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黑点迅速放大,那是五名身着暗红色制服的魂师,背后展开着制式魂导飞行翼,翼展超过三米,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们的飞行轨迹训练有素,呈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显然不是偶然闯入的散兵游勇。
“是侦查小队。”夏明安冷静地分析,魂导记录仪的屏幕快速滚动着数据,“飞行高度三百米,速度每秒四十米,队形是标准的前后三角阵。为首的是魂帝,其余四人是魂王。他们佩戴的徽章……是血花宗的标记。”
话音刚落,五名血花宗魂师已经下降到百米高度。为首的那名魂帝是个中年女性,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血色长鞭。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山谷,最终锁定在宁惜身上。
“发现目标。”她的声音通过魂导扩音器传出,冰冷而清晰,“双生彼岸花武魂持有者宁惜,还有史莱克七怪余孽。准备捕捉。”
“余孽?”叶倩嗤笑一声,饕餮龙武魂完全释放,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老娘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余孽!”
她双腿微曲,然后猛地发力。地面炸开一个浅坑,叶倩的身影如炮弹般冲天而起,背后展开一对狰狞的龙翼——那是她的外附魂骨“龙皇翼”,虽然还不能长时间飞行,但短距离的爆发力惊人。
“吞噬龙息!”
暗红色的龙息从叶倩口中喷出,呈扇形覆盖前方空域。那龙息中蕴含的饕餮之力具有恐怖的吞噬特性,接触到魂导飞行翼的瞬间,金属表面就开始腐蚀、消融。
两名血花宗魂王急忙闪避,但还是被龙息擦过。他们的飞行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速度骤降。
“天使审判!”佑子茶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她没有起飞,而是站在原地,六翼完全展开,天使圣剑高举过头。圣洁的金色光芒在她剑尖凝聚,然后化作五道细长的金色光束,精准地射向空中的五名敌人。
那是她的第五魂技“审判之光”的变种应用——将单体攻击分散成多道追踪光束,虽然威力下降,但控制效果极佳。
金色光束如影随形,血花宗魂师们不得不全力闪避、格挡。为首的女魂帝挥动血色长鞭,鞭影化作一面血色的盾牌,挡住了射向她的光束,但其他四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光束命中魂导飞行翼的关键节点,两名魂王的飞行翼彻底失效,从空中坠落。另外两人的飞行翼也严重受损,摇摇欲坠。
但真正的杀招,来自地面。
“林夜。”宁惜轻声说。
林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一名正在坠落的魂王身后,月刃悄无声息地划过对方的脖颈。
暗影步配合月刃绞杀,一击毙命。
另一名坠落的魂王还想挣扎,林昼的光之矢已经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心脏。晨曦之剑的圣光在箭矢上流转,对血花宗这种邪魂师宗门有着天然的克制。
五名敌人,瞬间减员两人。
“该死!”女魂帝怒吼,血色长鞭如毒蛇般抽向林夜。长鞭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鞭影,每一道都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那是血花宗特有的“血魂之力”,能侵蚀灵魂,吸取生命力。
但林夜不闪不避。
因为在鞭影即将临身的瞬间,宁惜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朵红色的彼岸花虚影在他掌心绽放,花瓣轻轻摇曳。
然后,那些鞭影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在距离林夜半米处骤然停滞。
“在我的地盘,”宁惜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女魂帝感到彻骨的寒意,“生死,由我掌控。”
红色彼岸花第五魂环亮起——花皇囚笼。
但不是从地面生长,而是从空中。无数血色的彼岸花花瓣凭空浮现,如雨般洒落,将女魂帝和剩余的两名魂王笼罩其中。花瓣旋转、飞舞,形成一个直径二十米的血色花笼。
花笼中,浓郁的死亡气息弥漫。那是纯粹的死亡之力,比血花宗的“血魂之力”更加精纯、更加霸道。三名血花宗魂师惊恐地发现,他们的魂力在飞速流失,生命力在被疯狂吞噬。
“这……这是什么力量?!”一名魂王惊恐地大叫。
女魂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鞭上:“第六魂技——血海狂涛!”
