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风凉凉,大地一片静谧,萤火飘浮至趴在草地上的女孩,点点青光映着她柔和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轻眨。
侧躺的墨怜缓过神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坚韧生长的野草叶面脉络,不知是不是因为体内的世界树苗的缘故,她对植物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被886安抚下心情,她也没那么沉郁。
以后的路,她还要一直往前走,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已经来到乱星海,在这物产丰饶的地界,她想进阶金丹,想拥有强大的实力。
墨怜轻声对自己说,“墨怜啊墨怜,你一定要变得更强,成为庇佑一方的参天大树!”
夜风萧萧,枝桠与枝桠间的摩擦涌动,墨怜坐直了上半身,语气不冷不热:“还站在那边做什么,来都来了,不如也一起赏月?”
“哦?还以为你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萧诧背手而立,半短半长的黑发随风飘动,犀利的目光落在半陷在阴影里的墨怜,在偌大空旷的山坡上,显得格外的单薄落寂。
风一阵又一阵吹过,月亮被一抹乌霭隐匿了半边,周边光线陡然黯淡下来。
或许是月夜太过安静,墨怜忽然想说些什么。
可旁边,只有这个老鬼。
想起方才她暗自碎念,不知有没有被他听到!
萧诧完全没有被点破的尴尬,竟主动挨在墨怜身边的草地,席地而坐。
那一股若有若无的体香袭来,墨怜还回味着之前的羞赧,想躲他闪远些,可身体仿若被定住似的,屁股抬不起,双手倒是先交叉地攥在一起,无意识地扣起指甲。
彼此之间该是互相防备的状态才对。
还有,老鬼为什么要靠着自己坐的……那么近?
墨怜微微偏头,用眼角余光去打量萧诧,只见他直勾勾注视她,未有一丝一毫的掩饰。
见她回视后,他还舒展眉眼,含在喉间的闷笑了声。
此刻,她才发觉萧诧黑压压的长眉下,眼瞳若冷夜里的幽潭,深邃而迷人,与之对视,整个灵魂都要被他吸走、吞噬。微垂的睫毛似潭边的荒苇乱草,半遮半掩,看不透他是以何种心境来看待她的。
所在他虹膜上倒映的自己的那张放大面孔,是否就是他心中的自己的全貌?
墨怜往旁边的空地挪了挪,“挨那么近做什么,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
“丫头,你不想变强吗?方才你可是对月立志,要成为一方巨树,不若进阶金丹,你在这乱世最终不过意外殒命,或为人侍妾而终。”
“偷听人家讲话,很有意思么。”墨怜讽刺地说。
“你灵根斑驳需要靠降尘丹来洗涤,冲刺凝丹之时需要大量妖丹所炼制的丹药,作为灵气储备,还有备上守护神魂之宝,再加以功法的修炼,一同作用下,保你结丹几率大大增加。”
这老鬼自顾自的讲话,那自信的桀骜神情,仿佛笃定自己一定会走心似的。
墨怜看得牙痒痒。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为自己画出的这一蓝图,清晰明了,连前行需要准备些什么,都为她指点周全。
若他不是一个随时想夺舍、下黑手的鬼修,看在对方见识渊博、经验丰富的份上,她或许会考虑拜这老鬼为师。
“玄骨前辈,我还真得感谢你那些提点。”
墨怜看着伸出的指尖,停悬了一只萤火虫,又继续说,“但无利不起早,你想从我这边得到什么呢?”
