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顺应娲皇之意与祖宗礼法,按照先帝遗诏,于枢前继位,与众臣商议为先皇定庙号为“穆”。
五月后,不刚不柔的短命庸君焉穆宗姜承云便会被葬于皇陵,正式了结她那无功无过的一生。
从此姜然便是大焉之主,改年号为“垂光”。
妲家除反贼有功,该奖的奖;白家与姚家有姻亲关系,功过相抵;而姚、万两家谋逆,按罪论处,主谋已就地格杀,同族的姚苍等人贬官流放,男眷充进教坊司,未满十六的女人则进宫为侍。
白焰上前道:“陛下,臣昨日回府方知贱内已于姚家谋反当夜良心不安自裁身亡,还望陛下看在他一个男儿忠孝难全而以死谢罪的份上,许他与反贼姚家断个干净的遗愿。”
“允。”
“陛下,合安县郎当日于城墙之上反抗姚贼,又以死守节,恳请陛下为县郎追封。”
众人扼腕叹息,姜然更是痛惜这个?弟的死,她道:“合安县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赐谥号‘玉贞’二字,以郡郎礼制葬。”
“陛下圣明。”
朝堂之上,众人各隐起心思——妲家二子为何回京、皇室为何只余姜然一嗣、姚家究竟是不是替罪羊……只是如今南州局势不明,为今之计便是压下种种疑虑,稳定大焉国势。
当然,也有人压不住疑虑,所以只好找机会贬了赶了杀了砍了。
再睁眼,姜明发觉自己躺在一间有些眼熟的屋子内,腹部的伤口做了处理,却还疼着,她用手肘支起身子,却发觉自己的手脚似是被人挑断了筋,脚上还有脚铐,她只能忍着痛坐起身来。
屋外有人推门进来,与姜明对视。
竟是身着皇袍的姜然。
姜明目眦欲裂:“你……”
“别来无恙……”姜然走近,看到姜明这般,抚掌大笑,她掐住姜明的脖颈,又道,“不,你说,先帝给你的密诏被你藏哪了?解决此桩小事,我才是无恙。”
姜明反而轻松了几分,讥笑一声:“你个杂种皇子,也敢继位?”
姜然不恼:“妹妹,你我好歹也是媎妹一场,你又何苦要与我作对呢?”
“少来……恶心我,”姜明喘不上气,双目血红,“我要让那密诏成为你的心头大患……我要你日日夜夜忌惮……忌惮会不会有人发现了那道遗诏,然后反了你的位!”
姜然松开了掐住她的手待她呼吸了几下,接着又掐住,像是在逗一个雄虜那样,姜明觉得耻辱,额上青筋暴起。
“放手!”姜明已是废人,挣脱不得,她似是要将姜然瞪穿,“我才是母皇血脉!你这野种反贼,夺我江山,不得好死!”
“啧,真是小儿心性,幼稚非常……你把密诏给阿媎,阿媎便赐你与姚贵郎死同穴,怎样?”姜然觉得无趣了,彻底松开手。
姜明双手无力,捧着渗出血的腹部,喘了几口气,斜睨着姜然,笑她乱加筹码:“她人之夫,谁要同穴。”
“哦?”姜然点头,心下了然,“你爱上了姚贵郎,可若是得到他,他便成了不洁之男,所以你痛苦,你发疯。嘶,你还真是个有原则的疯子,你厌恶侍过二妻的男人,厌恶到不惜害死了父亲!”
屋外传来声响,姜然三两步走过去开门,瞧见了屋外的姜焕。
姜焕呆愣着,手中的香囊掉在地上。
他本是要给姜然送绣品的,路上远远看到姜然便想着跟过来给她,又见姜然进了自己原本的皇子寝宫还锁上了门,他只觉奇怪,便打发了宫虜,自己推了轮椅过来,谁知殿内传来吵闹声,姜焕担心地走近,却听到了这段话。
姜焕不可置信:“不是姚贵郎害的吗……你我当时才六岁,你怎么……”
父亲即便是祈福时诚心不足,害得母皇被腹中一胎双生折腾,也仍旧是宠爱不减,位份不高,可他不是郎后胜似郎后——直到后来姚贵郎进宫。
姚贵郎年方十八,又自小被家里骄养,仗着年轻貌美,与陈侍郎平分了姜承云的宠爱,姚贵郎看不惯陈侍郎这种乡野村夫没规没矩的作派,仗着位分欺压陈侍郎,一来二去便是针锋相对,为了争宠,二人势同水火。
一次,姚贵郎失手将陈侍郎推入池中,陈侍郎自从姚贵郎入宫以来,日子便不好过起来,积郁成疾,而后宫男子一怕不受宠、二怕身子有恙被圣人厌弃,便一直去没请太医,冬日入池水受寒受惊之后病体更是雪上加霜,几日来高热不退,他又听说圣人只是小惩了姚贵郎,更是郁结于心,不久便歿了。
姜明大笑:“是我,他入水是我绊的,也是我常去帮着宫虜煎药,为的就是偷偷增减几味草药。”
“他是我们的父亲,你为何……”
“闭嘴!”姜明厌烦地皱眉,“男子改傢与做雄虜有何区别?更何况,他一无才德修养,二无家族荫庇,于我们有何用处?”
姜焕艰难地站起来,推开轮椅,不顾姜然阻拦,一瘸一拐地冲过去扇了姜明一巴掌。
姜明将头转回来,死死瞪着姜焕,怒斥:“你个蠢货,在那之前,他还有母皇的宠爱傍身,可眼见姚贵郎就要压他一头……与其让他活着,不如让他死在母皇最愧疚的时候!你看,母皇不是一直爱着他吗?又是追封,又是移情宠爱你的好然媎……”
姜焕气得浑身发抖,又给了她一巴掌,姜然心疼他的手,连忙拉过,安慰:“焕儿,莫伤了自己……”
“怎是如此……”姜焕喃喃道。
姜明为人分明是睚眦必报的,却那样亲近姚贵郎,原来是因为他并非杀父仇人、反而还是替罪羊吗……
姜明忽地大喊:“姜焕!你以为我所做的一切你的然媎不知情吗?你应该问问,她为什么不阻扰我!”
姜然来不及捂住姜明的嘴,面上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向更加痛苦的姜焕,只见他泪如雨下,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姜焕挥开姜然要来扶他的手,姜明见了止不住地大笑:“哈,一个是勾引继母的假雄虜,一个是愚蠢至极的真瘸子,媎弟苟且,你们真是恶心啊……”
“住嘴!”姜然终于忍不了了,挥拳打在姜明腹部的伤处。
姜明疼得差点咬碎了牙,却又回想起自己方才所言,只觉畅快,她虚虚捂着腹部,索性躺下,看这好戏如何收场。
“焕儿,你起来,让我看看你伤到了没……”姜然蹲下要抱他,姜焕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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