长鞭上的血色光芒暴涨,化作一片血色的海浪,试图冲开花笼。但血浪与花笼接触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蒸发。
红色彼岸花对血属性力量,有着绝对的压制。
“结束了。”宁惜轻声说。
他左手抬起,白色彼岸花绽放。第五魂环亮起——花皇祝福。
但不是祝福队友,而是与红色彼岸花的力量结合。
红白光芒交织,生死之力交融。花笼内的空间开始扭曲、压缩。三名血花宗魂师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在生死之力的撕扯下开始崩溃——血肉剥离,骨骼碎裂,最终化作三团血雾,被花笼完全吸收。
花笼缓缓消散,漫天的花瓣如雪般飘落,落在宁惜肩头,落在他掌心。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彼岸谷的居民们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们震撼地看着宁惜——那个平时温和的、为他们治疗伤痛的谷主,在战斗中竟如此强大、如此……冷酷。
但没有人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这份力量是用来保护他们的。
“打扫战场。”宁惜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检查他们的魂导器和储物魂导器,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情报。尸体……埋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埋在谷外。彼岸谷内,不染无辜之血,但也不留敌人尸骨。”
老约翰带着几个还能行动的幸存者去执行命令。他们的动作很麻利,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在逃亡的日子里,他们见过太多死亡。
宁惜转身看向七个伙伴——是的,七个,包括夏明安。在这段时间的共同生活中,夏明安早已不再是“外人”或“观察员”,而是他们这个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血花宗找到这里了。虽然只是侦察小队,但后续肯定会有更多人。”宁惜的语气凝重。
“来多少,杀多少。”叶倩咧嘴一笑,龙鳞缓缓收回体内,“正好用他们练手。”
“不能只靠防守。”佑子茶摇头,“我们需要建立更完善的预警系统,还需要……与外界建立联系。完全封闭不是长久之计。”
陌笙自然地接过话头:“根据刚才的战斗数据,我可以用冰霜优化结界系统。另外,建议在谷外设置几个隐蔽的侦察点,提前预警。明安,你有什么具体的优化方案吗?”
这声“明安”叫得很自然,是陌笙这段时间来逐渐改口的称呼。刚开始大家都叫他“夏明安”,后来在一次次并肩作战和共同建设中,这个称呼慢慢缩短,变成更亲切的“明安”。
夏明安点头,手指在魂导记录仪上快速操作:“我已经记录下刚才战斗的能量波动数据。血花宗的魂力有特殊的频率特征,可以设置针对性感知结界。另外,我建议在谷外三公里、五公里、十公里三个距离设置侦察点,形成梯度预警。”
“三个距离的侦察点,需要多少人手?”林昼问。
“不需要太多。”夏明安分析道,“每个点两人轮值,三班倒,总共需要十八人。我们可以从居民中挑选感官敏锐、行动相对便利的。另外,侦察点之间用简易魂导通讯器联系,我这里有设计图,萧辰的巧克力武魂应该能辅助制作。”
萧辰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点头:“没问题!虽然我不擅长战斗魂导器,但通讯类的小玩意儿还是能做的。”
宁惜看着伙伴们自然而然的讨论,心中温暖。这就是他的团队,八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在为这个家贡献力量。
“这些事,就拜托大家了。”宁惜说,“彼岸谷是我们的家,我们八个人要让它坚不可摧。”
