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心结
【今日,他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天气入冬以后,人和猫都变得越来越懒,时久常常去早朝上巡视一圈就回寝殿睡回笼觉,有时干脆把差事交给李五,自己偷偷摸鱼。
这日是个休沐日,头天晚上他们吃了暖锅,喝了点酒,此刻已是巳时,时久还在睡,季长天却已被生物钟叫醒,他看着身旁熟睡的人,摇了摇头,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暂时不想吃早饭,他没让太监跟着,独自来到湖边,这几日温度骤降,入夜之后更是跌至零下,蓬莱池的湖水开始上冻,湖面结了一层薄冰。
季长天停下脚步,于湖边驻足。
重回皇城已经快一年了,可今日却还是他第一次接近这片湖,这片人工开凿的湖泊占地甚广,引渭河之水,于湖心修建小岛,岛上置殿宇、亭台,可泛舟游湖,亦可登岛欣赏美景,晋阳王府的抱月湖也是参考了蓬莱湖设计的。
以往他屡次从湖边经过,却从不曾停下来看上一眼,他始终认为,自己可以逃避,只要不去看,不去回想。就可以忘掉幼时的经历,就可以将困扰他二十二年的梦魇抛诸脑后。
直到几日前,他偶然听到时久和其他暗卫们闲聊,问及京都的冬日何时下雪。
那时他忽然记起,去年在晋阳王府,时久似乎很喜欢结冰后的湖面。喜欢大雪将冰面覆盖后的样子,还喜欢在雪地上留下自己的脚印。
也正是那次,他因受到惊吓而犯了病,后又因风寒入体,险些丢了性命。
不知不觉,已过去快一年了啊。
几条锦鲤从冰面下游过,天气寒冷,它们的行动也变得十分迟缓,季长天望着它们,终于意识到——
逃避不是办法。
对时久说过许多次的话,而今,竟也要用到自己身上。
季长天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再向前一步。
二十二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人推下了湖,彼时他蹲在湖边看鱼,心里想的,是湖面结冰以后,那些锦鲤要如何度过冬天。
后来他明白了,湖水只是表面上冻,湖底的温度尚可使锦鲤存活,平安地等到来年春日,冰雪消融之际。
也明白了,冰湖与冷宫,锦鲤与他,其实并无分别。
季长天深吸一口气,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朝着湖面倾倒。
落水之声在蓬莱湖上清晰响起,夹杂着薄冰碎裂声,福言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匆匆赶来,远远看到那一抹在湖面浮沉的红色,不由得面色大骇:“来人啊!陛下……陛下落水了!!”
太监的呼喊瞬间惊动了睡梦中的时久,他猛地翻身坐起,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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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披上外衣,直接御起轻功翻窗而出。
?
好冷……
时隔多年,再次坠入这片冰湖,湖水依然如当年那般冰冷刺骨。
落水的一瞬间,幼时的记忆悉数涌入脑海,巨大的恐惧犹如冰冷的湖水,不由分说地将他裹挟。
濒死的感觉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日,他浑身僵硬,手脚变得不听使唤,身上的衣服迅速被湖水浸透,铅石般坠着他向湖底沉去。
明明在岸边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跌落下来,一切的心理建设都在冰水冲击下溃败,头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湖水将他吞没,似乎剥夺了他的听力,万籁俱寂之中,他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心底说——
季长天,你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五岁幼童。
不再是孱弱无力的七皇子,不再需要母妃的庇佑,不再乞求父皇的垂怜,而今你已是万人之上,九五之尊,这区区一片冰湖,不该困住你。
更何况,你还有时久。
你是趁着他睡觉偷偷出来跳湖的,要是被他发现了,又免不了要生你的气,一连半月让你摸不到半片衣角,有你好受的。
一想到这些,僵住的身体便又忽然能动了,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内心的恐惧,他拼命挣扎起来,奋力浮上了湖面。
脚踩到池底,他从湖水中起身,才终于发觉,原来这湖边的水,竟是如此的浅。
浅到只及他的大腿,浅到根本不能将他淹死,可就是这样浅的水,却差点要了那个孩子的性命,将他困在这里二十二年,成了无数个夜晚不期而至的梦魇。
落水的动静吓跑了所有的鱼,水珠不断顺着发梢坠落,跌进湖中,在水面制造出一圈圈涟漪,他看不清自己的倒影,只看到那一抹朦胧不清的红,胸口微微起伏,他望着水中面目模糊的自己,忽而低低笑了。
“陛、陛下……”
福言小声唤他,方才他发现陛下落水,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可还不等他下水施救,季长天竟又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就这样立在水中,一言不发,让他一时不知是该继续救,还是不该。
正在犹豫,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季长天!!”
时久赶到湖边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季长天站在冰冷的湖水当中,湖面上漂浮着数块碎冰,他分明离岸边不远,却迟迟不肯上来。
自从他不再需要散功隐藏实力,武艺又有精进,现在已经超过了黄二,可以说除了他们这几个暗卫,根本没人能伤到他,更没人能把他推下湖。
今天黄大和李五都不当值,他几乎可以笃定,是季长天自己跳下去的。
大冬天的,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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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干跳湖玩,时久只感觉自己七窍生烟,快要气**。
听到他的呼唤,季长天如梦方醒般回过头来:“十……
一个「九」字还没出口,时久已经破口大骂:“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滚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让皇帝滚,一干太监们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也不敢再去营救皇帝了。
季长天闻言也是一愣,他急忙上了岸:“十九,我……
时久不听他解释,扭头就走。
“十九!
坏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他分明已经屏退了旁人……
季长天浑身湿透,衣摆还在不停淌水,福言快步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又吩咐其他太监:“快去烧些热水,伺候陛下沐浴!
太监们领命而去,但时久显然比他们更快——刚刚他太过生气,一不留神竟破了轻功,此刻怒气未消,是无论如何也开不起来了,只能徒步走回寝宫,让太监们打了冷水,直接用内力烧热,节省时间。
季长天回到蓬莱殿时,水已经烧好了,时久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一指浴桶方向,命令他道:“滚进去。
季长天自知理亏,不敢怠慢,果断脱下湿透的衣服,进入水中。
也不知是因他刚从冰湖里出来,还是时久盛怒之下用了太多内力,他只觉得这水很烫,烫得他一个激灵,周身寒意瞬间退去。
福言收走了湿衣服,又在方便拿取的地方放上一套干净的,而后很有眼力见地退出了房间,并关上门。
屋里只剩时久和季长天,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屏风,时久听着里面的水声,许久才开口道:“陛下难道不想解释点什么?
改叫「陛下」了,后果很严重。
得到了解释的机会,季长天忙道:“十九你冷静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在寻死。
“那你在做什么?时久冷静不下来,“你不是最怕去湖边了吗?你不光去了,还敢往下跳?你不怕回想起小时候的事,不怕自己犯病了?你忘了你去年冬天是怎么……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嗓音几乎有些颤抖。
“正因为怕,才更要克服,季长天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我不能总这样劝你,自己却做不到。如今我已是一国之君,而不再是那个游手好闲的晋阳王了,在太子能独当一面、执掌大权之前,我必须要守好这天下,任何弱点都可能成为谋害我的武器,我不能为自己留下这样的隐患。
季长天说着,顿了顿,将语气放得柔和下来:“更何况,我还想和十九一起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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