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群手机备忘录的私密空间里,存着这样一篇笔记。
【阮牧年观察日志】
【阮牧年喜欢用嘴帮忙,舌头很勾人,学习来源存疑】
【阮牧年会**,学习来源存疑】
【阮牧年力气很大,掐腰总是会留下痕迹,有时候抓人却不会,存疑】
【阮牧年经常脸红,也会一脸无辜地做出疯狂举动,脸皮厚度存疑】
【阮牧年有时会摆哥哥架子,喜欢用戒尺惩罚人,打起来很疼,动机存疑】
【阮牧年似乎有控制狂倾向,先存疑】
(上一条被划掉)
【阮牧年绝对有很强的控制欲,类似动物会在领地范围留下标识】
【阮牧年吃人不吐骨头,犬牙最高强度参考把手臂皮肉咬出血】
【阮牧年主动扑人准没好事】
【阮牧年在黑暗环境的举动比明亮环境疯狂】
【阮牧年很会叫,声音再哑也很好听,喜欢黏着尾音撒娇】
(备注:这一条好像没什么用)
【阮牧年为什么比我久?不科学,存疑】
【阮牧年在月圆之夜没有异样】
【阮牧年在特殊节假日或周末,变态与可爱的时段占比毫无规律】
【阮牧年发疯的时候还挺带感,啧】
(上一条被划掉)
【阮牧年的高考体检报告单一切正常,心理状况良好,确认为正常人类】
【阮牧年的脑子可能有医学仪器无法检测的疾病,正常人类不可能想出拿**打草稿这种破主意】
【阮牧年学疯了,他居然在接吻的时候问我唾液淀粉酶的密度是多少,化学式怎么写】
【阮牧年心理素质确实强大,能屈能伸,揍一顿后正常多了】
……
日志零零散散地记录了很多条信息,有段时间毫无进展,又在某个时间点后骤增十几条。
【阮牧年的肚子是热的,好软】
【阮牧年的柔韧性很好,根本压不住枕头】
【阮牧年太可爱了,这样的家伙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个坏蛋?】
【阮牧年的东西好难吃,差点吐出来,因为呕吐物更脏才忍住】
【阮牧年的眼神变了,很黑很沉,第一次直接性观察证据,高亮加粗】
……
(标题更正为:拯救年年大作战)
【据亲身体验,强烈怀疑阮牧年体内存在另一个体,其行为恶劣,暂称为“阮坏年”】
【行为观察记录:
【阮坏年力气极大,动作粗鲁】
【阮坏年惯会洗脑,需警惕鳄鱼眼泪和恶意撒娇】
【阮坏年恶趣味爆表,私建玩具库,瞒不上报,有严重破坏家庭和谐的嫌疑】
【阮坏年毫无礼貌、毫无廉耻,疑似受虐狂,同时也存在暴力倾向,虽然矛盾但不影响其极度恶劣的事实】
【阮坏年也是个笨蛋,但是比年年坏】
【阮坏年跟阮牧年一样是个神经病,私藏绳索、恶意捆绑、限制人身自由,疯子】
【阮坏年欲求不满,疑似霸总一夜七次入脑】
【阮坏年爱我……?】
(问号被加粗)
【作战计划:
【一,获取阮坏年与年年存在本质性差异的直接证据】
【二,还没想好】
【三,反正要把阮坏年赶跑】
一气呵成写完作战计划,桑群转了转脖子,余光瞥见玻璃上自己惨不忍睹的后颈。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作战刻不容缓。
桑群起身走进卧室,阮牧年窝在床边地毯上不知道在干嘛。
“你在……”
看清阮牧年手里的东西后,桑群闭上了嘴。
“桑桑,你来啦,”阮牧年小心地收起消毒纸巾,把手里的玩具举起来给他看,“这是小黑,来,打个招呼~”
桑群:“……”
桑群:“怎么,要塞我嘴里?”
阮牧年被他吓了一跳:“什么啊,你不要乱说。”
“小黑,桑桑他不是故意的,”阮牧年哄孩子似的将玩具摆好,放进抽屉深处,“他第一次见你,肯定是被吓到了。”
桑群一阵无语,开始反省当初心软留下这个玩具库的决定是否正确,阮牧年忽然站起来,飞快把什么东西塞进他嘴里。
桑群:“唔???”
