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铭心像台反应故障的老机器。
愣着神儿,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他的话往脑子里拾。
现在的,将来的,你的爱情,
我会全部……
破坏掉。
经过初步的语段理解后铭心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这是
在恐吓她吗?
可是为什么呢?
思路往前回溯:
林纵拿来玫瑰花给她;
傅西灼不客气地阴阳她说这花是他亲力亲为包好的。
——那大概可以推断出,傅西灼是因为林纵送花给她这件事,而不爽了。
可这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说真的,傅西灼,”铭心叫他,决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你这样不对。”她批评他。
“还是说男人都这样?”见他不怎么认同她的控诉,铭心决定把打击的圈子划得更大些。
“有男人送了前女友花就这么看不惯,这么不爽,这不对吧?”她告诫他,“不管是出于无端的嫉妒还是你恶劣的占有欲,都不能这样无视规则。”
“规则?”他扯唇。
“是啊,我们分手了,这就是规则。——所以,以后不要对我的事情横插一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傅西灼却说:“我拒绝你的提议。”
“不能拒绝。”
“你管不到我。”
“我……”
他说得没错,她有什么能力和资格来掌管和控制他的心思呢?铭心语气硬邦邦地说:“我才没时间管你。”
“你的时间都用来干什么?”
“怎么,想求我分给你?”
傅西灼点头:“差不多。”
铭心气笑:“我们穷人呢,时间是用来换钱的,不像你……”
“我难道用时间换大粪了?”
铭心:“……”
铭心:“你能说话漂亮点吗?”
看了看她,他说:“你很漂亮。”
“哎呀,”铭心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装出听烦了的表情,“让你说好听话不是说实话。”
“不是实话啊。”
铭心:“?”
-
书展前一周。
部门又组织聚餐。
场所还是老地方。
自从上次跟傅西灼见面,他挑衅她并且“口出狂言”说什么要“破坏”之类的,铭心就不怎么愿见他。
尤其在工作场合——团建也算工作吧?
他疯疯的,她老怕他搞出什么乱子。
熟悉的别墅庭院,铭心被冻得边缩脖子边把手筒进羽绒服袖子里。
像个小老太。
“喝什么?”林纵搬着一箱酒问。
“真的要在外面吃?”铭心再三确认,“风也不小,还不如去屋里呢。”
“领导的心思你别猜。”林纵也无奈。
“那我要热水吧。”
暖暖身子。
“行。你呢?”
把酒落了桌,林纵一扬眉,问身边戴墨镜的人:“你要威士忌?”
“热水。”墨镜人淡淡回。
他正霸占着今天唯一的一把藤椅——虽然也没人想跟他抢;举着一本时装杂志挡住下半张脸,只把一副墨镜留出来示人。
林纵把酒倒好了,啪一下落桌上:“威士忌,您请。”
墨镜人把墨镜往鼻梁下头落了落,用自己的眼去看清了那杯烈酒,嘴角一扯,冷冷道:“看来灌醉我对你有好处。”
“当然。”林纵没否认。“我希望你能喝完这酒,然后安安静静地睡一觉走人。”
墨镜又重新戴好,他淡声:“我喝醉了可不愿意一个人睡。”
林纵:“……”
铭心:“……”
这四两拨千斤能把人气死的嘴。
铭心看他看笑了。
他这身行头……倒也不是不好看,好看是挺好看的,酷。只是她老觉得不怎么顺眼。
大概因为想看他脸吧。
执行力满分说干就干。
一抬手,铭心把他墨镜摘了,问:“那你想跟谁睡?”
“被你抢走了,”傅西灼把杂志放下来,垂眼,“所以我现在打算一个人睡。”
“你说这个?”铭心晃了晃手上。
想跟墨镜睡是吧?稀奇。
“嗯,还我。”
“跟我说话你看桌子干嘛呢,跟这桌子是老朋友?”他一直不抬眼正视她,铭心忍不住丢了句玩笑话。
“没什么好看的。”
“不对吧?”铭心迈了半步,正正地立在他面前,“我今天很有看点啊。”
他这才终于抬眼,看她一瞬,又很快低头。
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
难以下咽地,他皱起眉:“都凉了怎么吃?”
串儿是林纵烤的,他当然就不乐意了:“你屁股都不觉得凉嫌这个凉?”
说完,他往傅西灼坐着的那藤椅的腿儿上踢了一脚:“屁股漏风不?”
