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春景熙熙。
清河郡主举办的踏春会,在万众期待中如约而至。
世家子弟自是早就准备妥帖。
有心仪之人的小娘子,那是将自己打扮得跟朵花一般美,没心上人的则早在春闱放榜日就带着家中长辈去瞧新科进士了。
有选好了的,只待今日踏春会相处了看看。
没选好的,预计今日好生挑挑,何况还有这么多的世家子弟。
更别说,还有深受小娘子和新科进士喜爱的萧少卿。
落珠湖的景色,以夜色为最,那面湖泊在月光倾洒下犹如碎银。
时下民风并不严苛,州桥夜市都要三更才散,她的踏春会为何不行?
张流徽并不像长辈所办宴会那般,规规矩矩,连时辰都是确定在那个范围内。她的踏春会午食后方才开始,不拘礼法,不必刻意表演,若有人兴起要抚琴舞剑来上一番,她也是不会阻拦的。
午后,可寻‘友人’赏花踏春、投壶射箭、行花令…
晚食她亦有安排,有御厨在一旁炙烤,也可自己动手。
所有种种,都是为了大家能够更好的相看,设计出这一套流程时,张流徽力排众议。
皇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宴会。”
张流徽:“我本就不修边幅,外边不都这样说?”
太子:“娮娮,我觉得…”
张流徽:“我不要你觉得!我就要这样办,我的宴会!”
皇上和太子一同看向徐敏深,徐敏深默默撇头,你们都说不通,他能有何用。
张流徽到达落珠湖时,除了一早就来准备的宫人内侍外,并无他人。
山峦黛绿,水波湛蓝,绿水与青山相互映衬。
不一会儿,就有小娘子小郎君陆续到来。
南星几人带着侍卫站在入口处,查看宴帖,还为来的人讲解今日无规矩,可随意游玩。
新科进士们今日是除郡主和萧共秋外最受欢迎的,不少小娘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手拿团扇半掩面容,只露出个含情脉脉的双眸,目光直白地朝着那些拘谨的进士看去。
此次进士中有贵族子弟,亦有官员之子,但多数为寒门中人。
不少进士被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手足无措地定在了原地,不知该做出何等举措才不会唐突了这些贵人。
如此状态,小娘子们反而笑得愈发明艳。
张流徽今日穿了身珊瑚松柏色相辉映的衣衫,摇晃着一把团扇慢悠悠走过去,凑近那群胆大的小娘子,用团扇一一拍打几名最光明正大地小娘子,“你们几个真是不知羞,净盯着人小郎君看,再看下去,那几个怕是要跳下落珠湖降降温了。”
小娘子们是最艳丽的风景,所穿衣着无一人相撞,木槿色配大豆色、碧清色配杏黄色、雪青色配水红色…
数不胜数,一眼望去每一人都耀眼夺目,如那春日百花齐放的鲜花般,风姿婀娜。
其中一位小娘子笑得头上的珠钗乱颤,嗔道:“清河,不知羞这话竟能从你口中说出,今日你办的这踏春会不是正打的这主意?”
话虽如此,衣着鲜亮的小娘子们还是收回了那直白打趣的目光。
眼看着清河郡主过来,周边的小娘子纷纷围拢,有人用海棠花团扇遮挡住红唇,咧开嘴压低声音问道:“清河,你准备选怎样的郡马?”
张流徽凝目一扫,那一个个插满珠钗的脑袋全都往她这儿挤,生怕听漏了似的。
唯有她一人直立在那,于靓丽的小娘子中格外显眼。
张流徽嘟着嘴,“谁说我要选郡马了?我办这踏春会明明是为了你们,别以为本郡主不知道,都被家里逼烦了吧?选夫君那自然是要和自己的意。”
“那当然。”太傅之女陆铅华勾着唇,越过眼前花团锦簇的小娘子往后看,不少郎君在往这边看,有偷摸的,也有光明正大的,摇晃着团扇轻声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都得感谢皇上,若不是皇上只有位皇后,咱们未来的夫君啊,怕不是都要遵循旧制三妻四妾了。”
“怕什么?”张流徽眉梢一挑,没有丝毫担忧,拍着胸脯保证道:“若你们未来夫君不听话只管来找本郡主,阉了他。”
说道阉,小娘子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拉住张流徽,忙追问张旭是不是真被阉了。
礼郡王一家已被满门抄斩,在场众人非但不惧,反而个个拍手称快,若不是因为在刑场不好做得太过,那些百姓恐怕要当场载歌载舞了。
行刑后,有专门的收尸人。
那人也很痛恨这一大家子,收尸时也不那么尊敬,搬到张旭尸身时,尸袋破了,躯体直接掉了下去,收尸人骂骂咧咧去搬时,却赫然发现张旭是个阉人!
