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陆瑾然一下就精神起来了。
陆瑾然的反应太大，把江承允吓得往后一缩，不少人都看向自己。
就连站在第一排的梁婧都听见了这声动静，转头看过来。
“怎么了？”梁婧闻声过来。
离得周嘉言远了些，现在状态逐渐转好，陆瑾然扯着笑：“没事，我就是刚才和他开玩笑来着。”
见他脸上没什么异常，梁婧还是多说了一句：“安静些，认真听。”
梁婧一走，江承允就被陆瑾然制裁了。
一整个升旗仪式都没敢说话。
升完旗一结束。江承允还想着去问陆瑾然，却没想到对方却率先扯住他，霸道的拉着他过去问：“我……”
“你快说！”江承允义不容辞，最喜欢的就是听八卦，一但八卦没了尾巴，他会急的心痒痒。
陆瑾然犹豫了一瞬，又不太自然的巡视了周围，才轻咳一声，悄悄在他耳边讲。
“我就是让你帮个忙。”
江承允眼睛一亮：“我可以！”
“你去帮我闻一下周嘉言身上有什么味道。”陆瑾然说。
江承允不笑了。
甚至拿开陆瑾然的手，一脸命苦：“陆瑾然，你不想让我活你就早点说。”
“不用拐弯抹角的。”
陆瑾然：“……没这么夸张。”
“那你为什么要我帮你去闻。”江承允说，“干这么龌龊的事情，我这一世英明就要被毁了！”
陆瑾然：“……”
“我是让你去感受一下，能不能感受到周嘉言的信息素。”陆瑾然破罐子破摔了。
江承允顿在了原地。
直到江承允无语的眼神抛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没有脑子的问题。
只见江承允抿嘴，皮笑肉不笑地回复他：“陆哥，我是Beta。我闻不到信息素，信息素对于我们来说毫无作用。”
说完又变换了一副表情，欲哭无泪：“你真的是……心里一点都没有我。”
“连我是Beta都忘了。”
“我错了。”陆瑾然放开他。
错在跟他浪费这么多口舌。
回教室的路上很远，他们埋头说着话，没一会儿落在了队伍后面。
“你不会是闻到陆瑾然身上的信息素了吧？”江承允忽然脑子开窍。
陆瑾然点头：“是。”
江承允腿差点飞出二里地。
“难怪刚才你看起来这么不对劲。”
陆瑾然是Alpha，若是察觉到其他Alpha释放的信息素会生理性地发出警觉状态，会焦躁。
今天一个上午陆瑾然都是这幅状态。
“我记得你昨天是不是睡得挺晚的，会不会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的原因。”江承允大脑飞速运转，才想出这么个猜想。
陆瑾然也对此冒出一丝可能性。
“睡不好不会也因为周嘉言吧。”江承允想起来前天说的那些话，感觉陆瑾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两天都熬着大夜做练题。
“没有。”陆瑾然反驳。
江承允：“嘴硬。”
“我等会回教室的时候帮你闻一下。”江承允拍拍他的肩膀。
“闻什么？”
第三个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周嘉言闲情逸致的插着兜走在他们旁边。
陆瑾然连忙转头看向身后，身后是其他班级的人。
“你刚才一直站在我们后面？”
“嗯。”周嘉言点头。
陆瑾然警惕：“我们刚才说的话你没偷听吧。”
“估计得带个收音器。”
陆瑾然拉着江承允拔腿就跑了。
教室里江承允想着法的靠近周嘉言。
在越麦焦的疑惑下得出最终答案。
没有！
周嘉言身上只有淡淡的栀子花洗衣液的味道之外，更不用说信息素了。
根本没有陆瑾然所描述的那个味道。
陆瑾然想不出来自己哪里的原因。
但接连着好几天，陆瑾然都能够确切的感受到周嘉言的信息素。
这种感觉很不爽，也格外煎熬。
每次闻到周嘉言身上的味道，陆瑾然总是阴沉这一张脸。更何况他们身为同桌，自然免不了接触，于是每次他主动越过“三八线”就为了得到对方一记愤怒的眼神。
先是周嘉言耐不住他这般模样，在准备体育课的时，周嘉言挡住了陆瑾然出位置的方向。
“你们先走，我和他有话要说。”周嘉言背对着江承允和越麦焦两人说。
陆瑾然大概猜到了周嘉言的用意。
确认两个人离开之后，周嘉言才开口：“陆瑾然，这几天你怎么了？”
周嘉言无端受了陆瑾然十几次冷眼，终于忍不住反驳。
“我发现你这人挺奇怪的。”周嘉言双手环抱，在陆瑾然转身的瞬间率先开口，“你是实饰演什么话剧吗？”
“深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陆瑾然哑口无言：“......”
因为陆瑾然这件事情，周嘉言这几天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自己信息素没有异常外漏情况。
“还是觉得错怪人了不好意思开口？”周嘉言懒懒地直起身，脸上神色淡淡却看不出情绪波动，抬眸时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见陆瑾然挪开目光，他又不咸不淡地扔出一句：“你要不去医院看看？”
“我不可能有问题。”陆瑾然一口咬定。
“那不巧，因为你这几天的反常。”周嘉言去翻书里的证明，“我特意去做了检查，检查显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陆瑾然，这下可以正眼看我了吗。”
检查证明就摆在他面前。
陆瑾然不得不承认自己冤枉错了人。
陆瑾然抿唇，正想开口道歉，就见周嘉言忽然弯腰靠近。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被迫靠在身后的窗户上。
周嘉言抬起手附在他额头探温度。
“你额头还是很烫。”
周嘉言总是这样，先入为主的招惹他。
“你别动我。”陆瑾然一把拂开他的手，“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
“这两天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说完，陆瑾然绕开他出了教室。
此刻他脑子里一片浆糊，明明刚才周嘉言身上还散发着信息素，浅浅的，撩人心弦。
但一瞬间，烦躁就涌上心头，胡乱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这一整天，陆瑾然都是这幅状态，打完球，出了一身汗也没解决掉着心里的烦闷。
直到第二天下午，陆瑾然一直闷在心里的烦躁终于有了发泄的小口子。
他今天做练题做的最晚，梁晏三个人早早回了家，他和周嘉言算是前后脚离开学校。
-
暮色渐深，傍晚六点。
他正捧着英语书记单词，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瓶冰水给自己清醒脑子，走过一段街道时，隐约听见身边街角处传来些污言碎语。
这里来往的行人不多，傍晚光线不足，这偏僻的小巷子里根本无人在意。
陆瑾然闻声看过去，几个成年Alpha接着自己的先天优势围堵一位未成年的Omega。嘴里说着荤话，还动手动脚，那Omega吓得缩进了角落，满脸泪痕，绝望至极。
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陆瑾然烦闷的心思冲上了心头，这几个人撞在了他枪口上。
本想把手里的书扔出去，但看见是英语，又怯怯地把书包放在地上塞了进去。
砰！
一声巨响。
冰水被人猛地砸向地面，瓶身因无法忍受这巨大的摩擦力，泄愤似的炸开，溅了他们一身。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他们吸引住，冰水飞溅到他们脸上的时也只是淡淡抹去脸上的水渍，随后皱起眉很是不爽的朝巷子口的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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