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寨怎么能不记得?
萧共秋被打成那样,她还想找冒充飞云寨的人,出出气,可偏偏一段时间过去,大哥和太子哥哥,一个也没查出什么。
没想到不是没查出,是事关重大,不好说。
宣和帝招了招手,张流徽上前倚着龙椅坐下,听道:“飞云寨之人有个小女孩活了下来,这是她所述。”
张流徽懒散的接过,越看越心惊。
飞云寨上下共三百二十八人,青壮年只有七十九人,说是土匪寨子,实则是村落。
飞云寨上下男耕女织,如她所知那般,寨中上下跟随宣和帝所想而动,所劫下来的钱财货物只留了一些供寨中人使用,整个寨子上下无一人是鸡鸣狗盗之辈。
去年赈灾银下发路过飞云寨所辖,飞云寨上下皆知这是赈灾的,不仅没有劫路反而一路小心护送。
七十九名青壮年,大半都随着大当家王大虎护送赈灾银去了。
留下的除了老弱妇孺外,就剩下十几名青壮年,在家保护寨中人外,做些苦力活,田地里的庄稼也不能不打理。
王大虎带人离开后不久,飞云寨就上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人人带着银质面具,身材魁梧,不仅看不见脸,身形也差不了多少,根本分不清。
仅剩的青壮年拿着刀枪棍剑出来,没有挡住这群银面人的屠杀。
青壮年被万刀砍死,有些甚至连个完整的尸身也没有,没了青壮年的飞云寨,那些老弱妇孺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斩杀殆尽。
年轻的小娘子是不用死的,只需伺候,可没人愿意。
小娘子们动作飞快地把那些小孩送走,纷纷挡在前面为小童争取一线生机,她们皆坚信,小童逃走找到那些外出的青壮年就能够活下去。
可一盏茶时间都没到,无一人活下。
小童们往密林跑去,这片山林他们从小待着,却在银面人的屠杀下,只活下来了一个小女孩。
张流徽握着案卷的手紧了紧,呼吸都急促了,她庆幸她收到乞儿的消息立刻做出行动,不然…唯一知道真相的小女孩,也活不下去。
时间掐得很准,她的动向银面人似乎知道得一清二楚。
“皇舅舅可查出了什么?”
张流徽不信是郡主府或大将军府的人有叛徒,这些不是战场上退下的,就是从小训练出来,以一敌百,亲人们皆在郡主府以及大将军府的庇护下,外人找不到一点威胁的地方。
总不能是看不爽他们,就是要当叛徒。
宣和帝摇头,先帝留下的烂摊子都还没处理完,更别提这些,他叹息一声:“此事你知道就行,苏州旱灾一事,恐有他们的手笔,此行危险,娮娮,无论如何,保护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张流徽答应了,太子万众瞩目,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动不得。
至于她大哥,几乎和太子形影不离,他一动谁都明白。
其他人…
宣和帝不信,她也不信。
能在短时间内知道皇家动向,做到连宣和帝短时间内都查不出是谁的人,偌大的昭国,可没几个人。
世人谁不知清河郡主想一出是一出,一心想跑出盛京游玩?
她离开,理所当然。
张流徽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天色已染上墨色,不见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阵阵惊呼声。
一路上,她马不停蹄,一个刺杀都没等到。
到了驿站歇息一晚,也是风平浪静,她还以为造反之事,是皇舅舅他们多虑了,没想到现在真的来了。
大昭如今不好吗?
非得谋那皇位?
没看见皇舅舅和太子哥哥两人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当皇帝吗?
张流徽不是很懂,但不妨碍她为此感到兴奋。
她眼睛亮了亮,这等大事也是被她碰到了,不知是谁这么倒霉。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造反!
侍卫们全身绷紧,握着剑柄,只待郡主一声令下,则利剑出鞘而去。
偏偏…
“啊啊啊啊啊!!!!郡主救命啊!”
“太好了!是郡主!则玉咱们有救了!”
“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张流徽一袭红衣,分外惹眼,哪怕是在夜晚,一众青衣间也能一眼看中。
沈德夫与谢则玉二人,骑在一匹马上,歪歪倒倒,坐在前边的沈德夫满脸灰尘和鲜红的血迹,在看到前方队伍时心颤了下,刚要在心底与父母告罪此生不能尽孝,就瞧见郡主府的特征,当即大喜,招呼着胳膊大喊:“郡主!是我!沈德夫!”
怕清河郡主不知他是谁,还指了指身后趴在他背脊上无力的谢则玉:“这是谢则玉,安远郡主的郡马!”
身后马蹄声跟随,却在不远处停下,随后为首的人吹了声哨,马头调转往后跑。
张流徽拉着缰绳,高傲地扬起头,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劲儿,手一挥:“留一个活口。”
人数不对等,但郡主府侍卫以一敌百,千万人中杀出来才能得到的名额,可不是说说而已。
沈德夫拉起缰绳的瞬间,身后的谢则玉直直倒下,‘砰’的一声砸在干得起灰的泥土地上。
沈德夫一身是血,来不及行礼,心一慌,脚尖钩住马镫也跟着倒了下去,砸在了早已昏死过去的谢则玉身上。
然后,两人皆没了动静。
张流徽:“…”
她捂额,不想过多言语。
南星忙叫了莫云,又招呼五加去帮忙抬人。
莫云骂骂咧咧,把还未醒来的小童交给了五加,刚走近,发现谢则玉裸露出来的皮肤已浮现出青色斑纹,如蛇鳞蔓延,嘴中的话也停了,手中的动作都快看不见残影:“我嘞个乖乖,这人还真是命大。”
月见凑了上去,见到这般情况也不多说,帮着处理。
很快,两人满手鲜血。
张流徽可不去看,有莫云在人还死了,那就是他命到头了。
下马走到萧共秋身边,随他一样盯着那匹两人骑来的红马,低声问:“你发现了什么吗?”
早在莫云下马治伤时,萧共秋就翻身下马,朝着那匹趴在地面上的红马走了去,蹲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萧共秋隔着手帕捻起马下的一点泥土,凑到张流徽眼前,“你看。”
张流徽:?
她看?
她只能看出这泥巴是红的,马是上等马。
张流徽双眼发直,眨眨眼,露出乖巧状,“看什么?”
萧共秋无奈,伸出食指指了指红泥的边缘处,“这边上有些灰色的粉末状,这是赤铁。”
夜色如墨,只能借着那冷色的月光,张流徽左看右看,也只能看出点杂质,可萧共秋所说一旦成真,那造反之说也必为真。
她可不知道苏州这地有赤铁矿,这可是军刃制作的首选。
不上报朝廷,私自开发,好,好得很。
张流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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