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下听到这样的提议,沈潇洐的心情很复杂。
他同样侧过身来面对武笑辞,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没看见她眼里对情欲的渴望,只有随便做点什么都行,但你别让我尬在这里的高傲。
沈潇洐笑了下,一步上前把她拥进怀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抱着。
武笑辞怔了瞬,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挣脱。她睫毛扑闪,能看到沈潇洐上下滑动的喉结,可他的力气明显比她要大。
沈潇洐身上沉香苦涩的后调直往她鼻子里钻,她没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像是丧失了主动权。
“今天晚上就不做了。”沈潇洐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声安抚,“看在鸡汤面的份上,别生气,好好睡一觉。周一下午考完试,我去帮你搬东西。”
沈潇洐的每一句话都没说到武笑辞的心坎上,可她还是放弃了抵抗,双手自然垂落,指尖却无意识蜷了蜷,没碰到他的衣服,只是虚虚悬着,沉默地接受了他的拥抱。
窗外月色悠长,武笑辞垂眸,鼻尖若有似无的苦涩沉香味不断侵占她的神经。
终于,她伸手推开了沈潇洐。
她往后退了一步,四目相对,沈潇洐先避开了她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攥紧,垂在裤缝边。
“去洗漱吧,早点休息。呃……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学校。”沈潇洐转过身看向窗外。
“啊?嗯。”武笑辞没太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应声。
等她回过神,已经站在盥洗台前接水准备刷牙,哗哗的水声很快装满了漱口杯。
她关掉水龙头,跟镜中的自己对视半晌,像是想到什么,猛然一个激灵,沈潇洐有多久没送过她回学校了!他到底在装什么?
武笑辞轻呼一口气,额前的刘海被吹起。她愤愤瞪了自己一眼,发什么神经,突然抱她干什么。
沈潇洐还在阳台上,自然不会给她答案。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又白了自己一眼:抱了就抱了,都亲过了,抱一下有什么?
似是说服了自己,武笑辞把牙刷含进嘴里,默认这事翻篇了。不过是过个生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她这么跟自己说。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过了那天晚上,谁都没有再提起。周末沈潇洐也没送武笑辞回学校,她自己开车,乐得自在。
周一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公共课,夏颜提前一晚收拾好了行李。交完卷,武笑辞看着她提着行李离开学校,恋家的小鸟迫不及待要归巢了。
下到一楼,沈潇洐手里握着一支笔靠在墙边等她。
武笑辞走上前,手里拿着《思想道德与法治》,见他两手空空,没忍住问:“不是开卷吗?你不带书?”
“编一编就能及格,不用带书。”沈潇洐随口应了句,跟她并肩往宿舍楼走。
武笑辞听这话,有点想骂人,又听沈潇洐开口:“我们对成绩的要求不一样,你没必要跟我比。”
“嗯。”武笑辞应了声,想了想又道,“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搬的东西,你要是没事可以先回去。”
提前交卷的人很多,有些专业的考试还没结束,可此时校园里已经响起行李箱滚轮擦过地面的咕噜声。
不急不慢的两人逆着人群往宿舍走,有些格格不入。
沈潇洐侧眸看武笑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看到那些急着回家的湖大学子了吗?”
“现在校门口的出租车就等着载他们,我有车不开,去跟他们抢车?”
武笑辞噎住,这话很有道理,无力反驳。她讪笑两声:“行,那你等我一下。”
她说不清自己在别扭什么,不过也就纠结了一瞬,已经说好的事,不值得继续深究。
两人在宿舍门前的岔路分开。
“我去开车,一会儿到你宿舍楼下等你。”沈潇洐走前叮嘱了句,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哦。”武笑辞应了声,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她已经跟带教法官说好周三去法院报到,早八晚六的作息跟在宿舍睡觉的行程完全一致,周末自然是她的放松时间,住在哪里对她来说都一样。
说服了自己,武笑辞一口气爬上四楼,推开宿舍门,“砰”的一声,门板撞到了行李箱。
“等一下。”秦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武笑辞等了一会儿,宿舍门从里面打开。
她走进去,秦丽正蹲在衣柜边收拾衣服,方欣欣还没回来。
昨天从沈潇洐家回来,她就简单收拾过行李,剩下的只需要再装一个小行李箱即可。
她把书放回柜子上,开始收拾行李。一时间宿舍里除了收拾东西的哐哐声,再无别的动静,武笑辞感到一丝尴尬,不自觉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收拾完桌面,她把不需要带走的东西装箱,剩下的全部收进柜子,免得开学回来积灰。
收拾完行李,武笑辞拿起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准备离开。秦丽动作比她快些,早就收拾好了却没走,坐在位置上不知在等什么。
武笑辞看了一眼,便背着包,拖着两件行李拉开宿舍门,先把大箱子推了出去,转身回头拿小箱子时,忽然听见一声:“对不起。”
武笑辞回头,秦丽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表情不太自然。
“……”
武笑辞没有立刻回应,先是愣了下,微微皱起眉,不太明白缘由。
就听秦丽接着解释:“欣欣说我做错了,你和沈潇洐早就是一对了,我不该横插一脚。”
“呃……”武笑辞转身退了回来,不知道先反驳什么,更没想到方欣欣会跟秦丽说这些,“那我也跟你道个歉。”
“跨年那晚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情绪不太稳定。”
“嗯嗯,欣欣和夏颜都说你骂得对。”秦丽坐在椅子上,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武笑辞咬了下唇,不清楚秦丽经历了什么,突然要跟她道歉。
但她想了想还是说:“我那天确实情绪不好,说话不好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永远不要因为男人对你好而心软,懂吗?”
“我知道你一个人从肃州考来湖城不容易,还有家里的重担要挑,所以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可你要明白,能帮你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别把希望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明白吗?”武笑辞一直都知道秦丽是个执拗的姑娘,这大概也是她能考上湖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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