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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内视

小说:

木头骑士和她的蒙德修罗场

作者:

猫猫车

分类:

穿越架空

石阶往下延伸,深入一片昏黄与黑暗交织的领域。墙壁是原始的岩层,摸上去湿冷粗糙,渗出的水珠在元素灯微弱的光晕下反射着黯淡的光。空气里有一股味道——陈年的灰尘、石头自身的冷冽,还有一种荧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某种矿物混合着枯萎根茎的气息。

琴走在前面,她的背影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挺拔,却也莫名单薄。制服外套的肩膀处被岩壁蹭到,留下一点灰白的痕迹,她似乎没在意。

走了大概三四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空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依然是粗糙的岩石,但地面铺着厚实的橡木板,虽然边缘有些磨损翘起,但还算平整。房间一角堆着些蒙尘的训练器械:木人桩、不同重量的石锁、磨损严重的皮质沙袋。另一侧则是一张厚重的长石桌,上面摆满了玻璃器皿。

荧的注意力立刻被石桌吸引过去。蒸馏瓶、冷凝管、大小不一的烧杯和坩埚,还有几十个贴着标签的水晶瓶,里面盛放着各色液体或粉末。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草药气味,浓烈但不刺鼻,层层叠叠,像走进了一座陈年的香料仓库。

而在所有这些器皿的中心,一个小小的铜制香炉里,正袅袅升起一缕极淡的、近乎银白色的烟雾。那烟雾凝而不散,在空中缓缓盘旋,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是我的调香台。”琴走到石桌旁,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晶莹的瓶身,“也是古恩希尔德家族六百年来,研究Fork与Cake共存可能性的地方。”

她转身看向荧:“今天上午,你要学的不是战斗技巧,而是‘看’。”

“看?”荧疑惑。

“看你自己。”琴示意荧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用深色石材镶嵌出的圆形区域,边缘刻着一圈荧不认识的符文。“坐在这里,闭上眼睛。尝试将注意力从外部世界收回,转向你身体内部。”

荧依言盘膝坐下。石头很凉,透过裤子传来寒意。她闭上眼睛,视野陷入黑暗。

“感受你的呼吸。”琴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比平时更清晰,带着一点石壁反射的微颤,“感受空气进入鼻腔,流过喉咙,充盈肺部,再缓缓呼出。不要控制它,只是观察。”

荧努力照做。她努力是自己进入静态,初时只能感觉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僵的四肢。她试着放松肩膀,慢慢地,呼吸平缓下来。

“现在,把注意力放在你的……‘饥饿感’上。”琴的用词很谨慎,“不是肚子饿,而是你面对Cake时,身体里涌动的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获取’的冲动。找到它,看着它,但别碰它。”这不难,荧几天前的训练就可以做到了

“好。现在,想象你在这个感觉的‘上方’,拉开一点距离,像一个旁观者那样看着它。”琴的指导非常具体,“然后,回想昨天训练时,我给你的‘镇魂香’的气息。不是用鼻子闻,而是在记忆里勾勒它带给你的感觉——那种冰冷的、清醒的锚定感。”

荧努力回想。冰雪松针,干燥薰衣草,底下那点温热的琥珀……记忆里的感觉有些模糊,但当她集中精神时,身体内部某个地方,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一点光,像是黑夜远处的一星烛火,但确实存在。它就悬在那团蠕动暗影的上方,散发着稳定的、冷白色的微光,光芒的边缘与暗影接触的地方,滋滋地冒着无形的“烟”,像是在中和,又像是在对抗。(感觉有点像内视元婴,hhh)

“我看到了。”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有一个光点。”

“那是联结坐标在你感知图景中的投影。”琴解释,“它还不稳定,很脆弱。现在,我要你尝试‘加固’它。方法很简单。用你的注意力,像刷子一样,一遍遍拂过那个光点,让它更清晰,更明亮。同时,保持对那团暗影的观察,但不要对抗,只是看着。”