他说的是“八个人”,很自然,没有人觉得奇怪。因为在所有人心中,夏明安早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现在,让我们真正开始建设这个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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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八人和彼岸谷的居民们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建设工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每个人都为这个新家园贡献着力量。
林昼林夜兄弟俩负责的是彼岸谷的防御体系。经过与血花宗侦察小队的战斗,他们意识到仅仅依靠天然屏障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一个立体的防御系统。”林昼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室里摊开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地面防线、空中预警、地下通道,三个层面都要兼顾。”
林夜站在哥哥身边,手指在地图上点出几个关键位置:“这些是制高点,可以设置瞭望塔。我的黑暗属性适合夜间侦察,可以训练几个感官敏锐的幸存者负责夜岗。”
“瞭望塔不能只是瞭望。”林昼补充,“还要具备一定的攻击能力。我可以用光明魂力制作一些‘光之陷阱’——平时隐形,被触发时会爆发出强光和高温,干扰敌人视线,同时示警。”
两人开始实施计划。
林昼挑选了十名魂力相对稳定的半亡灵幸存者,开始基础的光明属性训练。虽然这些人的武魂属性各异,但在彼岸花能量场的影响下,他们都能微弱地感应到光明之力。
“不要想着攻击。”林昼对训练者们说,声音温和但坚定,“你们只需要学会一件事:感知光明,引导光明。当敌人来袭时,你们就是我的眼睛,我的延伸。”
他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将微弱的魂力注入特制的“光之水晶”中。那些水晶是林昼用自身光明魂力凝聚的,只有拳头大小,但能储存大量光能。
“把这些水晶埋在指定位置。”林昼示范着,“一旦有敌人触发,水晶就会爆炸,释放强光。不仅能让敌人暂时失明,还能为我和小夜指引目标。”
与此同时,林夜则负责夜间防御体系的建立。
他挑选的人很特别——都是感官严重退化的幸存者。一个完全失明的老人,一个失去嗅觉的中年妇女,一个双耳失聪的年轻人。
“你们失去了某些感官,但其他感官会异常敏锐。”林夜对他们说,语气是少有的耐心,“老陈,你能通过地面的震动感知百米外是否有人走动。王婶,你能通过空气流动的变化判断风向和风速。小李,虽然听不见,但你的皮肤对魂力波动极其敏感。”
他给每个人分配了不同的任务:
老陈负责在夜间巡逻,他的盲杖实际上是一根特制的魂导器,能放大地面的震动反馈;
王婶负责监控气象变化,彼岸谷的气候受能量场影响很大,突然的天气异常可能是敌人使用大范围魂技的前兆;
小李则被安排在能量节点附近,他的任务就是“感受”——感受能量场的任何异常波动。
“你们不需要战斗。”林夜重复着这句话,“只需要感知、预警。发现异常,立刻通过这个报告。”
他递给每人一枚黑色的玉符——那是他用黑暗魂力制作的通讯符,捏碎后林夜能立刻感应到位置。
如果说林昼林夜负责的是“硬防御”,那么陌笙和夏明安负责的就是“软秩序”。
一个家园要长久,光有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规矩。
夏明安用了三天时间,对彼岸谷的所有资源进行了详细统计:现有房屋数量、可用耕地面积、食物储备、药品库存、魂导器数量……
“根据数据,我们目前的资源可以支撑一百五十人生活三个月。”在八人的日常会议上,夏明安汇报着——这样的会议每天傍晚在广场边的木屋里举行,八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谷内的大小事务,“但如果要继续收容新的居民,就需要扩大生产,或者与外界进行有限的贸易。”
陌笙点头,自然地接过夏明安递来的数据表查看:“贸易的事可以慢慢来,但规矩必须现在就定。明安,你整理的这些数据很有用,我们可以根据资源状况来制定合理的分配方案。”
她和夏明安共同起草了《彼岸谷规约》,内容很详细,但核心只有几条:
1. 所有居民平等,不得以实力、身份、外貌歧视他人;
2. 劳动按能力分配,食物按需分配,但要有贡献记录;
