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一面拿烫伤药膏,一面瞧着常仪,见她面露难色又魂不守舍,问道:“太子妃,你在想什么?可以同婢说说。”
常仪回过神,摇了摇头,垂眸往脚腕上一看,烫红一片,起了两处水泡。
雁南把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烫伤的地方,确实镇痛的功效,常仪长舒一口气,呆滞地望着院子。
过了半晌,她轻拍圆桌,道:“雁南,把值钱的首饰拿出来,我们去集市上卖了!”
“好端端的,为何要变卖首饰?这些可都是殿下为您准备的。”
“他既然求娶我时赠我了,那便是我的东西,我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想要离开若是一种逃避,那靠近说不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她还没摸清楚宓夜的底色,得为家人铺一条退路。
常仪找来一个木托盘,先将镜奁内的首饰扫空,而后将视线转向案上案,瞧见一个填漆戗金方盒,拿起来仔细端详。
雁南见她打开,凑过来惊喜笑道:“咦,太子妃,这对羊脂白玉镯上还有雕纹,好生精致,这也要变卖吗?”
常仪关上盒盖,道:“这个收起来,是长辈送的。”
原来王后送的是一对玉镯,拿回来便放在那里再没想起来过,日后还是会还回去的,可得好生收着,免得磕碰坏了。
“是。”雁南小心接过,在博古架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放置。
常仪换了身便于出行的衣裳,挈着雁南一同出了府。
两人沿着大街走了很远,都没有发现合适的店铺能变卖。
因为这些店铺典当的珠宝首饰,最后都会流向嫂嫂的珠宝庄,说白了还是自家人的钱。
“那家是不是新开的当铺?”常仪看着挂着红绸的招牌,“东西当,好奇怪的名字。”
两人刚到门口,掌柜见两人衣着不凡又拿着包袱,笑迎:
“夫人是有东西要当?快请进!”
常仪环顾四周,左边是个小小的典当台,右边成列着各类饰品,她指着问道:“这不是当铺,为何还会卖饰品?”
“虽然我们这里是当铺,但是夫人也知道,现在生意都不好做,遇到还不错的饰品就挑出来售卖,能赚回本儿罢了。”
常仪淡淡扫了一眼,问:“如果我把东西放在这里卖,你能卖出去否?”
“那得看是何物?”掌柜脸上带着不屑,他什么好物没见过。
常仪侧身示意雁南。
雁南将包袱放在圆桌上打开,得意道:“你看看这些。”
掌柜看着都是嵌宝石的簪子,眼睛都亮了,激动地弯腰瞧个仔细。
“哎哟哟,天老爷,这些东西都是王室所用的吧!寻常人家有一个就能吃十年,夫人哪里来的?”
常仪道:“非偷窃也非抢劫,你就别管哪里来的,卖了我们二八分成。”
掌柜盘算,一个对银嵌宝石花枝发簪若卖四百两,分开的话能卖三百两一个,自己能赚一百多两,这么好的生意就这样送上门来了!
“夫人,方才也说了,您的东西好是好,就是……”
“就是什么?”常仪问。
掌柜脸露难色,强颜笑道:“就是寻常人家也买不起啊。”
“那就别卖寻常人,只要有好物,还愁卖不出去?”
常仪眼尾斜挑,漫不经心地拿起金蝉玉叶发簪,举起来对着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那玉温润透亮,薄如蝉翼,一看就是上等和田羊脂玉。
她嘴角一勾,道:“金知和玉叶,寓意美好,金知玉叶发簪易得,可金枝玉叶贵女难求,掌柜该知道可卖给谁了吧?”
掌柜瞠目,恍然大悟。
那些个纨绔子弟,成天追着城中贵女求而不得,他们人傻钱多,就喜欢这些孤品,卖给他们还真是不错,掌柜眼中满是贪婪,大笑道:“还是夫人聪慧,那我便替夫人做这个生意。”
他拿出账册,悉数将饰品记下,想到无处找常仪,便问她现居何处?
“每十日我会来你店里一次,我不要银子,只要银票,而且每次来还会带一些新的东西放你这儿售卖。”
掌柜连连点头,这样好的生意真是天上掉馅饼,祖宗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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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不然看不到了!”
一群百姓一窝蜂在街上跑。
常仪眉头微蹙,疑惑拦住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问道:“这是出了何事,为何都如此激动?”
“当然是鲁家班来了,宋朴不在鲁家班唱戏,好不容易出了个新角儿,都奔着去看那个丽娘。”妇人说完赶紧追了上去,生怕错过一星半点儿。
常仪也颇为好奇,道:“雁南,我们也去看看。”
戏台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常仪找了茶楼,在包房的窗前俯瞰。
隔壁包房里的人也在看戏,看打扮应是富家公子哥儿。
“今日不唱丽娘啊!”
“你怎么知道?”
“你看那角儿的一身扮相,丽娘穿靛蓝色的戏服,这分明就是藕粉色的……倒是像上一个名角儿宋朴的公主扮相。”
常仪闻言,抬眸望去,好生俏的一个乾旦,那副扮相看起来温柔似水,身段又是柔中带刚。
“雁南,你看那装扮,我们是不是在教坊司见过?”
雁南细细回想,道:“不曾呀,太子妃莫不是记错了?”
“不会错,我确实见过。”
一时间,常仪没想起来在何处见过,只听见锣鼓敲响,那花旦唱腔哀婉出场。
台上的公主瞥见窗前的她,视线停留了几秒,两人目光交汇,他的容貌逐渐让那个心魂有了长相,常仪瞳孔一缩,慌乱转身,背对着窗外。
雁南被她的反应吓到,看窗外实在没见什么恐怖之处,问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我记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了!上回同宓夜在王宫里,就是那件衣裳,一模一样的,他在冷宫唱戏……”
常仪手脚发冷,脑子里满是那夜的场景,再想到地牢里那个心魂,身子不自觉颤抖。
雁南见她缓慢蹲下,蜷缩成一团,心疼地抱住她,安慰道:“太子妃别怕,雁南在,是不是看见异瞳了,没关系的,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常仪的手紧紧抱在膝前,哽咽着:“雁南,你说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见,偏偏我能看见?”
雁南从小跟常仪一块儿长大,见识过她见了异瞳时的强装镇定与离开之后的崩溃大哭,她胆子那么小,这些年见多了异瞳也逐渐大胆起来,已经许久不见她因为看见脏物而泣了。
雁南心头一酸,婉言道:“您不是总说这是您的独特之处,定能有一番作为,会成为后世奇谈,如若您要去闯荡山川湖海,那雁南誓死追随。”
常仪听闻,止泣而笑,道:“你虽有一身本领,如若真遇上妖,我俩的小命都得送给它们。”
方才雁南的话确实点了她,宓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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