?”
“我跟他看一样的?”魏长风才不要,“我要别人没看过的!”
都已经是快及冠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计较这个。裴悦转念一想,送信之前誊抄一份先给魏长风看,不也是别人没看过的?
池曜第二个看嘛,都一样的。
于是裴悦敷衍点头,说道:“好好好,下次让你先看,绝对是别人没看过的。”
说完,魏长风总算满意了,仍然是颇为糟心地看了眼“池照檐”三个字,然后扯了空白信纸盖住,才眼不见心不烦。
“差点忘了正事。”魏长风坐下,一边磨墨一边道,“外界关于女学和女官入仕的唱衰风声愈演愈烈,庾夫子有意借如今霁月楼的规矩,扶持有才学的女娘入世,最好能有人站稳在文士中的地位。”
“霁月楼的规矩?”裴悦凝思片刻,想起当日庾舒提议的事,保下霁月楼的确是和县主的交易,但是之后霁月楼的运作和掌权,裴悦却没有插手。
也就是说,县主和庾舒之间达成了共识,将来霁月楼不会权利下放,而是将由庾舒执掌。
其中庾舒在清谈宴上最先公开的,便是她决定霁月楼将来走向的规矩。
无关身份和地位,甚至无需露面,仅靠才学和文采,决定霁月楼排名,而排名前五的文士,可以觐见县主。
至于是否表明身份,仍然看个人选择。
此为文庙。
庾舒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好事,她现在不仅仅是女安学堂的夫子和院长之一,甚至成了霁月楼的掌管者。
“所以庾舒的意思是,她希望有学子可以担此重任,成为媲美常青砚这样的文士?”裴悦忽然觉得,庾舒和常青砚之间倒是更像竞争关系,不像什么夫妻。
尤其是清谈宴之后,庾舒似乎尤其有感触,对霁月楼格外的上心,现在竟然有推女娘入世,争取真正才名的想法。
“是,所以庾夫子问,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魏长风道,“看庾夫子的意思,她是比较看好顾明月和钱莹的。只是顾明月脾气欠佳,少了点圆滑;而钱莹温吞,才情多以写意为主,太容易看出是女娘。”
“蔓生如何?”裴悦看了眼茫然的魏长风,反而笑起来,“行了,知道庾舒是想让你探我口风,看我支不支持。”
“确实如此,她担心你觉得此举过于沽名钓誉,毕竟女安学堂上下,如今都正在为开春四月的女官选拔全力备战。”
裴悦点头道:“跟她说,我也觉得此举不错,但人选上有待商议,也要看学子自己的想法。”
“行。”魏长风安安分分磨墨,又看了眼裴悦写信的内容,吃味道,“怎么连练武的事都告诉他。”
“他使刀蛮横,这种方式有好有坏,但在我看来,还是太伤己了。”裴悦已经写完这封回信,提起来吹了吹,一边道,“我估计,是他学刀学到一半,后来跟教他的师父分开了,自己琢磨的时候没琢磨好。”
魏长风扯唇,已经懒得再拈酸吃醋:“外界看来,他可是无法无天的岭南王府郡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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