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有力憋了半天，“小妹，你怎么能这么想三哥，要不是为了你，三哥用得着这么说。”
晁瑞汐不信，为了她？那她被大哥打时，装模做样安慰她转头却跟三嫂说她白吃白喝还会抢肉吃的人是谁。
她有心，她知道谁好谁坏！
她拉着蒙徽的手，“爹，我去金玲婶那里了，三哥你要是再说为我好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直到小妹离开，这一屋子晁家人还没反应过来。
晁有力气得狠狠踹了脚鸡窝，鸡惊得扇动翅膀在鸡窝里乱窜。
他不是滋味地想，“我要不是为了她好，我能说这种话吗，她嫁去那么远的地方，要是娘家人不给出一个态度，她以为自己能不被欺负！我这都是为了谁。”
晁有恒看向爹和大哥，轻轻叹了句，“女大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留成仇。”
“你闭嘴！”晁虫亮突然喝骂，“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她是你亲妹，不是你仇人！”
“她已经将我们当作仇人了！”晁有力狠狠道，“换做过去，她里里外外都将家里打理的很好，回来会喊哥嫂，会照顾侄子，会挣工分，家里面也留她一口吃的，从来不敢对我们这么大声说话，现在她以为她有了依靠，就对我们翻脸，她刚才居然敢骂我了！”
他擦了把泪，“她居然敢骂我了，她怎么能不将我当哥。”
晁虫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荒谬的话。
三儿子对瑞汐不好，瑞汐难道还不能骂他吗。
他似是一下子涌上了多年不见的父爱，他立马发现了过去这么对女儿是不对的，是不好的，他不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因为女儿是真的不会将他放在心上了。
他这辈子就得了这么一个漂亮闺女，多好看多孝顺多聪明的闺女啊。
晁虫亮是当老师的，知道破镜难圆这四个字怎么写，他也不知道怎么挽回，也因此，他颓废了，环视四周，除了还傻愣愣站着的两个儿媳妇，也只有老二勉强能撑场，明儿就让老二送瑞汐和阿徽去乡政府结婚办事处领结婚证吧。
他这身体，明天要是咳一天，晦气。
晁有恒喊了声“爹，我知道了。”
他极其冷静回屋收拾小妹房间里的东西，想起这些年只让小妹吃剩饭剩菜，鸡蛋永远都留不到小妹嘴里，三弟和三弟妹前不久还商量小妹的婚事，那话他至今都记得。
‘不是说好了吗，让小姑子嫁给我堂弟，也算亲上加亲，我娘家人还能欺负她？这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可大哥那边也商量好了，隔壁村的老林说好了会给彩礼，你想要你堂弟不给彩礼就结婚，哪有这么好的事！’
‘呸！小姑子盘亮条顺，生出来的娃娃肯定好看，还会认字，我娘家人也是你家里人，到时我们叶家从草窝里飞出个金凤凰，还少得了你的好！’
他当时听了没啥反应，因为他也是要算计小妹婚事的，他想着小妹收拾下样子还是挺漂亮的，说不定能嫁给城里人，就不贪图彩礼多不多了，有了走动才是最要紧的。
结果小妹确实是顶漂亮的人，只是他看着小妹模样，总想起了娘还在的那段日子，娘疼他们四个孩子，尤其疼小妹，大哥是老大，三弟是小儿子，只有他位于中间，不上不下。
但那段日子给他最多安慰的反而是小妹，小妹将私藏的糖给他，捧着小脸说，“哥，你快吃啊，你要是不吃，我、我就不给你了。”
小妹嘴巴吸溜一声，明显馋得慌。
可这样馋的小妹，还是将自己唯一的糖给了他。
这让他怎么想，回想过去种种，他总觉得自己怎么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了，让小妹吃不饱穿不暖，还天天弯着腰照顾侄子，受尽哥嫂的打骂。
晁瑞汐拉着蒙徽走了好一段路才回过神来，她赶紧将蒙徽的手放开，不大好意思道了声“抱歉”。
蒙徽这会儿回过神来，赶紧道：“没有的事，瑞汐，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跟我不见外，我心里更高兴了。”
他笑得满脸阳光。
回去他就不洗手、不行！明天要跟瑞汐领结婚证了，不能不洗，他要干干净净迎接喜事到来，绝对不给瑞汐丢脸！
蒙徽心里纠结，可他真的舍不得洗手啊。
要不然将今天穿的外衣都留着，他要将今天牢牢铭记住，今后的每年这个时候，都要铭记这一天，这一天的他实在太幸运了。
蒙徽心里暗自点头，就这么做，今天是吉祥日，明天是幸福日，都要庆祝一番。
晁瑞汐看着他，可即便她的目光落在蒙徽身上，她仍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无数热切的目光向她投射而来，她毫不在意。
她仿佛天生就是笼罩在所有人视线中的宠儿，她习惯这种目光，如同呼吸。
蒙徽脸上的热意越发滚烫，他有些无措，但仍是故作镇定。
面前的男人实在坦诚得可爱。
尽管此时还没跟蒙徽结婚，甚至还因为蒙徽跟她哥闹僵关系了，换做从前，她根本不敢做出这种事，可能是即将要离开青山村给了她勇气，晁瑞汐温柔道，“结婚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她先将蒙徽是一时激情的念头摁下，试着认真跟蒙徽过日子吧，如果不成，那就各奔东西。
蒙徽一愣，回敬数以万计的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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