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第一峰。
抚云统管的第七峰向来云游于青云台各峰之外,虽说第七峰众人与同门之间关系不错,但来往也并不算密切。
第七峰,始终神秘。
丹瑛的来信早在昨日众人分开之后,就已经传到了桓吏手中——丹瑛虽非第七峰中人,但在第七峰上地位卓然。
桓吏得信之后,就立刻安排人做好了准备。
今日早,第一峰就有人站在山门口等着了。
远处,山色青青,雾气氤氲。天与地交界的一线,只见几个人影“拔地而起”。
受山门的弟子揉了揉眼睛,确定那几个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赶忙往山上跑,“大师兄来了!”
另一位弟子则是向来人的方向跑去。
“丹瑛阿姐。”弟子向丹瑛行了个礼。
丹瑛安之如素,对他含笑点头。随后,弟子才一一向青云台几人道好。
轮到庭舒,在弟子开口前,她便抢先道:“师兄好。”
“师妹好。”
至此,青云台众人再也不必纠结该叫这个小自己几十上百岁的孩子“师妹”还是“师姐”了。庭舒的害羞,解决了一大难事。
弟子暗自舒了口气,“掌门已等候多时了。”
丹瑛闻言,冲这位弟子微微颔首。
随后她转向丹流,“我在山下等你们。”
她放开了牵着庭舒的手,下一刻,另一边的丹流牵住了庭舒。
“我们尽量快点。”
丹流感知到庭舒的手正在慢慢抽回,他皱眉,拉得更紧。
庭舒吃痛,却没叫出声。她揉了揉鼻子。
有些心虚。
弟子听丹流与丹瑛的对话,有些惊讶。斟酌片刻,他还是问:“丹瑛阿姐,你不…?”弟子指了指身后上第一峰的路。
丹瑛笑了笑,说:“我并非青云台人,第一峰,我就不去了。”
桓吏若是见到了丹瑛,恐怕又要说起和丹门的丹药往来——因着丹流的缘故,青云台在丹门买丹药本就比旁的门派便宜许多,但青云台以剑修著名,除了第七峰、第五峰,还有医、音、丹修共住的第三峰,青云台就算是桓吏这个掌门手头都不宽裕。
能省则省。
丹瑛倒是想为桓吏分忧,但她到底还是丹门人,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总之她如今还没有资格答应桓吏的请求,与其听他在耳边念叨,还是不见为好。
弟子闻言,想起了自家掌门在丹瑛耳边絮絮叨叨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丹瑛所想。
他没有再强求,侧身让出一条路来,丹流见状,牵着庭舒走在了前头。
向红和谟无紧随而去,弟子走在最后头。
庭舒三步一回头地去看站在原地的丹瑛。
丹瑛笑着,指了指庭舒的脚下,示意她好好看路。
手指头刚伸了出去,庭舒就一个踉跄。还好有丹流紧紧拉着她,才没有摔倒。
倒是庭舒,惊慌之中拉住了丹流的衣角,将丹流的外衫拉下了肩,差点扫到地上。
如今并不是在第七峰,当着外人,丹流和还不至于因为这些小事叫外人看笑话。他拉起庭舒,确认她已经站稳,这才将已经挂在自己臂弯的外衫拉了回去。
回头,看见向红正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想要“篡位”的心思。
丹流:……
他装作没看见,拉着庭舒继续往山上走去。
第一峰山上,桓吏已经等待多时。
那个跑回山报信的弟子跑得飞快。消息一传回来,山上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看着上山路口。
至于为什么要安排人专门在山下守着——说来惭愧,青云台的护山结界并非是由青云台历代掌门中的任何一位布置的,而是抚云。虽说如今他是掌门,抚云只是一峰峰主,但私下里,桓吏还是叫抚云一声师叔的。
抚云给他面子,自降辈分,那他也该给抚云面子——这护山结界的掌控权,抚云只要不主动提,那他就不会主动要。
因而,丹瑛能掌握青云台中一草一木的动向,他这个掌门却不知晓,只能安排人等着了。
桓吏端坐在高位,面上无波无澜,一副高人神态,心里已经感叹了好久自己这个掌门难做。
正此时,路口处几个人影出现。
人群骚动,耐不住性子的人早已经将脖子伸得极长。但,等到那几个人影都出现的那一刻。
一、二、三……算上那还不到其余人腰高的孩子,总共才四个人。
众人立刻明白,自己见不到想见的人了。
就连桓吏都有些失落,好在并未叫人觉察。
几人走到大殿中央,冲桓吏行完礼后,在场的同辈人又冲他们行了礼。
丹流、向红还有谟无泰然处之,唯有庭舒无所适从,这又不能像在山下那般挨个道完师兄(师姐)好,庭舒只能将自己缩在丹流和向红两人的缝隙间,心里不断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大师兄。”一旁传来一个声音。庭舒连青云台的人都没有认识几个,她探出脑袋,发现这说话的人竟是楚宵。
觉察到自下而上传来的视线,楚宵一眼看到了打量自己的庭舒,他冲庭舒拱手,随后再次看向丹流:“不知七峰主——”
“她老人家早就离开青云台了。”丹流这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闻言,楚宵有些惊讶。在场好多人都是盼着今日能见一面抚云的——当今剑道,无人能比得上抚云,作为剑修,得抚云一句指点也是好的。
将庭舒抱入第七峰后,抚云就已经说出再不收徒的话来。这话虽没有昭告天下,但在青云台已经算得上人尽皆知——任凭是谁都不会质疑抚云对庭舒的重视,然而,今日庭舒测根骨这么重要的事情,抚云竟然没有陪同!?
不仅没有陪着一起来,抚云竟然还没有留在青云台!
“七峰主不在,那你们这小师妹……”台上,桓吏刚好能看见两人缝隙间的小人,“你们教啊?”
按照桓吏对抚云的了解,抚云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庭舒在第七峰没有师父教——他实在不信任丹流这群家伙。
桓吏思考片刻,问楚宵:“你师父出来没?”
楚宵摇摇头:“尚未。”
“你回去告诉阮回,他修炉子的那些钱,我补给他。”桓吏头疼,心也疼,“叫他赶紧出来。”
谟无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桓吏叫阮回出关的目的。
他刚想出口先婉拒,想着回去问问丹瑛的意见,就听见丹流比他先开了口:“不必麻烦二峰主了。”
他拒绝得干脆。
向红和谟无都瞪大了眼,不约而同看向他。
他们怎么不知道第七峰是丹流做主了!?
出于同门情谊,向红上前两步,拉了拉丹流的衣角。
其实话刚说出口,丹流就已经心虚了。第七峰的情况,桓吏心里门清——给庭舒找老师这件事,丹流可做不了主。
他笑笑:“你们回去与丹瑛商量商量再说。”
桓吏挥挥手,示意这件事情别再说了。一旁等候已久的第一峰弟子们赶忙搬来一个石头,安置在了大殿中央。
“别让丹瑛等久了。”
丹流将还躲在自己身边的庭舒拉了出来。他原本想带着庭舒上前,但见庭舒一脸怂样,他便放开了庭舒的手。
庭舒一脸惊异,回头看向丹流。
丹流面无表情,冲殿中央扬了扬下巴:“自己去。”
庭舒闻言,又看向了丹流身后的向红和谟无。丹流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自己去。”丹流重复道。
庭舒瘪了瘪嘴,也不再继续跟丹流求情。她在两边无数的目光的注视下,像蜗牛一般慢慢挪到了那石头前。
桓吏是专门叫人选了个矮些的柜子。庭舒不必踮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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