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李妙清准备的衣服,看着只是微微泛红,没有红肿的手,王怜花有些出神。
他在这座小院待了五天,冻伤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好,那大夫的药和李妙清的仔细照顾,让他痊愈的速度很快。已经多久了,他都不记得了,曾几何时在他伤病之时,有人这般照顾过他?就连母亲也不曾。
推开房门走出去,站在凭栏前,远远眺望,层层叠叠的黑瓦之上只有丁点没有融化的白雪。天上的太阳很温暖,照下来的同时似乎在呼唤万物苏醒,冬日亦该远去,而绿春即将降临。
白烟袅袅,那是从厨房传出来的氤氲之气,王怜花往下看去,就看到李妙清用襻膊将袖子卷了起来,而她正对着一个漆黑的药罐熬药。这药是给他的,每日她都在为他熬药,一日三次,未曾间断。这之前,她也定然是这么照顾朱八的,为此那小鬼才如此信任于她,即便朱七七和范汾阳找上门来,亦不肯轻易随他们离开。
李妙清今日穿着一袭带红的衣裙,挽着妇人髻,簪着一根缠着红绳的木簪子,轻染脂粉,清丽脱俗。
风,轻柔吹着,伴着太阳的暖意吹拂而过,卷起李妙清那根木簪上缠着的红绳,红绳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王怜花就这样盯着她,盯得有些出神都不自觉。直到,她下意识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视线对上的一瞬,她扬起微笑,眼底尽是暖意,那一刻王怜花脸上出现了一丝愣意,心“噗通”一下快速跳跃。
“令梦?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在李妙清看来,王怜花穿得太少,少年骨架纤细,穿着袍子显得有些宽大,长发半束,没有戴上暖帽就出来了。
眼底带着关切,不掺杂丝毫其他利益,王怜花嘴角微扬起弧度:“不冷,姐姐再帮我熬药?”
李妙清笑了笑:“快好了。”
王怜花道:“我下来。”
李妙清点点头,然后重新低头盯着药罐子,就怕火候把握不准,时间太长这药糊掉。这个时代熬夜其实很麻烦的,要掌握好时间,把握好火候,很好的盯着。如果是在现代社会,她直接用电子药罐了,要知道她每回去医院配中药,拿回家自己熬的,实在是医院熬好的她怕药效不如自己熬的,所以直接网上买了个电子药罐,方便熬药。
别说,真好用。
王怜花下楼,走到李妙清面前,环视四周下意识询问道:“姐姐,小八呢?”那个小鬼一直黏着李妙清,形影不离的,此时他不在李妙清身边都让人觉着奇怪了。
李妙清笑道:“算算日子,范公子也该回来了,所以老刘带着小八去镇口瞧瞧去了。”
王怜花一愣,藏在宽袖下的手下意识攥紧。
“是吗?时间好快啊。”他轻轻低喃。
平乐镇镇口,一辆马车缓缓踏来,那上面吊着个牌,牌上刻着“范”字,那是范家的马车。
老刘看到马车喜出望外:“公子回来了!”
朱八马上跑了过去,并用力挥手:“三姐夫!!”
帘子撩开,一张陌生且熟悉的脸出现,朱八一下愣住了,他感到奇怪,为什么范汾阳的马车里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不过,他看着有点眼熟。
“果然如姐夫所说,看你这神情,显然是不记得你五哥我了。”这年轻人长得属实不赖,端方君子,但气质清冷,有点儿生人勿进的感觉。
朱八懵了:“五哥?”
年轻人扭头对着里头的人说道:“瞧瞧,我那机灵的八弟此刻就跟傻子一样。”
坐在里头的人有点儿无语:“五弟,别欺负八弟了,他年纪尚小。”
这人是范汾阳,朱八一耳朵就认出了。
“三姐夫!!”朱八跳上马车。
那赶车的车夫已经拉住了马车,他是范汾阳手底下的人,就是之前那位。
老刘跑过来,听到范汾阳的声音后,就走在了马车身侧。
朱八跳上马车,钻进去后直接坐到了范汾阳身边,至于那个自称“五哥”的年轻人,他不带搭理了。而他的不搭理,被年轻人直接伸手狠狠揉了一把他圆乎乎的脸。被揉了脸,朱八连忙反抗,但他显然武功不如年轻人,自然任由对方蹂|躏了。
最后,他捂着脸,撅着嘴巴,气鼓鼓坐在了范汾阳身边。
范汾阳看着他,笑道:“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朱八捂着脸,咕囔道:“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三姐夫怎么就你一个人?金大哥呢?”
范汾阳垂眸:“他离开了,将李长青、金不换和左公龙送到仁义庄后,他就离开了,然后……”提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范汾阳眉头紧锁,似是有很多心事,但他还是没有马上说,只是拍了拍朱八的头:“回去后再说。”
朱八点点头,马上换了个话题:“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继续出发了?”
范汾阳点头:“自然。”
一听朱八就乐了:“那我们明日启程?”
见他这么急,边上的年轻人,也就是朱八的五哥朱五眯了眯眼:“你倒是急切?不是之前还死活不肯回家,要跟着那位李夫人,当她一辈子的弟弟吗?怎么现在着急回家了?”
朱八放下捂着脸的手,直接撇嘴:“谁着急了?还不是因为那个叫柴令梦的小子,他总是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让阿姐照顾他!!虽然他很可怜,但可怜怎么了?我也很可怜,我也需要阿姐照顾的。”
朱五听了朱八的话,额角青筋都要突突了,伸手用手指弹了下他的脑门:“什么可怜?你堂堂朱八小少爷有什么好可怜的?吃穿不愁,家财万贯,你是闲的!”
朱八不乐意了:“你根本不明白!!反正,反正那柴令梦日后爱咋滴咋滴,反正明日我们就启程!”
范汾阳看着他,问道:“那李夫人可妥善安置了柴令梦?”
朱八点头:“阿姐说了,要送他去洛阳,托陈大人照顾。”
范汾阳听罢,觉得这事处理妥当,那少年的确受了很大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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