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家人抱头痛哭,这边,麦序一手还拿着那捡来的拐杖,一手撑着腰,缓步走向最先被她敲晕的解差。
倒在地上的解差和那几个恶匪,麦序都一一仔细检查过,恶匪死了三个活着俩,解差都还有一口气喘着,有两个离死也不远了。
还剩另两个,从呼吸判断他们伤势不致命。她拿拐棍戳了几下,“再装我就让你们永远也不用醒了。”
声音也有气无力听起来没有一丝威胁。
平静的话,淡然而又无力,活像这话说完,下一瞬就能无力地晕过去似的,毫无杀伤力。
躺地上的两解差一动不动,甚至看不到一点呼吸起伏,宛如两具还未僵硬的尸体。
麦序挑眉,“或者,我把你们全都拖到林子深处埋了也省事。”她凉凉地说。
这倒不是她在装,她刚才出手的时候,是奔着要人命的力道去的,没把人弄死,单纯只是因为她这个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但,绝对没在无的放矢,“几个是要埋,再多两个也是埋。”
“……”不得不说,威胁巨大,没断气的何志和邓明吓得一个激灵,求生本能差点就跳起来了。
尽管他们的确还没断气,可刚才也是扎扎实实地被揍晕了的,后脑勺可还肿着两个大包!
疼痛让他们知道能活过来只是运气好。
这到底哪里来的煞神啊啊啊!
太可怕了这个杀人不睁眼的煞神!
就在麦序手中棍子抵向喉咙处时,何志恐惧得终于装不下去了。
“唔……”从痛苦呻吟中挣扎,像是刚刚从痛苦中逐渐醒来。
然后睁眼看到居高临下的一张血脸,忍住了倒吸一口气的冲动,装假迷茫了起来。
何志:“啊,马、马姑娘你这是怎的了?可是受伤了?”
话里居然还带着破天荒的关怀,好似他们有多熟稔一般。
另一个头晕得眼都睁不开的解差还附和了起来,“……伤着了。”
麦序:“……”还挺爱演。
皱了皱眉,她不喜欢麻烦,在末世三年里养成了斩草除根的习惯。
要不,还是一个不留吧。
被那明明平静的目光盯着,何志二人却肝胆俱裂,身子不由自住地抖抖。
犹如实质的杀意,直冲而来。
那一瞬,方才那一幕幕画面冲击脑海,这个瘦弱的女人,一脸平静眼也不眨,可出手狠辣果决,一块石头、一棍子就能取人性命!
瞧那几个倒在江家人周围的流民,血肉横流了一片,就跟屠宰场一般……
两人恐惧得不敢抬眼,颤抖着搀扶着彼此,两腿打颤好容易才站了起来,佝偻着站那儿自带卑躬屈膝求生技能,“马、马娘子有、有何吩咐?”
二人偷偷对视,只要有吩咐就说明他们还有点儿用处,那就不会马上毙命!
麦序这身子遭不住也不想废话,下巴往那边一抬,“将人移到那边安顿。”
那儿是树荫下有的一片石台。
就江家那几个又弱又残的,想要将半死不活的少年搬动,那简直痴人说梦。别到时让男主那一身伤雪上加霜。
到时剧情会不会走向奇怪的方向,她真有点不敢乱尝试。
然后她一上来,男主就因为救治不及时,头一歪,嘎了,那就太搞笑了好嘛。
到底,她也是头一回穿书,万一剧情非要强制她按原书内容走,不然就不给她活路了咋整?
胡思乱想一通,收回思绪,“然后把这些清理了。”躺了一片,有尸体和即将成为尸体的,碍眼得很。
她倒无所谓,在丧尸堆里她都能啃得下食物,就几个没完全断气的,有什么可在意的。
只是那江家几个妇孺老弱……算了,别给她们太大的心里阴影。
“好,好的!”
得了吩咐的二人知道自己还有用不会马上就被弄死,那悬着的心落下了一点,不知怎的甚至还生起了些感恩戴德的情绪……
两人互相搀扶起来,邓明伤得比何志重,眼前发晕昏沉得有些站不稳,几乎所有力气都压在何志身上。
这批流犯刚出京城时有百多人,解差就有五十多,其中半数是军营派活。何志邓明属军营里派遣,二人又人微言轻不受重用,被派往南岭这边最偏远蛮荒路段。
与黄涛等人不同衙署,哪怕都是解差,情份没多少。
倒是他们两人关系更好些,又更有运气,都还活着。
离了几步,目光往后斜没见那煞神紧跟着,何志才敢取下腰间水囊拧开喝了两口后,再递到邓明嘴边,小声关怀:“可还受得住?”
邓明半睁着眼,缓慢喝下了水,头还晕着,“何兄,我感觉天旋地转……”
这话让何志心头一紧,这是真伤着脑子了,不好办。
他们常年训练,对于受伤之事那是再家常便饭不过,别的都好说,忍忍就过去了,可伤着脑子可大可小。
这个样子,莫说逃跑了,邓明会不会出事都难说。
若他自己先跑去搬救兵……
何志悄悄转头。
那煞神一脸冰冷毫无情感,似乎一点都不怕他们这两存活的解差会趁大家不注意跑路去找帮手,迳自撑着拐棍步履蹒跚先走向那边的乱石堆,找了块高度和表层比较平的石头,双手撑着拐棍坐下。
一副弱不轻风柔软的姿态。
神情淡漠得仿佛他俩真跑去找救兵都不值得她一个眼神。
何志心神一震,默默地收回视线,小声说,“坚持一会,我们带了伤药,等下看能否煎熬了喝下。”
押解流犯是苦差,而且凶险,半途丧命都是极有可能,为了保存体力更好完成押解任务,每支队伍都会有骡马车,骡车上装载解差的行囊、食物、路途上可能染病或受伤的药物,以及牲口料草。
外伤有金疮药,内伤便只能煎熬药包了。
那头抱作一团的江家人,连哭声都虚弱得只有低低喃喃般的呜咽。
两名高大强壮的解差靠近时,惊恐地扒拉着萧珩不松手。
何志内心惧怕又对现下情况焦虑,被这几个妇孺扒拉着阻挠心烦得很,“快松手,你们是想他死得快吗?”
一声喝,又连月来的威吓,江家人对解差有着本能的惧怕,眼睁睁看着两人将少年一头一尾……抬走了。
二人动作中甚至都能看出一点儿小心翼翼,将人平稳地抬到了麦序边上那块被风吹日晒显得颇干净的石台上安置好。
甚至还贴心地抓过一边的破旧包袱给枕着,莫被血呛着了。
紧跟着二人的江家人:“?”
“……”何志二人心里也痛苦,想跑但又不能跑,跑了,不管能不能找来救兵,这渎职一条,就够祸及京里的家人乃至家族都得遭祸不可。
不跑,这煞神真丧心病狂到用完他俩后卸磨杀驴,他们二人连点反抗之力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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