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那日,老城区的梧桐叶积了薄薄一层白霜,像撒了把碎银。霜莉抱着刚打印好的古风手稿,踩着落叶往巷尾走,微胖的身子裹在焦糖色的大衣里,像颗圆滚滚的栗子。
她的新书又被出版社退稿了,编辑的话还在耳边打转:“文笔细腻,但古风市场太挤,不出名的作者很难出头。”霜莉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稿纸上“长安月”三个字,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她写小说本就不为出名,不过是把心里的长安烟火,落进笔墨里罢了。
巷尾的“青杉画室”亮着暖黄的灯,玻璃门上贴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鱿鱼营业中,闲人免进,熟人请踹门。”
霜莉失笑,抬手轻轻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利落的短发脑袋。鸿雁叼着支画笔,脸上沾着点钴蓝颜料,看见霜莉,眼睛弯成了月牙:“栗子!你可算来了,我新烤的红薯,还热乎着呢!”
鸿雁人如其名,身形清瘦,怎么吃都不见胖,套着件沾满颜料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大家都叫她鱿鱼,说她像鱿鱼一样,滑不溜丢,不爱被名利捆着。
画室里飘着松节油和红薯的甜香,画架上摆着一幅未完成的画——远山含黛,松枝覆雪,雪地里蹲着个圆滚滚的小人,正仰头看月亮。
“这是……”霜莉凑近了看,眼睛一亮。
“你啊。”鸿雁把烤红薯塞到她手里,“上次你说,想在长安的雪地里啃红薯,我就画了。”
霜莉的心瞬间软成一团棉花。她捧着热乎乎的红薯,咬了一口,甜香漫过舌尖。她把退稿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鸿雁听完,挑眉道:“那些编辑懂什么!你的长安有烟火气,比那些故作高深的古言好看一百倍。”
她拉着霜莉坐到画案前,铺开宣纸:“来,咱俩合作一把。你写你的长安月,我画我的松间雪,印成小册子,自己卖!”
霜莉愣了愣,随即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画室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霜莉伏在案头写小说,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鸿雁坐在窗边画画,画笔游走,色彩晕染。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霜莉的背影上,洒在鸿雁沾着颜料的手指上,时光慢得像一碗温吞的茶。
霜莉写长安的酒肆,写酒肆里说书先生的醒木,写邻桌书生的折扇;鸿雁就画酒肆的幌子,画醒木上的纹路,画折扇上的墨竹。霜莉写长安的雪,写雪地里卖糖葫芦的小贩,写踏雪寻梅的女子;鸿雁就画红彤彤的糖葫芦,画女子鬓边的梅花。
偶尔,霜莉写得卡壳了,就揪着鸿雁的袖子,絮絮叨叨地讲她心里的人物——豪爽的酒肆老板娘,傲娇的世家公子,憨直的守城小兵。鸿雁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句:“这个老板娘,得画成圆脸,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世家公子的扇子,得是青竹骨的。”
鸿雁画画累了,就拖着霜砅去巷口的糖水铺,点两碗桂花糖芋苗。鸿雁吃得飞快,一碗下肚,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霜莉吃得慢,小口小口地抿着,看着鸿雁眉飞色舞地讲她去写生时遇到的趣事——山里的野兔子,溪边的老石磨,山顶的云海。
“你说你,”霜莉戳戳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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