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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衣服缠绕在一起

小说:

爱人耽搁

作者:

采采青

分类:

古典言情

话音一落,铭心像台反应故障的老机器。

愣着神儿,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他的话往脑子里拾。

现在的,将来的,你的爱情,

我会全部……

破坏掉。

经过初步的语段理解后铭心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这是

在恐吓她吗?

可是为什么呢?

思路往前回溯:

林纵拿来玫瑰花给她;

傅西灼不客气地阴阳她说这花是他亲力亲为包好的。

——那大概可以推断出,傅西灼是因为林纵送花给她这件事,而不爽了。

可这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说真的,傅西灼,”铭心叫他,决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你这样不对。”她批评他。

“还是说男人都这样?”见他不怎么认同她的控诉,铭心决定把打击的圈子划得更大些。

“有男人送了前女友花就这么看不惯,这么不爽,这不对吧?”她告诫他,“不管是出于无端的嫉妒还是你恶劣的占有欲,都不能这样无视规则。”

“规则?”他扯唇。

“是啊,我们分手了,这就是规则。——所以,以后不要对我的事情横插一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傅西灼却说:“我拒绝你的提议。”

“不能拒绝。”

“你管不到我。”

“我……”

他说得没错,她有什么能力和资格来掌管和控制他的心思呢?铭心语气硬邦邦地说:“我才没时间管你。”

“你的时间都用来干什么?”

“怎么,想求我分给你?”

傅西灼点头:“差不多。”

铭心气笑:“我们穷人呢,时间是用来换钱的,不像你……”

“我难道用时间换大粪了?”

铭心:“……”

铭心:“你能说话漂亮点吗?”

看了看她,他说:“你很漂亮。”

“哎呀,”铭心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装出听烦了的表情,“让你说好听话不是说实话。”

“不是实话啊。”

铭心:“?”

-

书展前一周。

部门又组织聚餐。

场所还是老地方。

自从上次跟傅西灼见面,他挑衅她并且“口出狂言”说什么要“破坏”之类的,铭心就不怎么愿见他。

尤其在工作场合——团建也算工作吧?

他疯疯的,她老怕他搞出什么乱子。

熟悉的别墅庭院,铭心被冻得边缩脖子边把手筒进羽绒服袖子里。

像个小老太。

“喝什么?”林纵搬着一箱酒问。

“真的要在外面吃?”铭心再三确认,“风也不小,还不如去屋里呢。”

“领导的心思你别猜。”林纵也无奈。

“那我要热水吧。”

暖暖身子。

“行。你呢?”

把酒落了桌,林纵一扬眉,问身边戴墨镜的人:“你要威士忌?”

“热水。”墨镜人淡淡回。

他正霸占着今天唯一的一把藤椅——虽然也没人想跟他抢;举着一本时装杂志挡住下半张脸,只把一副墨镜留出来示人。

林纵把酒倒好了,啪一下落桌上:“威士忌,您请。”

墨镜人把墨镜往鼻梁下头落了落,用自己的眼去看清了那杯烈酒,嘴角一扯,冷冷道:“看来灌醉我对你有好处。”

“当然。”林纵没否认。“我希望你能喝完这酒,然后安安静静地睡一觉走人。”

墨镜又重新戴好,他淡声:“我喝醉了可不愿意一个人睡。”

林纵:“……”

铭心:“……”

这四两拨千斤能把人气死的嘴。

铭心看他看笑了。

他这身行头……倒也不是不好看,好看是挺好看的,酷。只是她老觉得不怎么顺眼。

大概因为想看他脸吧。

执行力满分说干就干。

一抬手,铭心把他墨镜摘了,问:“那你想跟谁睡?”

“被你抢走了,”傅西灼把杂志放下来,垂眼,“所以我现在打算一个人睡。”

“你说这个?”铭心晃了晃手上。

想跟墨镜睡是吧?稀奇。

“嗯,还我。”

“跟我说话你看桌子干嘛呢,跟这桌子是老朋友?”他一直不抬眼正视她,铭心忍不住丢了句玩笑话。

“没什么好看的。”

“不对吧?”铭心迈了半步,正正地立在他面前,“我今天很有看点啊。”

他这才终于抬眼,看她一瞬,又很快低头。

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

难以下咽地,他皱起眉:“都凉了怎么吃?”

串儿是林纵烤的,他当然就不乐意了:“你屁股都不觉得凉嫌这个凉?”