3. 纠纷由仲裁委员会裁决,委员会由八名常任委员(八人核心团队)和两名轮值委员(居民代表)组成;
4. 重大决策需全体居民投票,超过三分之二同意方可执行;
5. 未经许可不得离开山谷,但不会限制大家的自由,归来需接受检查,防止被追踪或控制。
“这些规矩要贴在广场的公告栏上。”陌笙说,“每天晨会时,我会宣读一遍,直到每个人都记住。”
夏明安补充道:“我已经设计了贡献点系统的算法模型。根据劳动强度、技能稀缺性、工作时间等因素综合计算贡献值。系统是透明的,每个人都可以查询自己的贡献点明细。”
“还是明安想得周到。”萧辰笑道,“这样大家干活也更有积极性了。”
陌笙还建立了一个简易的“贡献点”系统。居民们通过劳动获得贡献点——建造房屋、开垦土地、巡逻执勤、制作工具……然后用贡献点兑换额外的物资:更好的房间、额外的食物、甚至是指定某位治疗系魂师进行专属治疗。
“公平,但不平均。”陌笙对居民们解释,“你付出更多,就能得到更多。但基础的生活保障,每个人都有份。”
夏明安则负责记录和计算。他的魂导记录仪里存着每个人的贡献点数据,每天更新,公开透明。
佑子茶则负责了空中支援与净化,六翼天使的武魂特性,让佑子茶在建设工作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她的第一项工作是净化土地。
虽然彼岸花能量场很特别,但谷地中还是有一些区域死气过重,不适合居住或耕种。佑子茶每天清晨都会飞往这些区域,展开天使领域,用圣光净化土壤中的污秽。
“这里曾经可能是一片坟地。”佑子茶对宁惜说,他们站在一片灰黑色的土地上,“死气沉淀了太久,普通植物根本无法生长。我需要连续净化七天,才能让这里恢复生机。”
宁惜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佑子茶微笑,“看着这片土地一点点变回它该有的样子,我很开心。”
除了净化,佑子茶还负责搬运。
建造房屋需要木材,开垦土地需要工具,制作魂导器需要材料……很多物资需要从谷外获取。佑子茶的六翼让她能轻松携带数百斤的重物飞行,大大提高了运输效率。
她甚至还设计了一个简易的“空中索道”——用坚韧的藤蔓编织成绳索,连接山谷入口和几个主要建筑区。虽然不能载人,但可以运送物资,减少了地面运输的压力。
“有了这个,萧辰需要的食材就能更快运到厨房了。”佑子茶满意地看着自己设计的索道系统。
如果说佑子茶是彼岸谷的“翅膀”,那么萧辰就是彼岸谷的“胃”。
他的巧克力武魂在战斗上或许不算强大,但在后勤方面堪称神器。更难得的是,萧辰有一颗细腻温暖的心,他懂得食物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抚慰心灵。
厨房是萧辰的王国。
那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木屋,三面有墙,一面完全敞开,面向广场。屋内有三个大灶台,十几个陶罐,还有萧辰自己设计的“巧克力制作台”——那是一个嵌入各种魂导符文的工作台,能精确控制温度、湿度和魂力输入。
每天清晨,萧辰总是第一个起床的人。
他会先去田地里采摘最新鲜的蔬菜——那些在彼岸花旁生长的“彼岸菜”有着独特的口感,微微的苦涩中带着回甘。然后是检查储存的粮食,计算当天的消耗量。
早餐通常是简单的粥和饼。
但萧辰的粥不简单。他会在粥里加入特制的“营养巧克力碎”,那种巧克力融化后会产生浓郁的可可香气,还能缓慢释放温和的魂力,帮助半亡灵幸存者们稳定身体状况。
饼则是用“彼岸麦”磨成的面粉制作的,萧辰会在面团里加入“体力巧克力酱”,烙出来的饼外酥里嫩,吃一块能管大半天。
午饭和晚饭更丰盛。
萧辰开发了几十种新菜式:“混沌蘑菇汤”——用混沌沼泽附近生长的特殊蘑菇熬制,能帮助魂师稳定魂力;“光明炖菜”——加入了林昼光明魂力净化的蔬菜,对死气侵蚀有缓解作用;“暗影烤肉”——用林夜的黑暗魂力处理过的兽肉,肉质更加鲜嫩。
但萧辰最用心的,是为每个人定制的“专属食物”。
老约翰的牙口不好,萧辰会特意为他准备炖得烂烂的肉羹;
那个失明的老人老陈,萧辰会把食物切成均匀的小块,方便他摸索着吃;
还有几个病情特别严重的幸存者,萧辰会每天为他们制作“治疗巧克力”——那种巧克力融入了宁惜的生死平衡之力,能暂时压制痛苦。
“萧辰哥哥,今天的巧克力有点苦。”一个半亡灵小孩——他叫小石头,只有十岁,半边身体已经石化——怯生生地说。
萧辰蹲下身,揉了揉小石头的头——那孩子的头发也有一半变成了石灰色:“苦就对了,那是药。吃了身体就不痛了,对不对?”