还真有塞嘴的玩具?桑群瞳孔骤缩,赶紧拿出来,低头看过去……
一个婴儿奶嘴。
阮牧年嘻嘻笑道:“这才是塞嘴里的。”
桑群神色复杂:“……这也是玩具?”
“是呀,”阮牧年歪着头问他,“好吃吗?”
桑群:“不好吃。”
“噢,”阮牧年一脸失望,伸手过来,“那你还我,我再消毒一遍……呃?”
桑群扣住他的手,将阮牧年泛凉的指节抵在唇边,贴着低声:“不如这个。”
阮牧年的表情有些呆愣。
力度不够吗,桑群想了想,看着他含住那截手指,舌尖舔过指腹的细纹。
阮牧年更僵硬了,颧骨边泛起薄红。
怎么跟个呆瓜似的,桑群微眯起眼,把手指往里面送了送,舔到阮牧年指根。
这下够了吧?他已经到极限了,阮牧年的手指很修长,再咽下去就要戳破他喉咙了。
然而阮牧年红着脸站在他面前,整个人宕机似的冒烟。
阮坏年呢?桑群左看右看,不愿承认自己的勾引计划失败。
按照他总结的规律,上次阮坏年出现是在他帮年年口后,关键在于他做了平常自己不会做的事情。
那么只要出其不意,就可以把那个坏家伙钓出来。
如何出其不意呢?桑群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办法很简单,阮牧年会做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做,所以只要学阮牧年的可爱举动,抄答案即可。
学也学了,做也做了,为什么这里只有一个害羞到爆炸的年年?
桑群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他手指丢出去:“……呕。”
阮牧年还愣愣地看他:“怎、怎么了……?”
“你用的什么消毒水,”桑群皱着眉,决定暂时放弃这个勾引计划,先去洗漱一下,“味道真恶心。”
阮牧年尾随他去了厕所:“好像是……芦荟味?”
桑群翻了个白眼:“呕。”
阮牧年担心地拍着他的背,在他漱口后问:“还好吗桑桑?”
桑群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滴,偏头正要说点什么,脸边被人轻轻摸了一下。
阮牧年手还搭在他背上,眨动的双眼微微湿润:“我是甜的,尝我好不好?”
真是失败啊。
桑群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倾身吻过去,阮牧年靠在墙上,嘴唇很软。
难怪会失败,桑群一点点深入,听着阮牧年发出的细碎声音想,自己完全学不来年年万分之一的可爱,不如换个路线勾引。
换什么呢?桑群思考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头绪。
这天他在沙发上进行每日按摩,阮牧年在沙发背后来回踱步,最后长叹一声趴过来,一副很忧虑的样子。
“怎么了?”桑群闭着眼问。
“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聚会,”阮牧年伸手指戳他脸,“桑桑你去吗?”
“不去。”桑群想也没想。
“好吧。确实,一班的人你应该也不认识,”阮牧年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但实在推脱不掉。唉,好烦恼。”
桑群睁开一只眼:“好好玩。”
“我明天中午吃完饭出门,要从商场到饭店到桌游店转站三个地点,”阮牧年一一跟他报备,“大概晚上八点九点就结束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行,”桑群点头,“好了给我打电话。”
阮牧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未雨绸缪撒娇:“我会想你的,桑桑。”
“你这不是还没走吗,”虽然年糕烦人,但桑群还是十分受用这些小动作,“去做饭,我饿了。”
阮牧年嘟囔:“你多吃我就不会饿了。”
桑群推开他的脸:“赶紧去。”
临走前表现得恋恋不舍,但想来还是玩得蛮开心的,桑群拖完地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阮牧年还没来电话。
他点开聊天页面的定位,决定先过去等人。
聚会玩桌游,难怪阮牧年不乐意去。桑群到达店门口时,里面的公共游玩区域还很热闹,他在店外寻了个安静干净的地方靠着。
玻璃窗内的墙面灯光明明灭灭,桑群抱着胳膊,还在琢磨作战计划。
有些出神,以至于被人拍肩膀的时候,他差点跳起来。
“嗨,好巧,”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身侧,跟他打了个招呼,“你也在等人?”
