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崔琢。
他半靠在床边,闭着眼,眉心轻蹙,双手死死攥着椅背,手背青筋暴起。
身上略有些凌乱的衣衫半敞着,起伏不定的胸膛上挂着薄薄一层汗,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极为痛苦的克制着什么。
李亭鸢不知是自己饮了酒的缘故,还是屋中这香气逼人。
她在看到崔琢这幅模样的时候,自己身上也不由涌起一阵燥热。
她重重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凑到他身边,“世……呀!”
她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手腕忽然被他牢牢攥住,男人如鹰一般尖锐的视线直直朝她看过来。
李亭鸢心脏猛地一紧,慌乱之下转身便想逃离。
然而还不待她动作,她整个人便被他一把拉到了身前。
“是你下的药?嗯?”
崔琢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捏着她的下巴迫她直视他。
李亭鸢这才发现,他的眼睛赤红,眼神更是幽黯如渊,而箍着自己的那只手滚烫得吓人。
饶是李亭鸢再不知事,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她强忍住慌乱,轻声道:
“世子,你认错人了,我、我先带你出去……”
这屋中的香有问题,李亭鸢此刻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掐了掐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托着崔琢想将他扶起来。
可男女力量本就悬殊不说,李亭鸢双腿也因为药效开始发软,扶了几次都没能将人扶起来。
她心中焦急,说话也带了哭腔:
“世子、世子您先在此处等等,我……我去叫人来……”
谁料她刚一起身,便被崔琢一把拽住。
李亭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紧紧压在了床上。
他的呼吸越发滚烫而急促,额角的青筋不断鼓跳,头上冷汗涔涔,眼神如渊似火地盯着她,透着不加掩饰的渴欲。
他似乎已经忍到了极致,浑身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
两人的身躯贴得很近,李亭鸢不由屏住呼吸,胸膛也随着他的起伏而起伏。
屋中的香气更为浓烈,如同屋外喧闹的人声和丝竹声一般搅得人心烦意乱。
偶尔有女子轻笑着结伴从一旁的窗下走过,声音近得如同在耳畔。
不断升温的床帐内,两人的喘息交缠在一起。
李亭鸢的视线移到崔琢艳红得唇上,忽然生出了几许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崔琢眼中的挣扎与欲念褪去了些。
他踉跄着撑着自己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她,喉结滚动,哑声道:
“不论你是谁派来的,现在立刻滚,否则我杀了你!”
说罢,他扶着额,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之际,李亭鸢也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勇气,忽然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少女红润的唇瓣轻轻翕动,双眼水雾迷离,近乎娇吟般唤他:
“世子……崔琢……”
崔琢在原地站定,身形克制得近乎紧绷。
须臾,他忽然提了口气,猛地转身将李亭鸢一把推倒在床上,身躯覆了上来。
他撑在她身侧,神色不明地定定看了她几息,俯身狠狠嗪住了她的唇瓣。
后来的一切,就像是被火星点燃的干柴,再也不受控制。
帐中昏黄的烛火映出男人身上的一层薄汗,肩峰如山岳耸动,冷白色脖颈上青筋起伏。
崔琢极尽克制又疯狂失控。
李亭鸢死死掐住他的手臂,混沌的意识里,心底最深处,隐秘的愉悦与未知的恐惧与无助相伴相生。
……
冷风吹进来,房间里的灯火熄灭了两盏。
李亭鸢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已被冰凉的雨丝浸透。
她抚着剧烈跳动的胸口深吸一口气。
第二日清晨,她看着身边沉睡的崔琢和满地狼藉,终于还是选择了逃避。
李亭鸢微微敛眸,扯了扯唇。
——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年,那夜的悸动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那些燥热濡湿的记忆和亵渎崔琢的愧意,日日夜夜侵蚀着她,尽管他根本不知道那晚之人是谁。
-
第二日李亭鸢心里记挂着要陪崔月瑶去见蒋徐安的事,于是早早便起了床。
崔琢给她派来的两个丫鬟十分有眼力见,知道她喜静,平时总是留给她独处的空间,却又恰恰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
李亭鸢才刚起身下床,芸香便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进了屋。
李亭鸢有些不好意思,对她轻声道了谢,这才由她伺候着自己洗漱更衣。
“对了,今日春棠苑来消息了么?”
“还未,”芸香答道,“许是三姑娘她还未起身。”
李亭鸢没说话。
她可不认为要见蒋徐安这么大的事崔月瑶能没起身,定是又在房中纠结不定要穿那身衣裳吧。
她刚打算自己收拾完便去春棠苑找崔月瑶,忽听芸巧在门外敲了敲门,低声道:
“姑娘,有位年轻的公子在侧门外等您,说是……您的弟弟。”
怀山?
李亭鸢闻言神情倏地一紧,匆匆穿好外裳,一面系着扣子一面疾步往外走去。
“他来了?怎的不进来?有说是什么事么?”
这个时间怀山不是应该在书院,怎的突然来找她了?
李亭鸢心中焦急,脚步也跟着快了不少,不多时便来到了崔府侧门口。
门外的少年松姿鹤骨。
这两年李怀山因为迅速长高,较崔琢这种成年男子的体魄比起来显得瘦削不少,不过也因此越发有几分少年郎的张扬姿态。
见到李亭鸢出来,少年眉眼间都晕开了笑意,小跑两步上前,笑道:
“阿姐!”
李亭鸢见他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底不禁染上了发自内心的笑意,轻抿着唇戳了李怀山一下:
“多大了,还毛手毛脚。”
李怀山已过十六岁,加之这一年家中的变化,早就已经褪去了曾经孩童的青涩,在书院也被夫子夸奖成熟稳重。
唯独在面对自己姐姐的时候,还像个孩子,尽管他站在李亭鸢面前时需要俯看她了。
李怀山低头盯着自己姐姐的脸色细细看了片刻,见她面上神情并无忧愁,脸色也没什么不对,这才放下心来。
他笑道:
“今日从书院中抽空出来,是想告诉阿姐一件好消息。”
李亭鸢笑着替他整了整衣襟:
“什么好消息?”
说起这个,李怀山的语气里漫上兴奋,“薛清鸿薛大儒同意收我做弟子了!”
李亭鸢整理衣襟的动作一顿,唇角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李怀山原本的亢奋夜慢慢变成了不解,小心翼翼瞅着她问道:
“阿姐……阿姐可是不高兴了?”
李怀山急道:
“若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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