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绣岭中,几十名身披铠锐的将士将入山口层层围住。
一名脸上满是血污的将士跪倒在马前,站定行礼道,“谢大人!”
男人神色凝重地望了一眼被□□炸飞的将士,言简意赅道,“说。”
“从马蹄深浅来看,马上还有个女人,”将士犹疑了片刻后才道,“不会是公主吧……”
“以元贼的马上功夫,不至于被人逼上西绣岭,他既没有用这个人当活靶子,也没有碍于行马速度将这个人丢下,”谢修身微微皱眉,“恶贯满盈的反贼居然被一个女人拖累的亡命天涯,当真是可笑。”
“那此女若是公主……”
“失身给贼寇的女人,那也算是公主吗,”谢修身摆了摆手,示意分头进山,“一概格杀勿论。”
——
冬日的天已然暗了个透,肆意生长的野草古木布满了山岩石壁。
李簪月担忧地望了眼,“这不会是哪个猛兽挖的山洞吧,我们躲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元昼点了点地上有些模糊了的爪印,坦然道,“他们看到此地有老虎行迹,也不敢贸然进洞。”
元昼替阿昼解开了缰绳,此马的适应能力极强,已然跑入山中不知所踪。
李簪月担忧地往外看了一眼,突然看向他,“元昼,你能打赢老虎吗?我在史书上看到,隋文帝的父亲杨忠就能徒手拔下虎舌……”
“不知道,没试过,”他突然往外看了一眼,“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那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李簪月幽幽道。
阿昼很快就猫着腰进了洞穴,马儿很明显紧张了起来,连背上漂亮的鬃毛都立了起来。
他的口中嚼着不知名的野草,李簪月只当是马儿贪食,却不想元昼一伸手,阿昼就把那团糊糊吐在他的手上。
“帮我把裤子解开。”
李簪月不可置信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偷情!”
她犹豫了片刻突然视死如归道,“反正都要死了,死到临头先爽了一下吧。”
元昼噗嗤一笑,用未粘草药糊糊那只手拉开系带,玄黑色的绸裤滑落,小腿上新伤添旧伤。
元昼随手撕下她裙摆的一角,将草药糊糊敷上,又扎了个结,突然若有所指地看向她。
李簪月讪笑道,“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李簪月回想起元昼伤了腿居然还背着她爬坡上坎,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说你腿受伤了,其实我能自己走的……”
元昼沉默不语,只是蹲下身子点燃了火折子。李簪月焦急道,“不成,追兵看到此地有火光,肯定会进来搜的。”
“篝火可以驱赶毒蛇蚊虫。”
元昼俯身,在阿昼的耳朵上,说了一句李簪月听不懂的粟特语,“像在石堡城时一样,怎么守着我的,就怎么守着她。”
李簪月摇了摇头,元昼当真是疯了,居然都开始和马说话了。
元昼朝着外面望去,这又是一个能同时看到月亮和太阳的黄昏。
他失神了许久,这才转过头道,“李簪月,你怕不怕,我嫌弃你是拖累,我准备把你丢在这里。”
李簪月愣在原地,她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她的眼角突然闪过一丝泪花,“上次我们来骊山的时候,还是中元鬼节。你告诉我,在新水兵变中,老皇帝为了应对哗然的兵士,不得不将舍弃贵妃的性命。”
“原来骊山,也是我的坟场啊。”
元昼的手指不安地点动着,似是在计算着那群人搜过来的时间,“那月娘,告诉我,你能用什么理由,让我不丢下你?”
李簪月犹豫了片刻,她突然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她甚至有那么一刻想把这个孩子赖在元昼头上。
她的心刚跳出了嗓子眼又跳了回去,她埋下头,“殿下,如果我们都能逃出生天,我想和殿下……继续这样的关系一辈子……”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过一辈子?”
李簪月瑟缩在篝火前,烤着手,她清楚地知道,没有一辈子的,她已经怀孕了,在诊出喜脉的那一刻后,她与元昼就没有以后了。
“殿下,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死法,我选择命丧虎口。”
元昼面无表情,只有唇角翕动了一下,“月娘,如果待会有人来了,你告诉他们——”
“你是长乐公主,你蛰伏在贼寇身边,只为了寻求良机,将元贼一击毙命。元贼为了自己逃命丢下了你,你带着他们顺着脚印来寻我的踪迹。”
说罢,元昼转身走出了洞穴,只留下一人一马相互依偎着。
——
山下的梁军已然紧锣密鼓地展开了搜山行动。
冬日的寒风不分你我地侵袭着每一个的角落,他们的避寒衣物显然没什么效果,一个矮身将士口中骂咧道,“王六郎说,公主早就委身元贼了,两个人大摇大摆地住在一起,公主还上那东西二市给元贼置办物件。这些女人永远是最软弱的!”
“六郎的头可在城门上悬了半个月。这些狗彘的反贼,以为这等手段就能威慑到我们吗!”他恶狠狠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忽然眼睛瞪大,直挺挺地倒下去,脖子上的血糊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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