小石头点点头,乖乖地把巧克力吃完。
饭后,萧辰还会在广场上摆出“零食摊”。那是用贡献点兑换的小零食:各种口味的巧克力豆、果干、烤坚果。孩子们总是围在摊子前,用他们劳动赚来的贡献点,换一小把零食,然后开心地跑去玩耍。
食物,让彼岸谷有了烟火气,有了家的味道。
叶倩的工作最简单,也最直接——用力量解决问题。
建造房屋需要搬运巨大的木材?叶倩单手就能扛起需要十个人抬的梁柱。
开垦土地遇到坚硬的岩层?叶倩一拳就能轰开。
制作防御工事需要挖深沟?叶倩用饕餮龙爪几下就能刨出数米深的坑。
“叶倩姐,这边需要帮忙!”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呼喊。
然后叶倩就会大步走过去,用她恐怖的力量解决一切物理难题。她的效率高得惊人,一个人能完成十个人的工作量。
但叶倩的作用不止于此。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那些半亡灵幸存者中,难免有不安分的。有的人因为身体痛苦而脾气暴躁,有的人因为失去太多而心生怨怼。但在叶倩面前,所有人都老老实实。
因为所有人都见过叶倩战斗的样子——那双龙瞳,那身龙鳞,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有一次,两个幸存者因为分配房间的问题发生争吵,差点动手。叶倩只是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什么都没说。
但那两人立刻闭嘴了,灰溜溜地离开。
“叶倩姐,谢谢你。”事后,负责调解的陌笙说。
叶倩咧嘴一笑:“小事。这些人啊,就是欠揍。不过看在他们可怜的份上,我就不动手了,吓唬吓唬就行。”
但她也有温柔的一面。
对那些真正努力的人,叶倩从不吝啬夸奖。对孩子们,她甚至会放低身段,让他们骑在自己脖子上看远处的风景——虽然她的脖子很硬,都是龙鳞。
“叶倩姐姐,你能变成龙吗?”小石头仰着头问,那半石化的脸上满是好奇。
叶倩蹲下身,捏了捏小石头还能动的半边脸:“能啊。不过变成龙很大,会把房子压塌的。等你病好了,姐姐带你飞到天上去玩,好不好?”
小石头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
而宁惜,是这一切的中心。
他是彼岸谷的谷主,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也是最后的仲裁者和治疗者。
每天上午,宁惜会在广场中央的石台上打坐修炼。那不是简单的修炼,而是与整个彼岸谷的能量场共鸣。红白彼岸花在他身后绽放,光芒笼罩整个广场,所有身处光芒中的人都会感到身心舒畅。
半亡灵幸存者们会安静地围坐在广场边缘,接受这光芒的滋养。虽然不能治愈他们,但能大大缓解痛苦。
“谷主的光,像太阳一样温暖。”老约翰常常这样对新人说,“有他在,我们就不会疼得睡不着觉。”
下午,宁惜会为病情最严重的几个人进行专门治疗。
治疗的过程很辛苦——他需要同时调动生死之力,以精确的比例输入患者体内,压制死气,激活生气。每一次治疗结束,宁惜都会脸色苍白,需要休息好一会儿。
但他从未间断。
“谷主,您别太累了。”老约翰心疼地说,“我们这些老骨头,不值得您这样费心。”
宁惜摇摇头,擦去额角的汗水:“值得。每一个人都值得。”
除了治疗,宁惜还要处理各种纠纷和决策。
大到防御工事的建造方案,小到两个居民因为一只鸡该归谁而争吵,都需要他最终裁决。但他从不独断专行,总是先听各方意见,再与七位伙伴商量,最后做出决定。
“谷主判得公平。”这是居民们对宁惜的一致评价。
而宁惜最看重的,是彼岸谷的“魂”。
每天晚上,当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宁惜都会在广场上点燃篝火,邀请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大家分享食物,讲述故事,有时还会有人唱歌、跳舞。
那些半亡灵幸存者们,曾经因为外貌而不敢见人,曾经因为痛苦而封闭内心。但在彼岸谷的篝火旁,他们渐渐敞开心扉。
老约翰会讲述永冻城以前的故事——那些热闹的集市,那些温暖的邻里,那些平凡但幸福的日常。
年轻的幸存者们会谈论未来的梦想——等病好了要做什么,要学什么手艺,要去哪里看看。
孩子们则会围着篝火追逐玩耍,他们的笑声清脆如铃,是彼岸谷最美的声音。
宁惜总是安静地听着,看着,眼中有着温柔的光芒。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彼岸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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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建设家园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在彼岸谷建立的第二个月,第一场真正的内部摩擦爆发了。
那天下午,宁惜正在为小石头进行治疗,突然听到广场方向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怎么回事?”宁惜收回魂力,眉头微蹙。
陌笙匆匆赶来,脸色不太好看:“是新来的那几个人……和原来的居民起了冲突。”
“新来的?”宁惜起身,“是昨天萧辰在谷外发现的那几个流浪者?”
