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黎朦胧睁开眼睛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有些柔软的床上,与自己想象中青楼的摆设有所不同,房内摆放的那些精美的家具以及淡淡地檀木熏香,甚至放眼望去还有书,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无法与青楼那样的地方连接在一起。
“终于醒了?”
沈南黎回过神来看那声音的主人,转头入目的时一身精致的白袍,在初升的太阳下那绣在上面的金丝明亮地反射着耀眼地光芒,少年转头,面目清秀俊朗,目光清澈又带着玩世不恭地傲劲,这样的衣物这样的人,全天下不会再有第二人。
那号称京城第一纨绔——孟九安。
也算是她许久未见的竹马。
虽然孟九安在众人眼里便是不靠谱的,但是今天沈南黎见他却意外地松了一口气。
孟九安的情人无数,可沈南黎凭着自己对孟九安的了解,相信他孟九安绝不会动自己。
毕竟只有那种妩媚动人勾人心魄,窈窕身段得女子才是孟九安的品味。
自己这般大约只能让孟九安觉得索然无味。
孟九安能出现在青楼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沈南黎没有多想,对于他救自己的过程,她也不想去听。
“谢谢。”沈南黎的声音微弱又沙哑,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的。
孟九安听闻此话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懒洋洋地打量着沈南黎。孟九安虽然纨绔却生得一副好皮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偏生唇角总噙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小爷还以为,青楼那地方只有我这种京城纨绔才会去,没想到还有你沈大小姐啊。”
沈南黎不啃声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直愣愣地盯着孟九安。
孟九安也就由着她盯,甚至身子懒洋洋得倚在檀木椅背之上,没筋没骨的端着一个青花瓷杯,抬眸之间透着一股痞气的矜贵:“干嘛?想以身相许?”
孟九安说得轻巧又无故,却在低眸之时闪过一丝狡黠。
沈南黎神色严肃,反问:“你觉得如何?”
孟九安手微微一顿,茶杯悬在半空。他挑了挑眉,目光这才真正落在沈南黎脸上,似笑非笑:“沈南黎你脑子是被打坏了吗?”
沈南黎摇摇头苦笑道:“不至于,比起我的命,他们更想看我身败名裂。”
“你说你一个女子,整天不在家里学习女工,非要女扮男装做什么讼师?要不是这次遇上了小爷,你就等着在青楼里哭吧。”孟九安说。
“如果有一天,你也叫沈南黎的时候,你也许就懂了。”沈南黎说。
“无趣!”孟九安最讨厌沈南黎每次说一半便不说的样子,端起茶杯来撇开浮沫正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就听见沈南黎一句:“孟九安,你是不是有很多情人需要安置?”
说者神色自若,听者反而怔了神,孟九安一口茶还未来得及咽下又生生被噎住,他抬眸定定得看着沈南黎,像是在欣赏一出戏,他故意把“小爷”二字咬得重了些,:“小爷我才救了你,你不会要告小爷一状吧?”
沈南黎也伸手给自己倒了热茶。
“现在不会。”
孟九安不解:“嗯?”
“我与你成亲吧。”沈南黎说的很是轻巧,好似是街口买菜。
孟九安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沈南黎。
沈南黎喝了一口茶,正色着分析道:“我与你自小便有家里人定亲,也不算唐突。我们自幼便认识也不算是没有感情基础,况且你有许多情人需要进家门,正需要一个正妻。你虽然是将军之子,但整个京城的大门户听了你的名声的绝不想把女儿嫁给你,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孟九安笑了:“沈南黎就算我真的要一个正妻,你又为什么觉得小爷我一定要选择你呢?”
