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昀愣是等着程万年离去好一阵儿才松了口气站起来。
“景国师是不是卜邑族卜筮最厉害的?”卫宁问。
程昀还有些虚惊,胡乱点了头,又猛地回过神,“你想做什么?这个不行,这可是卜邑族族长,大邺国师,不是你能随意使唤的。”
“瞧你这出息。”卫宁讥笑他。
良好的皇家教养也没让程昀抑制住,生生被她气得翻了个白眼。
“父皇居然亲自为你行及笄礼。”程昀琢磨起来,心头有些发酸。
卫宁勾唇一笑,得意道:“羡慕啊?”
程昀神色严肃,羡慕是一码事,只怕典礼上会出大事。
“你有能使唤的卜邑族吗?”卫宁不悦,堂堂一个皇子怎么过得这样憋屈。
“景怜光没同你说过,卜筮是会消耗寿数的吗?”程昀问。
卫宁不以为意地点头,“怎么?”
“卜筮所耗寿数皆以被卜筮者对世间的影响以及对被卜筮者的重要程度界定,不论先前的卜筮是真是假,你所图之事都影响深大,不论是谁来为你卜筮都会有性命之忧,况且……”程昀不由得有些泄气。
“况且什么?”卫宁不耐。
“况且景怜光的寿数本就不多了……”程昀心中不忍。
“她替你卜筮了?”卫宁皱眉。
“是啊。”程昀望着高墙中四四方方的屋宇,为了我的天子之位,为了天下大统。
“得了,少在这假惺惺的,早干嘛去了。”卫宁讥讽道:“就算她折寿了,还是活得比你久。”
程昀差点儿被梗出一口老血,他一手指着宫门,“再不走,我便叫侍卫了。”
“你这人真不经逗。”卫宁觉得索然无味,依言走了。
程昀恨得牙痒痒,这是哪里来的破烂表妹!快被人捡了去!
陛下多年来勤于政事,不留恋闺帷床榻,子嗣不丰,每个孩子生下来皆要卜筮一番,以定命数,程昀之前,已有皇子夭折之先例,陛下对此慎之又慎,钦定卜邑族圣童之子景怜光为程昀卜筮。
就这一次卜筮,险些要了景怜光的命,若不是景果果在一旁替她支撑,怕是要当场暴毙。
卜筮结束后,景果果带景怜光离去时对陛下也未多说什么,许是这场卜筮下来,程万年觉得他不详,更加疏远他了。
程昀自小不受待见,多由太后和程千语抚养长大的,程千语对他不可谓不尽心。程昀听程千语提起过,一直记得卜邑族的圣童景怜光为了替他卜筮,牺牲了大半数的生命,周围人都告诉他这是臣子应尽的本分,可他心中始终还是惦记着能见上她一面。
时光荏苒,待程昀七岁时,程千语的孩子将将要出世,父皇派了景怜光来程千语跟前伺候,让景怜光也替程千语的孩子卜筮。
程昀听程千语说过,卜筮极其凶险,之前已经险些要了她的命,程昀瞧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立马不乐意了,不要景怜光卜筮,或者换个人来也行。
后来景怜光确实没替那孩子卜筮,听到程千语跳崖时,程昀躲进被子里嚎啕大哭,景怜光一点儿没顾惜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一把掀起被子,将他拎起来,“等你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卫宁方才到宫门口,便被三个太监拦下。
“卫宁姑娘,太子有请。”
太子?卫宁不想见,“你认错人了。”
为首的太监并未当真,“姑娘说笑了,太子有请卫宁姑娘一叙,姑娘还是莫要为难做奴才的了。”
卫宁惯不耐烦听这些场面话,往前一指,“太子!”
太监们纷纷转头,落了个空,再回身时哪里还有卫宁的影子。
卫宁出了宫门,忽然出现两名女子拦住她的去路。
“卫宁姑娘。”一女子开口。
“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卫宁转头就走,怎么一茬接一茬。
“不会错的。”那人甩出一阵星星点点的白光。
见鬼!又是这招!卫宁立马陷入昏睡。
景怜光惹卫宁生气了倒是不奇怪见不到她,不忧知道她爱野,常常不见人影,程昀表示一点都不想看到她,姜珩打听了一圈,既然都没见到人,那卫宁去哪了?
“卫宁从下山起便有专人轮班盯梢,若是不见了自有人禀报的。”景怜光心宽似海。
程昀唤来一名太监,耳语几句,小太监便匆匆跑开了。
“卫宁自幼受我教诲,能拿住她的手段不多,无方城中想找她的人不少,但有这能力的没几个,稍加打听也就知道了,他们需要卫宁,只要卫宁不瞎闹,不会为难她的。”不忧并不担心。
姜珩闻言松了口气。
景怜光犹疑,“不忧先生,以卫宁的脾性,当真不会闹一场吗?”
姜珩才松的一口气又提上去了。
不忧无言,半晌开口,“但愿吧。”
方才离开的小太监匆匆赶来,“参见三殿下。”
“如何?”程昀问。
“回禀殿下,陛下方才发了好大火,说是暗卫将郡主跟丢了,卫长杖三十,削去职位,凡盯梢者亦是,眼下并无郡主的消息。”
程昀摆手,“下去吧。”
“是哪波人带走了卫宁呢?”姜珩想不到,谁都有可能,卫宁现在就是个香饽饽。
“会不会是卜邑族干的?之前不是被你们族的沉眠术迷晕过?”程昀问景怜光。
景怜光纳闷了,不愿相信,“她没这么蠢吧,都上当过,怎么可能还上当呢?”
“对了!可以用引灯找找看!”姜珩突然想到。
景怜光掏出引灯,烧了卫宁穿过的衣服布料,一阵青烟缓缓而出,带着他们出了城之后便消散无影。
姜珩见烟灭了,连忙继续引燃布料,可引灯却没有任何反应,就更着急了。
景怜光对着引灯一顿研究,“是坏了吗?”
“引灯只能毫无阻隔地寻找,一旦设了屏障,便不能穿透了。”不忧解释。
景怜光拧眉,“我卜筮一次,应当能知晓大致方位。”
“不行!”程昀立即反对。
“不急,我大约知道她在何处了。”不忧缓缓开口。
“在哪?”姜珩激动地直往前冲,顿觉失仪,向不忧拱手赔罪。
“无碍。”不忧笑了笑,“我之前在她身上下过一个咒语,能知道她的大致方位,跟着我来便是。”
流年不利,阴沟里翻船的卫宁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捆着,眼睛被蒙上,一片漆黑。她挣扎着坐起来,虽然看不见,但能察觉已是深夜。
“你是何人?”卫宁察觉屋中有人,边发问,边设法解开束缚。
屋中坐着一个女人,卫宁坐在床铺上。
“你不问我为何抓你?”那女人细声细气开口,声线及其轻柔,连卫宁听着都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
“这是下一个问题。”卫宁咳了两声,保持清明。
那女人呵呵一笑,“有意思,卜邑族景希希。”
卫宁心头一喜,正愁找不到人呢,自己撞上来了,“为何抓我?”
“自然是冲着郡主的一身本事来的。”
“你们族长都混成大国师了,我一个郡主能帮什么忙?”卫宁耐心同她周旋。
“郡主过谦了。”
“你认识景怜光吗?”卫宁话锋一转。
“自然认识。”话题转的太生硬,景希希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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