“何必这么小心,”萧诧轻笑,“老夫确实有想得到的东西,但不是在你一个小丫头身上,别把自己想成人人馋羡的香饽饽了。”
也不管墨怜如何看,他仰面躺下,双手交叉叠在脑后,姿态说不上来的恣意慵懒,一身灰蓝竟无比丝滑地融入草间,构成浑然一体的美景。
反倒衬得墨怜像个竖着尖刺的小刺猬,只敢缩在安全外壳里。
墨怜闹了个红脸,按老鬼这么说,从初次见面到现在,她哪一次不是躲在自己的‘壳’里,才有底气与他对峙。
点了她只顾防守的事实。
可她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好的。
大大小小的事面前,都没有生死重要,她一直秉持着不管发生了什么,小命最要紧,现在有绝灵领域在,她本该紧防着萧诧。
防到彻底……拥有压制他的能力。
墨怜暗暗幽幽地思索了可行性,就听萧诧微沉的声线在寂静虫鸣里格外清晰:“老夫年少之时,无有家族依仗,因机缘巧合踏入修仙门道,到成立玄阴岛前,不过乱星海一名小小散修。后来领悟天地之规律,才有如今傍身的玄阴诀功法,哎,且说这些,不过追忆曾经的来时路。”
“老夫从未后悔之前所做种种,唯独悔恨错教弟子,落得个如此境地……那日你想让老夫传授功法,岂不与触吾之逆鳞无异。”
听到萧诧语气越发咬牙切齿,墨怜对他有多么痛恨两逆徒的执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杀徒成为他拼命活下去的复仇动力。
可若只有这点,未免太过狭隘,以墨怜对萧诧的粗浅了解来看,老鬼自信又自负,眼神写满了野心勃勃,偏偏还满嘴鬼话,谁知除了复仇,他会没了旁的心思?
修士最关心的,无非是任何能提升实力的秘宝。
他为何能被逆徒重伤,又为何舍弃轮回资格,也要重现于世?那份隐忍蛰伏里,墨怜不信只有这些编给她听的话,必然还有隐情,而且她敢肯定与什么宝贝有关!
看破不说破,墨怜只落下一句,“今晚月色真美,可惜被乌云遮挡了。”
萧诧:“……”
他气息略微发粗,都如此剖心来倾诉自己的来时路,丫头还如此沉得住气,顾左右而言其他。
一点儿不见上套的可能。
抬手抵在下巴,萧诧稍顿,又笑了起来,“呵呵哈,丫头你猝然临之而自若,行事谨慎却不迂腐,又一心想学玄阴诀,倒合老夫胃口。”
“怎么,你想现在传我功法,要传,你就快些吧。”
墨怜为了这功法,前后不知被耽搁了几次,每次想学时,总有旁的阻扰。
转眼,掏出她的书卷,摆出认真听讲的架势。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的萧诧,忽的闭眸,仿佛方才说着满意的人,与他无关似的。
无人察觉的死角处,萧诧攥紧了袖间的手拳。
墨怜不明所以,暗骂,这老鬼真小心眼,还记着上回她故意吊着他不说药水为何物的仇。
现在倒好,用功法吊着她,就迟迟不讲。
这月夜又多了一重不悦的回忆。
……
洞府暗处,布下层层禁制。
韩立秉着烛光,看着用小绿瓶灵液培育的天雷竹根茎,一夜一个变化,经几夜过去,已渐渐呈现出金色形态,竹叶与竹身之间隐隐蓄着雷电。
培育过程虽繁杂,他依旧一丝不苟,随笔记录天雷竹成长的各种小细节。
“这便是辟邪神雷么?”韩立用灵力小心包裹出一小团神雷。
经过一番试探、观察后,这辟邪神雷的威力不俗,他甚至萌发了将其炼制成本命法宝的念头。
这么一想,便一发不可收拾。
韩立将块茎分离,再培育,又分离培育的循环,源源不断的金雷竹被他量产。
即便数量够了,他也没停手,还对身边的曲魂指挥:“曲魂,去给第十四排的天雷竹浇灌灵液。”
他见墨怜并无攻击性的法宝,不若也用金雷竹为她炼制一物,在她身边那个男修身携阴邪之气,有至刚至阳之宝作为克制也好。
从盆栽前起身,韩立看向照他话做的曲魂。
来自神魂联系下,他随时可知分魂所做的一切,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空落落,如影随至,他心底不由想起,若身边多一个人呢?
旁的人他无法信任,但……墨怜呢?
韩立想起初见墨怜时,她不过八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