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府书房。
容珩正对着棋盘独自对弈,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空,似在沉思。
隐雀单膝跪地:“公子,郡主让属下传话。”
容珩抬眼:“说。”
“郡主说,她即刻启程,回返漠北。请公子在她回来之前,对京中之事,多加周旋,回来之后谢您。”
隐雀复述完毕,便垂首静待吩咐。
容珩将手中的黑子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吃掉了一片白子。
“她倒是,利用得顺手。”容珩摇了摇头,眼底却并无半分不悦,反而漾开一丝疏淡的笑。
利用他对她的心思,直白地说了自己的目的。
偏偏,他还真就被她吃准了。
这笔债,他先记着。
等她从漠北回来的时候,他一定要连本带利,好好向她讨还。
……
宴清禾策马扬鞭,一人一骑,在官道上卷起尘土。
白日里烈日灼人,尘土飞扬,扑在脸上颈间,与汗水混作黏腻的一层。
她顾不得许多,只偶尔在溪流边掬水匆匆擦把脸,给马匹饮水,便又翻身上路。
夜晚则更显漫长孤寂。
有时能赶在驿馆闭门前投宿,睡上两个时辰。
更多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寻个避风处,裹紧披风,靠着树干或岩石合眼假寐。
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得红肿破皮,每一下颠簸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腰背也因长时间保持骑乘姿势而僵硬酸痛。
嘴唇因干燥和风沙起了皮,裂开细小的口子,渗出血丝,她也只是用舌尖舔去,目光始终望向北方。
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尚可忍受,最煎熬的是心中的焦虑与担忧。
父亲昏迷不醒的真实状况如何?军中是何种局面?京中是否有宵小趁机作乱?
这些念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心。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必须尽快赶到,早一刻到,就能多一分转圜的余地。
又过了几日,宴清禾终于看到了漠北大营,望着那一片连绵的营帐和飘扬的旌旗。
策马靠近辕门,守卫的士兵立刻持戟上前,厉声喝道:“军营重地,不得擅闯!速速离去!”
宴清禾尘土满面,风尘仆仆,他们一时未能认出她。
她下马,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土,她迎着火光,微微抬高了脸:“是我”。
守卫士兵举着火把凑近些,认出了来人,“少将军?是您,您回来了!”
宴清禾微微点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莫要声张,保密。”
守卫连忙挥手让同伴移开障碍,“少将军快请。”
宴清禾不再多言,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兄长的营帐。
门口亲卫见到她,宴清禾也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她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一道清瘦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坐在木制的轮椅上。
宴清禾脚步顿住,看着那道比记忆中更单薄的身影,鼻尖一酸,硬生生将涌到眼边的热意逼了回去。
兄长不喜欢行军打仗,又天生腿疾,父亲昏迷,他一定面临了多方压力。
宴闻霁听到背后有响动,转过身来,目光聚焦在门口那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上。
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更深重的忧虑,“妹妹,你怎么回来了?”
宴清禾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在宴闻霁轮椅前半跪下来,伸出手臂,用力地抱住了兄长清瘦的身体。
“哥,”她声音闷闷的,因为长途跋涉,声音都哑了,“我回来了。”
宴闻霁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
“胡闹,”他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心疼与无力,“京城至此,路途遥远险恶,你何必亲自涉险。”
他看着她满脸风霜,唇上干裂的血痕,不用想也知道这一路吃了多少苦。
宴清禾松开他,跪坐在他轮椅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他:“事态紧急,父亲到底如何?军中近日可有异动?”
“父亲昏迷不醒,但是好在军医说,没有性命之忧。”宴闻霁叹了一口气。
“军中几位叔伯是可靠的,但人心险恶,也有人想乘机控制宴家军。鞑靼那边知道了消息,近来进攻更加频繁。”
宴清禾的心沉了下去,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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