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奉彦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再次被噩梦吓醒时,被枕着的右胳膊又麻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清晨,只不过闹钟还没响。
于奉彦沉默着坐了一会儿,等自己的胳膊恢复。
原本于奉彦想要拿起镜子看一看,可他想到了些什么,手不敢再伸过去了。
黑暗在他身后缓缓靠近他,于奉彦觉得有些冷。
他需要找人去聊点什么,无论什么都好。
……
“小萧,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你会怎么样?”于奉彦询问秘书。
“假的?”秘书抬头望向于奉彦。
尽管于奉彦没有继续说下去,秘书还是意识到了于奉彦在纠结困惑些什么。
秘书本名叫萧赋云,她在于奉彦身边待了好几年,她发现于奉彦身边有一批特别奇怪的人。
那些人似乎非常喜欢于奉彦,对于奉彦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浪漫幻想。
萧赋云一直怀疑自己获得这个工作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上一任秘书做出了某些越界的行为。
而那些迷恋于奉彦的人有一些共同点,他们长得非常好,哪怕是在整容技术发达的星际,他们的长相也能迅速抓住他人的眼球。
那些人的家世也同样不俗,身边更不乏追求者。
但那些人只盯着于奉彦。
哦对了,他们还都是男人。
萧赋云怀疑自己这个领导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而且那东西不是于奉彦想要的,毕竟于奉彦被示爱的时候总是愁眉苦脸的。
难不成于奉彦身上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魅力?
萧赋云想要认真揣摩,但是她一揣摩就忍不住去想自己还没有整理完的那一大堆文件,于奉彦几个星期没回家,她也几个星期没回家了,刚才下面又上交了一堆资料,她没来得及处理,这时候于奉彦还要跑过来找她聊天了。
上一个对于奉彦起色心的秘书是什么超人吗?
“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人觉得是假的?”萧赋云反问于奉彦,她知道于奉彦到底为什么难受,但她不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就像不理解于奉彦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于奉彦沉思了许久,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那就快点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干活去吧,萧赋云在心里想。
“但如果你付出了感情,你以为你的感情有了附丽,但那只是别人算计之下的成果,会不会显得特别可悲?”于奉彦继续问。
萧赋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奉彦揉了揉自己的头,还有些话他没敢问出口,他不想把问题描绘得太详细,因为那样会显得他像个疯子。
可从遇到那个茧族开始,他心里的恐慌就没消失过。
现在这种恐慌慢慢沾染上了愤怒的情绪,可他现在明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个叫楚骸的茧族就是他已经死去的朋友姜河,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气愤。
姜河死的时候他是懵的。
他第一时间想要去救人,可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拦着他。
突发事件变多,他的上级也拦着他,等他终于摆脱桎梏赶到时,姜河已经死了。
于奉彦已经回忆不起来当时的心情了,他和姜河认识了十几年,姜河可以算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和他没有多少利益牵扯的朋友。
纯粹的朋友。
想到姜河的时候于奉彦心里是有些得意的,他觉得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拥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似乎能证明自己这个人还蛮不错的,不然为什么会有另一个那么好的人如此真挚地在意自己?
可如果所谓的真心是假的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呢?
于奉彦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疑问了,如果所有的感情交流都只是某个设定好的“剧本”,那么他们口中经常提起的那个“于奉彦”又有几分是真的?
于奉彦不敢再深想,他只能寄期望于自己猜测的一切只是精神压力过大带来的荒唐的幻想。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变成茧族?
他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姜河是有父母的,怎么可能为了骗他而抛弃自己的至亲?