傅西灼腾一下站起来。
往他那逼了逼,居高临下地睥着。
嗤笑了声,他说:“怕你伤心,我可是好心顾及着呢。”
他抬手一比,判断林纵:“简历上谎报身高了吧?”
林纵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
仍旧为自己申辩:“我一米七八,四舍五入才入了两厘米,已经很有良心了好吗?你别在这借机侮辱人。”
“实事求是也叫侮辱的话,你从小到大得被侮辱多少次?”
“你……!”林纵忍着气,没忍住。把给他倒的那杯威士忌自己灌了,气还没浇灭:“你等着!”
傅西灼一笑:“等着你长高?”
“……”
林纵已被气吐血,怒而离席。
只剩下她跟他,铭心把他的墨镜戴到自己脸上,凑到他眼下。
跟观察一件瓷瓶上的花纹似的,她看到:“你眼怎么肿了?”
被人揍了。
还是——
哭了?
傅西灼这次没再躲避她的视线,直直地跟她对视,他问:“你为什么收他的花?”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把墨镜一推,铭心说:“那是你的花。”
饭菜陆续上桌,为了吃上口热乎的,厨子是从外头特意雇来的,现炒现端。
领导王总领头,高谈阔论一番美好愿景之后,同事们纷纷举杯。
铭心杯子里水没凉,怕烫嘴,只虚虚地饮了一小口。
王总眼神里的飞箭立刻向她射了过来。
大概是说了几句年轻人要多上酒桌多历练之类的屁话,铭心也没太注意听。只当耳旁风过去。
老男人当领导这点尤其讨厌,就好像她不往自个儿胃里放酒是反欠了他东西似的。
“干杯!”
又是一轮祝酒。
王总脸一垮,老粗嗓子发出的声音就更大。
一桌的酒杯同时簇拥上来,叮当的接连几声碰撞,有人撞得狠了,酒液飞溅。
铭心没把握好这时机,一眨眼举杯也迟了。
众人都撤回酒杯的刹那,她的那杯白水才将将送出。
“……”
玻璃杯装着透明液体,悬在半空。
一时之间,尴尬的气氛笼罩在四周。
方才她驳了王总的面子,这会儿同事们也没人敢冒出头来打哈哈,都像是隔着玻璃罩子看戏,留她一个人在罩子里被冷眼观赏。
天气冷,杯中的热气迅速液化,蒸腾成白气腾腾上冒。
经风一吹,就斜斜地往对面人脸上飘。
铭心顺着那白气,望见傅西灼冷淡的眉眼和低垂的视线。
手上的酒他正饮到一半。
却忽然离了嘴边。
路线一转,送上前,同她的酒杯——
轻轻撞了一撞。
……
经过这么一遭,她瞬间成为了人类同事之间唯一的那只猴儿。
关系一般的,不好意思张开嘴八卦,顶多向她多投递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关系好点的就直接凑过来打听:“你跟咱们金主认识啊?”
“这项目本来黄了来着,帅哥一投钱才又重新开起来的。他投资……不会是因为你吧?”
“我不在项目组里。”铭心淡淡地回,希望这事实有打破谣言的力量。
“那估计也是对你有兴趣吧?”
铭心把手上的果盘递出去:“好奇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同事瘪瘪嘴:“领导让你送的,我可不领这功劳。”
什么功劳,把她当巴结人的劳力使呢。
不过这算盘是打错了,因为傅西灼对她的“兴趣”不过是一种报复的前兆。
而这种报复的结果通常是:她越想达成什么,他就越阻止什么。
咚咚。咚。
铭心敲门。
门一开,她按照领导给的指示,一字不落地默背:“我来送点水果,没打扰到您吧?”
“说打扰了你就会走吗?”
他的口吻,不打算请她进去。
“不会,我有任务。”
“水果放下,你走吧。”
“说了不能走。”
“怎么不能,我地上有胶水?”
“……”
他不肯放人进屋,却也不关门,俩人静静对峙着。
“我起码要待够十五分钟。”铭心继续动员他,“领导说了,你是我们的重要客人,作为员工,要尽心尽力为你服务,要不然要扣我全勤奖呢。”
老登存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不过好在金主是傅西灼,凑合凑合也能应付。
“就当作有胶水吧,我现在移动范围有限。”铭心往他房间里打了一眼,进一步解释:“‘有限’的范围,指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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