孟九安自认看女人无数,却始终看不懂沈南黎一人,偏偏沈南黎总有一种对他而言莫名的吸引力,在一众女子之中他总是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沈南黎淡淡道:“你要去北元县了。”
“一如你所看见的,我如今在汴京已经有了我无法与之相抗之人,柳家随意一挥手,我今日能宿在何地都未可知。”
“而我现在想要名正言顺得离开汴京,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孟九安听见这话陷入了沉默。
沈南黎起身去一旁的书桌前拿起笔墨纸砚,边写边说道:“我现在草拟一个协议,成婚之后,我们互不干涉,你可以在律法范围内随意纳你的妾室,我继续去做我的讼师,当然,我依然女扮男装,绝不会给你丢人。以五年为期,五年一到,我们便合离,届时你愿意再让谁当你的正妻都可以。”
说着,沈南黎的合约也写完了,毫不犹豫地签完字后,咬破自己的手指留下手印。
沈南黎深吸一口气:“柳家要我的命,也要我的名声。今日你能把我从青楼带出来,明日呢?后日呢?我一个女子,女扮男装做讼师,本就是走在刀尖上。你应当是知道柳家的,那日之事定然过不去,他们若真想动我,随便捏个罪名,我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况且......你我从小一同长大,也应当知道如今我在沈家是一个什么处境。”
沈南黎声音说得越发轻,抬眸的时候一双好看的眼睛泪眼汪汪,看上去楚楚可怜。
孟九安玩世不恭的神色一定,他看着沈南黎,霎那间心头像是被人忽然攥住。
他纨绔多年,见惯了各形各色的美女,或妩媚,或清冷。
他也见过不少女人的眼泪,再楚楚动人的都有。
可偏偏在沈南黎这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五感一般,眼里只有她悬在眼眶的泪珠。
那滴泪将落未落,挂在睫毛尖上,颤巍巍的,眼眶微红像是春日杏花枝头的一滴露水。
她的唇微微抿着,许是方才咬过的缘故,下唇留着一道浅浅的齿痕,泛着不正常的红。脸颊因情绪起伏染上一层薄粉,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动人
孟九安第一次发觉沈南黎竟然生得这样好看。
她的美不是那种简单字面上的妩媚的亦或者美艳,更像是那种藏在冰川之下,偶尔裂开一道缝隙,才让人窥觉的艳色。
孟九安忽然觉得浑身燥热,他打开扇子,忽扇而来的风告诉他沈南黎这般定然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可转眼间,沈南黎眨了眨眼,那悬着的泪便顺着睫毛滚落下来,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滴泪更像是穿过他的眼睛从他心上划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难以自持。
孟九安拿起一侧的茶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好一会儿他才难得硬着声音道:“如此这般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沈南黎眼泪一擦,赶紧掰着手指数道:“自然有你的好处。第一,你日后想要纳妾我定无半句不是,你想纳谁都行。第二,你不用再面对孟夫人对你的催婚,家里自有我帮你周旋。第三,你想夜夜晚归或者不归都可,我全当看不见。”
孟九安挑眉笑了笑:“竟有这种好事?”
沈南黎也笑道:“自然,我们双赢。”
孟九安扇子一转,继而挑起沈南黎得脸:“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沈南黎,你图的应该不只是我正妻的位置吧。”
沈南黎:“嗯?”
孟九安望着沈南黎的眼睛,玩世不恭的脸上莫名有几分正色:“你不会是喜欢上小爷了,一直不好意思说吧。”
沈南黎怔了一瞬,继而笑了出来,她不着急反驳,反而歪头看着孟九安,眼睛眨了眨:“那你喜欢我吗?”
这下轮到孟九安顿住了,他收了扇子,在掌心敲了敲。
“我?”
孟九安忽然凑近了些,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嘴角咧着笑意:“沈南黎。不会以为我这般流连花丛的人,会喜欢上你吧?”
孟九安第一次离沈南黎这么近,近得沈南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檀木香,能看清他眼底的玩意。
沈南黎没有躲,只是抬眼回望着他,一瞬不瞬。
孟九安被沈南黎这样坦然地望着,先移开了目光。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扇子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
“不过你非要嫁给小爷。”他话锋一转。
“小爷倒也是可以答应你。”
沈南黎一愣。
“别高兴太早。”孟九安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条件。”
沈南黎神色一正:“你说。”
孟九安摆摆手:“没想好,婚后再提吧。”
沈南黎无奈:“.......好。”
屋外有人敲门,孟九安抬眸看了一眼,继而道:“还不走?等着小爷送你啊?”
沈南黎转身点了点桌上的那份协议,离去。
推开门,她看见一个长相美艳西域打扮的女子。
那西域女子朝着沈南黎掬了个礼。
沈南黎点点头。
她想,只有美艳到这般的人才是孟九安喜欢的吧。
沈南黎回到家,将门反锁后便速速换上一身白色内衫,将头发散开,躺在床上。
果然没一会儿。
自己的房间就被推开。
破门而入的是自己的长姐和父亲。
二人身后跟着女仆。
一副兴师问罪地模样。
可见到她身着单衣,面容憔悴地样子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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