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之中,凡是有头有脸的宗门,都会养着一尊大佛——医修。
青云台以剑修闻名,但该有的却一个不少。第三峰中,居住着医修、丹修和音修三尊大佛,日日在山门口立着那写着“剑修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第三峰周围萦绕着好闻的药草香,随时有悦耳清扬的乐器声。
然而今日,这一切都消失不见。
——只见第三峰的天上,覆盖着一层浅浅的、却广阔的灰色雾气。以第三峰为中心,这灰色的“天”已经延伸到了周边的第四峰和第五峰。
第三峰的一角,谟无将其余人驱逐出去,只留下了第三峰峰主台春华与她的关门弟子步冬。
步冬忙得脚不沾地,院外不停有弟子送来各种草药。
屋子的门窗紧闭,却仍有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之中渗出,升入天上。
向红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焦急地在屋中走来走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向红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就算是经脉断裂,也不该是这样的情况!哪里来的心魔?
庭舒这么小,哪里来的心魔?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心魔!?
谟无亦是不解。他死死盯着渗出黑雾的门窗,心中思绪万千。
“阿红!谟无!”院门从外被推开,只见丹瑛慌张跑进了院子。
丹流紧随其后,进入院中之后赶紧关上了院门。
“阿姐,这——”
向红看着天,神情担忧。不待向红将话说完,丹瑛就赶紧说道:“已经将青云台的结界升起来了,没人能看见!”
丹瑛已经升起了两道结界,将那黑雾包裹在了两道结界的缝隙之间。
丹瑛紧紧回握住了向红的手:“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字不落,全都告诉我!”
向红闻言赶紧点头,勉强稳住了心神,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我和师兄找到了龄月,我们劝了她几句,然后,然后师兄说要教庭舒冰花术,龄月刚刚将冰花升起来,忽然就吐血晕倒了!那、那黑雾像是心魔,是从龄月心口出来的!——对师姐!那是心魔!龄月怎么可能有心魔呢!?”
怎么会有心魔呢?
为什么会有心魔!?
庭逸离开第七峰后,丹瑛就发现,庭舒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淡忘了许多自己过往的记忆——包括妖兽屠村,直到一个月前,庭舒连庭逸这个人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否则,庭舒不可能如此适应哥哥离开后在第七峰的生活。
庭舒年纪尚小,经历不丰。唯一能促使庭舒生出心魔的,除了满门被屠的那一夜,其他的根本就站不住脚!
可庭舒修为低下,她与丹瑛几人朝夕相处,就算生出心魔,甚至是如此强烈的心魔,丹瑛几人怎么可能一点都觉察不到!
哪里来的心魔?何时生的心魔?凭何养出的心魔?为何察觉不到心魔?
丹瑛听完,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找不出能解释现状的理由!
屋中忽然传出庭舒的喊声——那声音并不凄厉,并不凶狠,仅仅只是喊声,没有半点情绪。
在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屋中黑气冲天,霎时间,整个院子都黑漆漆一片!
黑暗之中,音乐能够听见铃铛的声音。
“琉璃火,起!”
丹流指尖升起一小簇火焰,照亮了大片的空地。
“你们的清心铃呢?”丹流扯下了自己腰间的银铃铛。
早在庭舒胸口涌出黑雾的时候,向红和谟无就已经将自己的清心铃拿出来,试着维持庭舒的神志,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三人的——还有屋中庭舒的清心铃,都在剧烈的响动。
清心铃的边缘勉强维持着一片清朗,却终究是难以撼动这大片的黑暗。
难办了。
丹流皱眉,彻底意识到了庭舒这心魔的严重。
正当几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扇——一道青色的光亮划破了黑暗,紧接着,那黑幕的划痕忽然扭动起来,周围的黑气竟然往这唯一的光亮之中汇聚!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浅,中心被划出的光亮越来越黑。
直到两边颠倒,那团黑雾艰难收缩,从一片化作了一团。
天地震动,远山传来轰鸣。
丹流只觉得自己摇摇欲坠,天空仿佛正在靠近地面!
他只觉得自己头顶传来难以承受的压力,他妄图咬牙硬撑,却没撑过片刻,就不堪重负归落在地!
其余三人的情况也并不好,却都如同丹流一样,强撑着自己不要倒下,死死看着眼前那团黑气。
“砰——”
仿佛那力量将那一团黑气压得如纸薄,之间那黑气仿佛泡沫一般被戳破,破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肩上的力量陡然消失,却在消失的瞬间,那黑气消失引起的气将几人震到了他们身后的院墙。
这点小伤对他们四人而言不足为惧。
落地的瞬间,四人都稳住了身形。
眼前景象依旧天朗气清,仿佛刚刚的一切黑暗都是一场幻梦。
院中一片狼藉,然而奇怪的是,庭舒所在的那屋子却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在废墟之上的天宫,格格不入。
四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那屋子的门口。
——屋前的台阶前,一把长剑直直插入地面。
正是那自从庭舒生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横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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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瑛升起的结界隐瞒了庭舒的心魔。
除了第三峰院子里的几人,青云台所有人只能听得见天地忽然之间的轰鸣。
在第五峰,沈汀雁正蹲在地上,去捡碎裂的瓷杯。
“用法术,小心你的手。”
沈绮玉看着眼前绵延的群山,若有所思。
刚刚忽然地动,险些叫沈汀雁摔落到池塘之中,所幸最终也只是茶盏摔碎。
沈汀雁并未听自己师傅的话,她动作缓缓,将碎瓷片捡起。
沈汀雁站起身,顺着沈绮玉的目光看去。
“刚刚是怎么回事?”她问在自己心中无所不知的师父。
沈绮玉遗憾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沈汀雁没有追问,端着盛满碎瓷片的承托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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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峰。
农春怜回去之后,就被阮回叫了过去。农春怜究竟是怎么教庭舒的?丹瑛知道,阮回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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