荧试着去做。这需要一种奇怪的分心术——既要集中精神去“擦拭”光点,又要分出一部分意识“监视”暗影。很快,她就感到太阳穴发胀,额头渗出细汗。

时间在绝对的专注中失去意义。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光点似乎真的明亮了一点点,虽然变化微乎其微。而下方那团暗影,在稳定光点的照耀下,蠕动的幅度似乎也小了些许。

就在荧觉得渐渐摸到门道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她的意识太过深入,或许是那个刚刚被加固了一点的坐标与琴的联系骤然加强——毫无征兆地,一些破碎的、不属于她的画面和感觉,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先是尖锐的金属刮擦声,人群惊恐的尖叫。视野晃动,是一个奔跑的视角。街角,一个男人(Fork,止咬器的带子断了,金属格栅歪斜)正把另一个瘦小的身影(Cake,气息是甜腻的焦糖味)按在墙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周围散落着菜篮,鸡蛋碎了流了一地黄白。恐惧的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几个西风骑士试图靠近,男人猛地回头,眼睛血红,嘴角淌着涎水。止咬器断裂的金属边缘,反射着惨白的天光。一个念头,冰冷地滑过,“又失控了。这个月第三次。民众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画面闪烁着。

安静的房间,烛光。对面坐着的是芭芭拉,但比现在看起来更稚嫩些,穿着修女服,眼睛红红的。“姐姐,今天祷告时,又有人问我……问你到底能不能控制住城里的Fork。”芭芭拉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他们说,如果你不是古恩希尔德,如果不是我在教会尽力安抚大家……他们就不支持改革法案了。”疲惫,沉重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手指捏紧了羽毛笔,笔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一个决定,像石头落定:“我知道。辛苦你了,芭芭拉。继续帮我……稳住他们。至少,在我找到方法之前。”

画面骤然崩塌又快速搭建。

深夜,训练场空无一人。汗水浸透衬衫,重复着同一个挥剑动作,第一千次?第一万次?手臂肌肉在颤抖,肺部火辣辣地疼。必须控制,更精确,更完美。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能外泄。因为你是琴·古恩希尔德,你不能是“不稳定因素”,你必须比所有Cake都更克制,比所有Fork都更自律。你是标杆,是屏障,是……蒙德必须相信的“绝对安全”。喉咙里泛起铁锈味,但动作不能停。控制,控制,控制。

最后一段画面,更模糊,更私人。

一个狭窄的杂物间,窗户很高,透进一点点夕阳的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Fork,穿着旧皮甲,像是佣兵,背对着门口,快速摘下了自己的止咬器,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那一瞬间的放松近乎瘫软。然后他立刻重新戴好,金属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没有回头,低声说:“就一口。外面的空气……真他妈的……”没有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挺直背,推门走了出去。画面里只剩下那扇高窗,和窗外一角灰蒙蒙的、自由的天空。

“荧!”

一声低喝将荧猛地拽回现实。她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刚才那些画面和情绪残留着,尤其是那种沉甸甸的疲惫和压抑,几乎让她窒息。

琴半跪在她面前,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虚按在荧的额前,一股清凉稳定的气息正缓缓输入。“你意识沉得太深,触发了初步的记忆回流。”琴的声音紧绷,“这是联结加深时可能出现的副作用。你看到了什么?”

荧张了张嘴,嗓子干哑。那些画面太真实,太私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琴似乎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眼神微微一暗,收回了手。“看到了……我的记忆碎片?”

荧艰难地点了点头。

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调香台边,背对着荧。“是哪些部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肩膀的线条有些僵硬。

荧犹豫了一下,挑着说了:“看到……街上Fork失控,芭芭拉和你说的话,还有……你晚上一个人训练。” 那个杂物间里的Fork,她没有提。那感觉太私人了,像是无意间窥见了陌生人最不堪的一刻。

“都是关于‘控制’和‘代价’的,是吗。”琴陈述道,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个空水晶瓶,“这就是Fork必须佩戴止咬器的原因,荧。不是因为它能完全阻止失控——高阶Fork在极端诱惑下,损坏或挣脱止咬器并非不可能——而是因为它是一个符号。”