桑群沉默了两秒:“……你是谁。”
“这话也太让人寒心了,”青年抬了抬眉,摊手摇头,“我们在二中校门口见过一面,不记得了?”
桑群瘫着脸看他。
“真不记得了?”青年这才有些惊讶,“那程抒晴的哥哥,这你总记得了吧?”
桑群半晌才哦了一声。
其实也不记得。但程抒晴他认识,也隐约记得对方有个哥哥,只是对他们见过面这件事有些模糊。
“唉,真不公平,”青年叹了口气,“我可是记得你呢,桑群,对吧?”
桑群:“嗯。”
青年:“你不问我为什么跟你打招呼吗?”
桑群:“……为什么。”
青年:“因为我也在等人啊。”
桑群:“哦。”
青年:“你不问我等谁吗?”
桑群:“谁。”
青年:“程抒晴啊。”
桑群:“哦。”
青年:“……你一直是这样吗?”
桑群:“什么。”
青年抓了抓头发:“呃,好吧。反正还要等上一阵,随便聊聊呗。你不好奇我怎么认识你的吗?”
桑群不太理解这种自来熟,但也没处可躲,只好随便应付几句:“怎么认识的。”
“论坛上看见的,”青年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你可是个大名人啊,当年我还在二中读书的时候,可没出过这种风头。”
桑群听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长得帅,人品还行,除了不爱说话没什么缺点,”青年随意地靠在另一侧石墙上,“妥妥的校园男神标配嘛,当然很受追捧了。说到这,你还得感谢我。”
桑群实在不想跟他说话:“……你怎么了。”
“要不是我拦着阿晴,”青年摆手笑了笑,“你跟你那小白脸男友还没这么顺利成呢。”
桑群脸色冷下来:“你骂谁呢。”
“诶诶,不好意思顺嘴了,”青年连忙找补,“我是看他皮肤白,取个外号叫得顺口嘛,没有贬义没有贬义!”
桑群移开眼,不想再理他:“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话不能这么说,你消消气,”这人非但没因他冷漠的态度识趣远离,反而将手腕搭到他肩上,语气亲切,“我是想着咱们也算有缘,聊两句交个朋友不过分吧?毕竟我也在撮合你们俩这件事上出了些力……”
“哪儿来的撮合,”桑群反驳,“难道不是程抒晴自己表白失败了吗?”
青年顿了顿:“你知道这件事?”
桑群不悦地眯起眼,盯着对方没规矩的手:“她亲口说的。”
“她亲自……跟你说?”青年神情变了变,先前随性潇洒的笑意慢慢消退,“哈,真令人意外。哥们,我摊牌说吧,其实我是偷偷过来的,听说她今晚要跟阮牧年参加同一个聚会,他俩当年闹那么大,你心里也不太舒服吧?坦白讲,我希望他们以后最好没什么交集,对我们也好,是不是?虽然我说话不太好听,但希望你能管好你家小男友……”
“他乖得很,用不着你操心。”桑群冷硬打断。
“这样最好,哈哈。”青年眼里并无笑意。
桑群抬眼:“手拿开。”
“噢噢,不好意思,”青年微怔,手抬起后还帮他拍了拍肩膀,“哎我习惯这样跟人搭话了,你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
桑群正想说几句赶人,侧边传来熟悉的唤声。
“桑……群?”
他回头,阮牧年就站在路灯底下,眼神晦涩不明。
“你出来了?怎么没发消息,”等的人见到了,桑群自然没心思再搭理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赶紧走过来,“衣服怎么换了?”
“弄脏了,跟同学借了件新的穿,”不知为何,阮牧年的声音有些低,他也没问桑群为什么提前过来,而是越过桑群将目光投向墙边的第三者,“那是谁?”
桑群脱口而出:“不认识。”
“喂喂,好歹我也自我介绍过吧,”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步过来,“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再说一遍,我是程抒晴的哥哥,沈昳。脸记不住,记住名字总行了吧?”
阮牧年看了他一眼,没多大兴趣:“哦。”
“我们走吧,”他拉过桑群的手,将沈什么扔在路边,“车停哪里?”
