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是想表达白色吗?
还是说是还有颜料没来得及填上?
残画总是会引人猜测,白漾清在那画前,不知不觉便站了很久。
“怎么了?”
这声音几乎贴着白漾清的耳后响起,低沉、清晰,带着晨雾般恰到好处的湿润与温和,音量更是控制得仿佛为自己一人所设。
白漾清因这突然的亲近而微微一滞,随即转身。
人却是在两步之外站着,下一瞬,整张脸完整地映入眼中——下颌的折角柔和,眉眼干净,嘴角含着一个尚未完全展开、却十足妥帖的微笑。
他睫毛轻眨,像是好奇,又问了一声:“怎么了?”。
声音温和,甚至比刚才又轻了两分。这一瞬间声音与人完美融合
白漾清几乎本能地回以一个笑容:“随便走走,是开始了吗?”
“嗯,但准确的说,是一直都在进行中。”
“啊?”
白漾清茫然地看了一圈,屋子里大概二十来个人,其中十几个围成了一个圈。大都是领头人在热切地交谈着,身后缀着个小尾巴的组合。也有几个不在群聊中的,像她一般到处走着看着,或是坐在凳子上自顾打游戏。
“这就开始了吗?”
在白漾清的想象中,至少该有主持人说几句话之类的这样的环节啊。
“嗯。”
他像是看出了她对这种环境的不适应,解释道:“通常这种活动只是拍几张照,让文档里有记录就好了。”
他朝众人的方向指了指,然后食指又点了下门口的位置:“从那个方向对着他们拍照,刚好可以把横幅,还有后面的灵感墙拍进去。”
“灵感墙?”
这看着一片混乱的地方,能爆发灵感?
听到自己的呢喃声,白漾清才意识到不妥,她一个对艺术一无所知的小白,在这里瞎指点,瞎问些什么呢?
看出了她的疑惑,男生却是不在意地笑了,他指着远处的墙上一块钉了几张图片的软木板道:“就是这里,有时候灵感来了,就这么往墙上一挂,抬眼就能瞧见,方便的很。上午还挂了不少呢,许是为了这活动都取下了吧。”
“你是艺术系的?”
“还不够明显吗?那我自我介绍一下。”
男生朝白漾清伸出手:“你好,我叫杨舒行。”
白漾清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微微犹豫之后还是触了上去:“你好,白漾清。”
双手一触即分,杨舒行没有握实,这让她松了不少气。
杨舒行从白漾清的身侧走过,停留在方才的那幅画前,将那画捡了起来。
“你刚才是在看这画吗?”
白漾清看着他指尖的画,再对上这张笑脸,电光火石间意识到了什么。她这是偷看人家的画,还被正主给逮着了?
心中蓦然升起一股羞恼之意,但白漾清素来能藏,面上没有显露半分。
她坦率承认:“嗯,我在想这画的第三个颜色会是什么?”
杨舒行晃动的指尖微滞,他捏起画再度审视了一眼,然后好奇地问白漾清:“你觉得应该是什么颜色?”
画手是色彩的驯兽师,一个画手问别人自己笔下色彩的颜色?
白漾清一时竟有种被挑衅的感觉。但看着杨舒行面上分外真诚的神色,白漾清还是竭力将这种念头压下了,她伸手接过那张画纸,指尖抚在铅笔勾勒的空白位置。
“第一眼以为是白色。后来发现它并没有上色,只是被铅笔勾勒了一个形状。于是又觉得它有了无限的可能。”
白漾清抬眸看向杨舒行:“所以你现在问我,我就只能说不知道了。”
杨舒行本被她说的有些愣住了,结果听到这么一个'不知道'的回答,却又笑了。
这一笑莫名让白漾清生出几分恼意来,于是接下来她的语气便没有那么好了:“怎么,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你原先想填什么颜色了吗?”
杨舒行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定不下颜色,这幅是废稿。”
白漾清这回是真有被戏耍的感觉了,她不愿再与这人多说,转头便要走。
杨舒行却还在她身后喊道:“不过,你说得不无道理,所以我好像有新的灵感了。”
学艺术的大约都是疯子。杨舒行说完这话,便朝着外面跑了。
白漾清被杨舒行这么一闹,再也没有了游玩的心思,她索性走到了林见愉的身侧,也安心当起了小尾巴。
美人如明珠,移步皆成焦点。
白漾清虽一直没有加入谈话,她一动,众人的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追了过来。
可自觉被戏耍了一番的白漾清,再没了交谈的心思。
可众人见她不开口,又将视线落在了林见愉上,一个个都是眼神热切,想着让她赶紧介绍一下,话题打开了,他们才好跟美人继续聊下去啊。
林见愉哪里猜不到这些?可方才白漾清与杨舒行交谈时,她瞥见了白漾清的眉头有一瞬间的蹙起。
定是方才那个男的惹白白生气了,白白都生气了,她哪里还肯再去理会这些人?
林见愉全当没看到:“你说期末那段时间举行一个狂欢会?我觉得没必要,大三到大四有什么好庆祝?再说了,那段时间大家都忙着考试,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林见愉有意转移视线,可还是有几人的目光,像是黏在了白漾清身上一般。
白漾清本能地厌恶这样的视线,她索性垂头避开,朝着林见愉的身后藏了藏。
白漾清的脸,长得并不讨喜,她山根起势颇高,这显得整张脸立体感很强,眉眼又不柔弱,不说话时便自带一股磊落的飒气。
这本该是张极难接近的长相,可她方才笑时,卧蚕饱满,眼波瞬间从寒星化为春水。
玉颜冰霜色,谈吐生春晖。这实在让人心痒难耐,恨不能取而代之。
白漾清本以为这样便能将众人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却忽然听到前方响起了一道诧异的男声:“白漾清?”
谁在叫她?
一时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发声的男子,陆泽本人也是满脸的不确信,但直到白漾清抬头,两人视线相撞。
陆泽惊呼出声:“真是你!”
对上白漾清略显迷茫的视线,陆泽越发焦急了,他拨开人群,两步走到白漾清身侧,用手指着自己,激动道:“是我啊!陆泽,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
看着白漾清逐渐清明转冷的眼神,他说不下去了。
“我记得你,陆泽。”
白漾清的声音冷冷的,读到陆泽的名字的时候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怎么,有事?”
“没有,没,呵呵,没有。”
陆泽尬笑着,退回了人群里。
“白白?白白?”
两人的状态着实奇怪,说是认识吧,白漾清没有什么好脸色,说是不熟吧,就冲陆泽方才那激动的样子,好久没见却还能一眼认出来,也不像是全然不熟的。
最奇怪的还是白漾清,林见愉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白漾清这样的神色:冰冷、沉默带着无形的距离不像是在看人,也不像是人在看,像是......像是,冰山在审视过路的船。
林见愉不自在地抖了抖,将脑中奇怪的想法甩掉,她安抚似地握上了白漾清的手,捏了捏,她的白白柔软得不像话,怎么会是冰山呢?一定是这人招惹白白在前,白白才会这么讨厌他。
众人也在来回打量着陆泽和白漾清,但他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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