她转过身,目光清冷:“一个‘服从社会规训’‘愿意自我约束’的符号。民众需要这个符号来获得安全感。他们恐惧不可控的力量,恐惧本能压倒理性的怪物。止咬器告诉他们,‘看,这个危险被锁住了,他愿意被锁住。’”

“所以琴团长你……”荧迟疑地问。

“所以我必须是典范。”琴接了下去,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古恩希尔德家族是Fork研究世家,血统里就对Cake气息有特殊的掌控力和抗性。但这不够。我必须做到极致——气息收敛完美,情绪控制完美,决策公正无私,永远以蒙德为先。同时……”

她顿了顿:“芭芭拉在教会,用她的善良、亲和力,还有治愈的力量,为古恩希尔德这个姓氏积累民望,安抚民众对‘掌控着Fork秘密的家族’的恐惧。在西风教会影响力深厚的蒙德,这很重要。没有她,没有教会的支持,我坐不稳代理团长这个位置,更无法推行任何试图改善Fork处境的政策。”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元素灯偶尔发出的微弱嗡鸣。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失控的Fork,”琴继续说,声音低了些,“后来被制服了,没有酿成惨剧。但他被公开审判,戴上更严苛的止咬器,终身监禁。而民众的恐慌持续了很久,他们要求更严格的管制措施。每一次失控,都在把我们推回原点。”

“所以您才这么着急寻找‘第三条路’。”荧明白了。不仅仅是为了个体,更是为了撕开这令人窒息的社会铁幕。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琴走回房间中央,在荧对面坐下,“在我的威望耗尽之前,在民众的耐心耗尽之前,在下一个无可挽回的悲剧发生之前,我必须拿出一个‘可行方案’,证明Fork与Cake可以安全共存,证明本能可以被驾驭而非消灭。你……”

她看着荧,眼神复杂:“你可能是目前为止,最接近这个‘证明’的个体。”

压力再一次沉甸甸地压下来。荧觉得肩膀发酸。她想起那个杂物间里,摘下止咬器只为喘息一口“自由空气”的陌生Fork。原来那片刻的喘息,背后是如此庞大而冰冷的现实。

“记忆回流,”荧换了个话题,也是她切实的担忧,“以后会经常发生吗?”

“随着联结加深,有可能。”琴坦诚道,“尤其是当你意识模糊、情绪剧烈波动,或者我这边有强烈情绪冲击时。所以你需要学习建立‘精神屏障’,区分哪些是你的感知,哪些是联结带来的反馈。这很难,但必须做到。”

她看了看旁边的沙漏:“上午先到这里。你第一次内视就触发了回流,精神消耗很大。休息半小时,然后我们开始‘抗干扰’训练。”

休息时间,荧靠着冰冷的石壁,慢慢喝水。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些记忆碎片。芭芭拉红着眼圈的担忧,琴深夜独自训练时那种近乎自虐的坚持,街头失控事件中弥漫的绝望与恐慌……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更真实、也更残酷的蒙德,一个在风与自由表象下,充满无形枷锁与恐惧的城邦。

而自己,正不知不觉间,站到了这场无声风暴的中心。

“准备好了吗?”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荧点点头,放下水杯,重新走到石室中央。

琴从调香台上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种灰白色的细腻粉末。她用银匙舀出一点,放入香炉,与之前那缕银白烟雾混合。

刹那间,荧感觉周围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琴那标志性的冷冽清香,也不是任何会引发食欲的Cake气息。而是一种中性的、却异常“浓厚”的气息。它像厚重的毛毯,又像粘稠的泥浆,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试图填满她所有的感知通道。空气变得滞重,呼吸都有些费力。更麻烦的是,在这片厚重的“灰白噪音”中,她之前清晰感知到的那个银色坐标光点,变得模糊、遥远,像是隔了好几层毛玻璃去看烛火。

眩晕感立刻袭来,还伴随着隐隐的恶心。

“感受它,但不要被它淹没。”琴的声音穿过这片气息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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