桑群也想摆脱那个狗皮膏药,欣然随阮牧年走远:“路口边的停车位里,跟我走。”
沈昳:“……”
抛下吵闹的陌生人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沉默。桑群偏目看过去,阮牧年微微低着头走路。
“心情不好?”桑群问。
“没,”阮牧年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他们没跟我说程抒晴会来。”
原来并不是自己被蒙在鼓里,心中烦闷消散大半,桑群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别理他们。”
“嗯,”阮牧年今晚话少得古怪,桑群盯着他默默琢磨起来,又听见对方问,“你为什么跟她哥牵扯上了?”
“我在等你,他自己要跑过来跟我聊天,”桑群连忙澄清,“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本来都打算进去等你了。”
“噢,那你辛苦了,外面风凉不凉?”阮牧年摸了摸他的胳膊,“待会儿我来开吧,今天没喝酒,你休息一会儿。”
“行。”
桑群点头,只是心里有些奇怪。
阮牧年的话没什么毛病,小年糕也有体贴的时候,但他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种感觉在回家后阮牧年第一时间钻进浴室时变得愈发强烈。
阮牧年,一没喝酒,二骑车没剧烈运动,三没被他催半个字,居然主动去洗澡?
难道是阮坏年……不对,阮坏年也不爱卫生,说不通。
是心情不好?但也不对,毕竟路上阮牧年还能跟他说笑两句。
桑群盯着卫生间的门,等它打开后想上前问点什么,却被阮牧年披着毛巾擦头发躲开。
“轮你洗了。”阮牧年边说边走向玄关。
“你要去干嘛?”桑群扭头问。
“我有个快递到了,”阮牧年头还没擦干,就打开了大门,“我去拿一下,很快回来。”
洗完澡还敢出门,好像又变回了邋遢鬼。桑群百般疑惑,怀疑先前的异样只是自己的错觉,只好先去洗澡。
等他出来,玄关门关得好好的,客厅空无一人,卧室也没开灯。
阮牧年又跑哪儿去了?
桑群披着阮牧年同款毛巾,边揉边走进卧室,还没摸到电灯开关,先摸到一块软绵绵的东西。
墙上长青苔了?桑群伸出指甲抠了抠,没抠动,反而被人捉住手腕。
“年年?”桑群惊讶,“你站墙边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黑暗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啪嗒声,阮牧年的声音不如平时清亮,“都抠疼我了。”
“我那是……”话音未落,桑群便感到手腕上传来压感,“你往我手上戴了什么?”
阮牧年没有说话,卧室大门在他们身后合上,桑群被他推了一把,靠在门板上被擒住下唇。
头还没擦干,在这里发什么癫。桑群甩掉阮牧年抓他的手,想把人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
“唔……喂,我手上到底是什么?”
阮牧年被他咬了舌头,暂且退开一些,鼻尖还蹭着他的脸,吐息在唇边来回逡巡:“一个小道具。你别乱动,不会弄伤你的。”
“阮牧年,”自从上次警告过这家伙,桑群还以为他不敢再犯,没想到是打算先斩后奏,“拿掉。我要去吹头发。”
“没两秒就干了,浪费这个时间干嘛,”阮牧年摘掉他头顶的毛巾,顺着发鬓吻到他耳后,再一点点往下,“我才不。”
桑群狠狠踩了他一脚:“你又在发什么疯……嘶!”
几乎是他踩中阮牧年的同一瞬间,阮牧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用了真力气,很疼。
“我亲你就是发疯吗?”阮牧年声调压得很低,语速不断加快,“我不能抓你的手,不能抱你,不能跟你亲密吗?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那你呢桑群,你为什么跟不认识的人聊得那么火热,让他搭你的肩膀,还容许他靠你那么近?!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有错在先?”
“什么?”桑群冤极了,“我真的第一天认识他,他自己要凑过来,我都没说几个字,哪里火热了?你擅自揣测不就是无理取闹吗?”
“他凑近你为什么不躲开?”阮牧年犀利反问。
“我……”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不想搭理人,所以一直在走神想阮坏年的事,这才被人趁机搭了肩……但走神的内容怎么能告诉阮牧年。
至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推开那人,当然是因为推人会增大接触面积,他宁愿多忍一会儿,等对方自己退开。
真实理由怕被追问,撒谎又不擅长,桑群好半天挤出一句:“我懒得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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