在经历了太大的打击之后,人总会下意识地推卸责任,哪怕他找的是一些荒唐至极的理由,而在意识到自己是在推卸后,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想他是为了逃避自己朋友的死才莫名其妙地想这么多的,姜河已经死了,如果姜河知道自己朋友心里的那点想法,只怕会后悔交了这么个缺德的朋友。
愧疚取代了惊恐,这居然让于奉彦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一直在等待的楚骸有些坐不住。
他不明白于奉彦为什么在见了他一面之后就没有后续的动作了。
楚骸在害怕,而在害怕的同时他还有些期待。
原本他做好了计划,那个抓了他的行动组组长对茧族有着刻骨的仇恨,他的发小成为茧族的“茧”,那个组长亲眼看着新生的茧族破开自己发小的身体爬了出来。
这个组长一碰上茧族就发疯,楚骸原本以为这人会滥用职权,对自己做些什么。
但这个组长迟迟没有出现。
如果没有出意外,于奉彦见到他时他应该是遍体鳞伤的。
于奉彦不该冷淡地看着他,于奉彦应该会想要搂着他,却因为他满身的伤口不知如何下手,只能让医疗机器人把他带走。
再然后于奉彦会恨不得崩了那个组长,但他能克制自己的愤怒,他会安排那个组长出一个更危险的任务,悄悄处理掉那个组长。
可现在于奉彦什么都没做,因为楚骸压根没有受伤。
楚骸只希望之后的发展不要太无聊,于奉彦不要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然后对着他哭泣认错。
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楚骸了解自己,自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说到底,如果那个叫贺标的行动组组长能折腾出些什么事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直在琢磨贺标的缘故,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贺标真的出现在了拘留所光墙的外面。
只不过看守所的光墙是隔音的,楚骸只能看到贺标指着他对身边的下属说了些什么,贺标的眉头是皱着的,但似乎没那么愤怒。
“你们什么都没问出来?”贺标询问身旁的下属,“既然已经查出了他和两个专员的死没关系,为什么不放了?”
“部长没让放人,他似乎和部长死去的朋友有些关系。”下属解释。
“那部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贺标询问。
下属摇摇头:“没有,部长那天过来见他,当着他的面喊了‘姜河’这个名字,之后部长就走了。”
贺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贺标思考了许久,随后他问了一个和刚才的对话完全无关的问题:“他每天吃点什么?”
“营养液。”下属说。
贺标:“给他餐标提高一点,偶尔送点其他食物。”
贺标没有理清其中的逻辑,但他也不打算深入去琢磨其中的因果。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贺标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他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他再往上爬也爬不了多高,还不如混混日子,等退休和自己伴侣一起去星际各处转一转。
贺标透过光墙和身处其中的楚骸对上了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茧族的眼神在发光。
这人总不会还认识自己吧?那更不可能了。
他盯着这个茧族看了许久,他的眼神有些失焦,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到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楚骸有些懵。
怎么了?贺标什么都不做?
是于奉彦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通知了自己的下属,警告贺标不能对他动手吗?
这也太没意思了。
“阿嚏!”贺标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左右看了看。
室内的温度太低了?不至于吧。
楚骸不明白于奉彦给了贺标什么样的威胁才抑制住了贺标对茧族的仇恨,但他明白这样的仇恨不会消失,哪怕现在贺标什么都不做,未来贺标也接受不了于奉彦和一个茧族在一起。
于奉彦自以为保全了他,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压制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现在情况有变,只怕下一次亲自来见他的就是于奉彦了。
他得暂时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我被停职了?”于奉彦挑眉询问通讯另一头的人。
“不是停职,只是让你暂时配合调查。”另一边的人回应。
“我正在调查,人是在我的辖区出事的,我当然要调查。”于奉彦扯了扯嘴角。
“那两个接触文件过后死掉的专员和你关系不错,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们的人。”那人说。
于奉彦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那为什么隔了几个星期才把我停职?既然怀疑我,那你们为什么不早早地让我配合?”
“这不是停职,只是需要你配合调查。”另一头的人重复车轱辘话。
“我知道了。”于奉彦没再挣扎。
在通讯被挂断之后,于奉彦和萧赋云对视一眼,随后他让萧赋云先出去。
等萧赋云离开,于奉彦再次拨出了一个通讯。
通讯很快就接通,对面传来了一声“喂”,这不是秘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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