说完,他往傅西灼坐着的那藤椅的腿儿上踢了一脚:“屁股漏风不?”

傅西灼腾一下站起来。

往他那逼了逼,居高临下地睥着。

嗤笑了声,他说:“怕你伤心,我可是好心顾及着呢。”

他抬手一比,判断林纵:“简历上谎报身高了吧?”

林纵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

仍旧为自己申辩:“我一米七八,四舍五入才入了两厘米,已经很有良心了好吗?你别在这借机侮辱人。”

“实事求是也叫侮辱的话,你从小到大得被侮辱多少次?”

“你……!”林纵忍着气,没忍住。把给他倒的那杯威士忌自己灌了,气还没浇灭:“你等着!”

傅西灼一笑:“等着你长高?”

“……”

林纵已被气吐血,怒而离席。

只剩下她跟他,铭心把他的墨镜戴到自己脸上,凑到他眼下。

跟观察一件瓷瓶上的花纹似的,她看到:“你眼怎么肿了?”

被人揍了。

还是——

哭了?

傅西灼这次没再躲避她的视线,直直地跟她对视,他问:“你为什么收他的花?”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把墨镜一推,铭心说:“那是你的花。”

饭菜陆续上桌,为了吃上口热乎的,厨子是从外头特意雇来的,现炒现端。

领导王总领头,高谈阔论一番美好愿景之后,同事们纷纷举杯。

铭心杯子里水没凉,怕烫嘴,只虚虚地饮了一小口。

王总眼神里的飞箭立刻向她射了过来。

大概是说了几句年轻人要多上酒桌多历练之类的屁话,铭心也没太注意听。只当耳旁风过去。

老男人当领导这点尤其讨厌,就好像她不往自个儿胃里放酒是反欠了他东西似的。

“干杯!”

又是一轮祝酒。

王总脸一垮,老粗嗓子发出的声音就更大。

一桌的酒杯同时簇拥上来,叮当的接连几声碰撞,有人撞得狠了,酒液飞溅。

铭心没把握好这时机,一眨眼举杯也迟了。

众人都撤回酒杯的刹那,她的那杯白水才将将送出。

“……”

玻璃杯装着透明液体,悬在半空。

一时之间,尴尬的气氛笼罩在四周。

方才她驳了王总的面子,这会儿同事们也没人敢冒出头来打哈哈,都像是隔着玻璃罩子看戏,留她一个人在罩子里被冷眼观赏。

天气冷,杯中的热气迅速液化,蒸腾成白气腾腾上冒。

经风一吹,就斜斜地往对面人脸上飘。

铭心顺着那白气,望见傅西灼冷淡的眉眼和低垂的视线。

手上的酒他正饮到一半。

却忽然离了嘴边。

路线一转,送上前,同她的酒杯——

轻轻撞了一撞。

……

经过这么一遭,她瞬间成为了人类同事之间唯一的那只猴儿。

关系一般的,不好意思张开嘴八卦,顶多向她多投递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关系好点的就直接凑过来打听:“你跟咱们金主认识啊?”

“这项目本来黄了来着,帅哥一投钱才又重新开起来的。他投资……不会是因为你吧?”

“我不在项目组里。”铭心淡淡地回,希望这事实有打破谣言的力量。

“那估计也是对你有兴趣吧?”

铭心把手上的果盘递出去:“好奇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同事瘪瘪嘴:“领导让你送的,我可不领这功劳。”

什么功劳,把她当巴结人的劳力使呢。

不过这算盘是打错了,因为傅西灼对她的“兴趣”不过是一种报复的前兆。

而这种报复的结果通常是:她越想达成什么,他就越阻止什么。

咚咚。咚。

铭心敲门。

门一开,她按照领导给的指示,一字不落地默背:“我来送点水果,没打扰到您吧?”

“说打扰了你就会走吗?”

他的口吻,不打算请她进去。

“不会,我有任务。”

“水果放下,你走吧。”

“说了不能走。”

“怎么不能,我地上有胶水?”

“……”

他不肯放人进屋,却也不关门,俩人静静对峙着。

“我起码要待够十五分钟。”铭心继续动员他,“领导说了,你是我们的重要客人,作为员工,要尽心尽力为你服务,要不然要扣我全勤奖呢。”

老登存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不过好在金主是傅西灼,凑合凑合也能应付。

“就当作有胶水吧,我现在移动范围有限。”铭心往他房间里打了一眼,进一步解释:“‘有限’的范围,指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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