顿时,震惊得大叫,引来数人围观。
至此,张旭生前是阉人的消息又一次传遍盛京,让已经到了奈何桥的他再一次在盛京火了。
不少人猜测是清河郡主让人阉的,此话一出,大多数人皆信。
和清河郡主搭上,什么离谱的事情都很合理。
此刻见到张流徽,小娘子们再也忍不住,双眸扑闪扑闪地望着她,就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们一个个小娘子,关注这些作何?”张流徽被看得直往后退,捏着扇子的那只手放平挡在身前,余光扫到那坐在岸边画画的白景春,刚好看过去那人竟还瞪了她一眼。
张流徽回瞪,比她眼睛睁得更大,没什么心情道:“人白景春一个人,你们孤立人呢?还不去陪陪?”
“你竟给了她帖子?”一小娘子惊呼,捂嘴惊叹:“郡主果真大气。”
清河郡主和礼部尚书之女白景春从小不和,长大后更是如此,哪怕碰上也不会说一句。
白景春被摊贩忽悠高价买下几文钱的摆件时,清河郡主总会闻声而动,落井下石的嘲讽一番。
清河郡主今日又抽了哪家皇亲时,白景春亦会出来,直言一点礼仪也无,实在不堪为郡主之位。
林林总总,一年之中两人总要闹上数次,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要说两人有多大的仇,也没,也就是小时候两人同时看中了一支玉质雕刻精美的铃铛。
白家同白景春说那是郡主,年纪还小,你得让让。
荣显长公主同清河郡主说,你若喜欢娘亲再为你准备个更好的,这枚铃铛就是你的赔罪礼。
为何赔罪?
小小的郡主就已经会抽人了,人小控鞭不好,抽坏人时不小心打到了路过的白景春。
小小的白景春手臂落下一道不算明显的疤。
小郡主本满是歉意,什么好的都给,也道歉了。
那枚铃铛小郡主皱巴着小脸正准备忍痛给了,小白景春却傲气扭头:“我才不要这破铃铛。”
小郡主再小也是郡主,含着金汤勺出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场就把铃铛摔了,两人的关系也犹如那铃铛,破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陆铅华无奈,带着几个小姐妹去找白景春了,哪能真让她一个人坐在那。
张流徽毫不在意,在偌大的落珠湖闲逛起来。
秋千那儿的人可多了,有小娘子坐下,后边推的可不是丫鬟,而是羞涩无措的小郎君。
斗风筝那几乎全是小郎君在忙活,小娘子围着欢呼,总有几个人在人群中借着喧闹眉来眼去。
张流徽兴冲冲地开始盘算,今日这场踏春会结束,会成多少对有情人?
赏花吟诗处则满是进士,还有那些整日里与书为伍的小娘子,几人待在一起宛如知音,对诗都能对得面红耳赤,情意在不经意间流转。
今日无长辈,这些人是一点也不遮掩,还有偷摸手的!
张流徽看了圈,忽然同豆蔻说:“你觉得今日能成多少对?”
一路上,豆蔻都跟着,那些面色羞红、眼波流转的小细节,几人看得清楚,再加上这些人没准备遮掩,简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
肆无忌惮!
豆蔻淡淡笑了笑,这话回不了。
张流徽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过得到答案,反而提裙跑到开盘下注的地方,让管事的开个新盘,名字她都想好了。
——几对佳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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