“对。”陌笙点头,“一共三个人,一个老人,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有点特殊的女孩。”
宁惜快步走向广场。远远地,他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争吵声越来越大。
挤进人群,宁惜看到了冲突的双方。
一边是老约翰和几个老居民,他们情绪激动,指着对方大骂:“怪物!滚出去!彼岸谷不收你们这种东西!”
另一边是三个新面孔。老人和中年妇女都是普通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此刻正惊恐地缩在一起。而站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孩。
那女孩很特别。
她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发间隐约能看到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不是人类的耳朵,而是兽耳。她的眼睛是奇异的琥珀色,瞳孔是竖瞳。身后,一条蓬松的白色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化形魂兽。
而且还不是完全化形,是处于半人半兽状态的幼年魂兽。
“怎么回事?”宁惜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老约翰激动地上前:“谷主!您来了!您看,这是个什么东西!魂兽!还是化形魂兽!我们怎么能让魂兽住进来!”
那女孩——她叫小白,是一只月光狐的化形体——听到“什么东西”三个字,耳朵抖了抖,尾巴垂得更低了。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看着宁惜:“我……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和爷爷、妈妈一直在逃亡,被魂师追杀……萧辰大哥说,这里可以收留所有善良的人……”
“善良?魂兽有什么善良的!”一个中年妇女——她的丈夫死在魂兽袭击中——尖声叫道,“我男人就是被魂兽杀死的!所有魂兽都该死!”
“不是所有的魂兽都……”小白想辩解,但声音被淹没在居民的怒吼中。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魂兽!”
“谷主,您快赶他们走!”
场面越来越混乱。老居民们情绪激动,新来的三人惊恐无助,小白则咬着嘴唇,眼中蓄满了泪水,但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宁惜看着这一切,心中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要面对的现实。彼岸谷的理念很美好——收容所有被遗弃者。但当理念撞上现实的仇恨和恐惧时,冲突就不可避免。
“安静。”宁惜说。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但魂力加持下,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同时,红色彼岸花在他身后缓缓绽放,浓郁的死亡气息弥漫开来——不是攻击,而是威慑。
人群立刻安静了。
宁惜走到小白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白。”女孩怯生生地说。
“为什么来彼岸谷?”
“因为……”小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因为人类魂师要杀我。他们说我的皮毛很值钱,说我的魂环很适合辅助系魂师……我和爷爷、妈妈逃了三个月,一直躲一直逃……昨天萧辰大哥发现了我们,给了我们食物,说这里有一个地方,只要善良就能住下……”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恳求:“谷主,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我们月光狐一族,只吃野果,不猎杀生灵。爷爷和妈妈也不是魂兽,他们是人类,是为了保护我才一直带着我逃亡……”
宁惜转头看向那对老人和妇女。老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谷主,小白说的是真的。她是我在林子里捡到的,当时还是个幼崽,受了伤。我们老两口无儿无女,就收养了她。这些年,她从没伤害过任何人……”
“那也不能改变她是魂兽的事实!”老约翰激动地说,“谷主,您想想!如果让魂兽住进来,其他居民会怎么想?那些被魂兽伤害过的人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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