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众人端坐两侧，目光齐刷刷看向正在汇报的黄昭和马超。
马超抬手扶了下镜框，眼神有些发紧。
“我们在近期收集的样本中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鸟类排泄物。”他忽然卡壳，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你们理不理解，这不是普通的鸟粪，蕴藏的活性因子几乎是寻常动物的几十倍。”
“我们怀疑，这次的袭击不仅来自地面。”黄昭接过话，目光闪烁。
早在末世一年，幸存者们就发现有些丧尸存在一定的智慧。
每隔一段时间，人类基地附近就会莫名爆发丧尸潮。一开始，大家只当是幸存者数量太多，活人的气味吸引了丧尸聚集才造成丧尸潮。可黄昭却有了新的想法，她盯着表上的数据，眉头越拧越紧。
“我认为，丧尸潮背后一定有东西在控制它们。虽然目前观测到的变异种智力不超过五岁，但谁能保证不会出现超进化的个体？”
“黄博士，你是说那些没脑子的玩意儿还会听谁的命令？这也太玄乎了吧？”林泽挑了挑眉，往后一靠。
黄昭神色未变，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冷静又克制。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看法，难道这几次的丧尸潮还不够让你们清醒吗？它们是如何精准避开陷阱，又是怎么突然摸到城墙脚下的？”
“要不是基地长，我们早就跟星火基地一样，一个不剩。”
三个月来，被丧尸潮吞没的基地一个接一个，尸群的规模也越滚越大，恶性循环之下，无数小型基地接连覆灭，人类的处境危在旦夕。
“第一次尸潮只有不到一万的丧尸，第二次就来了十万，第三次它们甚至学会绕过我们精心设计的陷阱。”宋雀竹忽地开口，“只怕这次来势汹汹，更加棘手。”
“那就试试呗，我们还能怕了那些活死人？”林泽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拨弄自己的手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会有丧尸鸟。”
“丧尸鸟？”
“动物也会被感染？”
“没错。”黄昭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当初我们就是遭遇丧尸鸟的攻击，飞机受损，才不得不迫降在这里。一开始，我也以为丧尸病毒只会感染人类，是我太狭隘了。”
“最近要加强戒备，地面和空中都要设防。”白时青看向黄昭，“继续监测异常情况，随时汇报。”
基地之外，成群结队的丧尸乌压压聚成一片。
从高空朝下俯视，它们仿若密密麻麻的蚂蚁军团朝东梧基地方向缓缓推进。在数量的加持下，即便隔着数公里也能清楚地听见它们低沉混杂的咆哮。
声势浩大的丧尸潮从基地四面合拢，天地之间只剩一片黑色，好似下一刻就要把整座城吞没。
最前面的丧尸被推搡着跌进深坑，轻轻松松就将人类好不容易挖出来坑填平。
基地外的陷阱在丧尸大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它们转眼就涌到墙根，踩着同伴的身体向上攀爬。零星爬上城墙的丧尸被一枪撂倒，可更多的又扑了过来。
“这一天天的，怎么全往我们东梧基地来！”城墙上的队员甩了甩自己酸疼的手，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打下了多少只丧尸。
“第一道防线已被突破！”
“第二道防线已被突破！”
……
一个个坏消息从战斗最前沿传来。
屏幕中央，唯一的绿色光点被占满视野范围的红点围得水泄不通。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东梧基地的沦落似乎都只是时间问题。
白时青闭着眼，静静等待时机。
丧尸潮来临的五天前。
白时青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星白杏，对方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不少。
他领着她，往内城走去。
当初扩建基地的时候，白时青保留了山庄作为核心区域，称为内城。别墅区维持原有布局，并在种植园旁专门修建了研究所。
或许是受到丧尸病毒影响，农作物非常难以成活。就算千辛万苦长大，果实也变得十分萎小，还带着未知的毒素，难以食用。种植园的果树也一样，果子越结越小，味道大不如前，但好歹还能吃。
研究所紧挨着种植园，为的是方便黄昭他们做实验。团队里的叶秀敏专攻植物病理学，当初肯跟黄昭他们离开，就是冲着能够采集植物样品。
据黄昭说，他们之前一直待在几百公里外的一号基地，因为听闻海省S市有解决末世的线索，便特地赶过去，结果半路遇上丧尸鸟坠机，只活了他们三人。
“你是说S市？”星白杏问。
“对。”
星白杏的思绪飘回几个月前。
“我当初就在S市，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倒是这些天走了不少地方，目睹不少基地被尸潮攻陷。”
“具体细节还是得当面问问黄昭。”
两人说话间走到别墅区门口，正好碰见黄昭和胡纸鱼。
“这位是？”胡纸鱼放下肩上的纸箱，好奇地打量星白杏。
白时青为他介绍，“我朋友，路上遇见的，以后也会长住这儿。”
胡纸鱼连忙伸出手，脸上笑开了花，“你好你好，我叫胡纸鱼，是时青的室友。”
寒暄过后，白时青转向黄昭。
“之前你说你们的任务是去S市，我这位朋友在那里待过。”
“真的吗？”
黄昭激动地上前一步，随即又恢复了理智，解释道，“我们一直在追查病毒源头，可始终没有第一感染源的消息。丧尸爆发得太突然，全国通信中断，这种时候想要找到第一例病人谈何容易。”
“好在几个月前，一号基地收到一条消息，就来自S市的黑羽基地。这个基地是由原本的地下人防设施改造的，一直都跟一号基地保持联络。”
“黑羽基地在被丧尸攻陷前留下了最后讯息，他们探查到第一感染源就在S市。所以我们才着急赶过去，即便那里已经被丧尸毁灭，但这是唯一的线索。希望再渺茫，也得亲眼去看看。”
黄昭看向星白杏，声音微微发颤，“如果你是从S市来的，也许听说过黑羽基地的消息。”
“机缘巧合下我曾去过黑羽基地。”星白杏双手环胸，点了点头。
当时她抢来的汽车没开多久就耗尽了汽油，被迫困在郊外，后来被路过的幸存者带去了他们所在的基地，那便是黑羽。她在那里待了两周，之后基地就被丧尸攻占。
具体原因星白杏并不清楚，她只记得那会地下通道突然间冒出许多丧尸。
黑羽基地管理森严，每处通道口由铁网封闭，每扇铁门都需要专用钥匙开启。
星白杏所处的18号通道因为位置偏僻，躲过了丧尸的第一波攻击。之后隔壁的丧尸冲破了铁丝网，她只好跟着人群一起逃跑。结果越跑越深入地下，差一点就被困死在里面。不光基地外围有丧尸，连最底层也有。最后她还是靠钻进通风管道，才躲过一劫。
“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黄昭焦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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